第362章
布徹握緊了拳頭，顯然不想回憶那段慘痛的經歷，但還是開了口，
「他們被熱射線直接掃中，當場燒焦了，我當時站得遠，只被餘波擦到了胸口，僥倖撿回一條命。」
得嘞。
破案了。
如果不留手的情況下，以約翰的熱射線恐怖程度，別說擦到胸口，就是貼著頭皮掃過去，普通人也絕對會瞬間腦死亡，哪來的什麼被餘波擦傷還能活蹦亂跳的奇蹟。
真相只有一個。
那是複製人幹的。
那時候複製人約翰估計剛被戈多金製造出來沒多久，能力還遠沒有發育完全。
戈多金把他派去歐洲熟悉能力，正好撞上了布徹的小隊，順手就把這盆髒水扣在了約翰頭上。
林恩嘆了口氣，把這個推測原原本本地給布徹說了一遍。
包括複製人的存在，以及戈多金的把戲。
布徹聽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瞪著眼睛，腦子裡轟隆隆作響。
也就是說，他這幾年咬牙切齒，當做畢生宿敵的這個金髮男人，其實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有他這麼號人物。
他所有的憎恨，所有的執念，全都是一場被別人精心設計的笑話。
這種感覺，比真刀真槍挨上一頓揍還要讓人難受百倍。
布徹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間佝僂了下去。
「對不起。」
他低著頭，從嗓子眼裡擠出這三個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約翰冷漠地移開視線，重新看向窗外的曼哈頓街景，根本沒搭理他。
對於約翰來說，這種小角色的道歉毫無意義。
林恩看著布徹這副尷尬的模樣，清了清嗓子，開始下達最終判決。
「嚴格來說，你不是沃特的員工，只是個普通人。」
林恩靠在椅背上，開始細數布徹的罪狀，
「你主要的過錯，在於被紐曼那個女人哄騙，跟他們同流合污，不過說起來也挺搞笑的……」
林恩頓了頓，揶揄道，
「所謂的同流合污，僅限於你跟他們坐了同一輛車去芝加哥，期間還在開了一瓶香檳慶祝了一下。」
這話說出口，一直板著臉看窗外的約翰沒繃住，哼了一聲。
薑還是老的辣，林恩看起來依然正經，穩穩地繃住了。
「你的另一個過錯，是任由戈多金那伙人利用你的身份在網上抹黑沃特，而你沒有站出來澄清。」
林恩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一錘定音，
「這樣吧。貝卡，布徹，你們兩人離開紐約，離開美國，去澳洲的分公司就職。」
他看著兩人，
「那邊剛經歷過動盪，現在是一地雞毛，有很多爛攤子需要收拾，有你們受的。」
這是流放，也是保護，更是給他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聽到這個處理結果，貝卡長舒了一口氣。
她捂住嘴巴，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謝謝……謝謝林恩總監，謝謝約翰。」
貝卡一邊哭，一邊不停地鞠躬道謝。
她轉頭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布徹，氣不打一處來，抬起手狠狠敲了一下布徹的後腦勺。
「快說謝謝！」
布徹被拍得一個踉蹌，滿臉通紅，語無倫次地跟著鞠了一躬，
「謝……謝謝。」
看著這兩人千恩萬謝地退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玻璃門。
林恩端起有些放涼的咖啡，喝了一口，轉頭看向站在窗邊的約翰。
「你覺得我這個處理結果怎麼樣？」
約翰轉過身，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的金髮上。
「貝卡和布徹功過相抵。」
約翰微微一笑，
「挺好的。」
辦公室的玻璃門再次被推開。
法蘭奇慢吞吞地走了進來。
相比於剛才貝卡和布徹的拘謹，法蘭奇現在的狀態更多的是一種局促不安。
他身上襯衫皺巴巴的，眼窩深陷，頭髮也亂得像個鳥窩。
劫持電視台事情一結束，兩人就被趕到的警察按在了地上。
克拉克因為年紀小，在警局挨了一頓批評教育就被家長領回去了，而他這個有前科的成年人自然被留在了拘留所。
不過他倒也沒遭什麼罪。
外面的局勢大反轉，沃特重回巔峰，警察們對法蘭奇在電視台的所作所為心知肚明。
大家都知道沃特遲早會派人來撈這個功臣，沒誰會去為難他。
除了這幾天在裡面癮犯了沒法解決，硬生生熬得渾身難受之外，連牢飯他都比別人多吃個雞腿。
今天一早，林恩就派人過去辦了手續，直接把他接到了大廈。
法蘭奇站在辦公桌前，雙手不安地在大腿側面蹭了蹭。
他低著頭，視線在地毯上亂飄。
他很怕林恩看不起自己。
「坐下說。」
林恩的聲音打斷了法蘭奇的胡思亂想。
法蘭奇抬起頭，卻發現林恩並沒有坐在辦公桌後面擺架子。
林恩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走了過來。
「給你加了兩塊糖。」
林恩把杯遞到法蘭奇面前，語氣溫和。
法蘭奇受寵若驚地伸出雙手，有些手忙腳亂地接過杯子，，差點把咖啡灑在林恩的袖子上。
「抱……抱歉，謝謝林恩總監。」
法蘭奇結結巴巴地道謝，捧著杯子在沙發邊緣坐下，只敢坐半個屁股。
「放輕鬆。」
林恩順勢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
「沃特這次能順利擺脫危機，把局面翻盤，你在電視台那波操作功不可沒。」
聽到這句誇獎，法蘭奇並沒有露出什麼得意的神色，反而把頭埋得更低了。
「總監先生，您別這麼說。」
法蘭奇聲音發苦，
「我也罪大惡極，如果不是我，事情根本不會鬧得這麼大。」
他深吸了一口氣，要把心裡的愧疚全倒出來。
「紐曼手裡的內網權限，是我幫她破解的，那些視頻和文件，也是我替她提取出來的，甚至連布徹……」
法蘭奇自嘲地笑了笑，
「布徹本來在安安穩穩過日子，是我教唆他加入紐曼那一夥的。」
「好了，法蘭奇。」
林恩擺了擺手，打斷了法蘭奇的懺悔。
「我們知道你被梅斯默刪除了記憶。」
林恩的語氣沒什麼波瀾，卻讓人很心安，
「功就是功，過就是過，你豁出命去電視台幫沃特發聲，這份功勞大家都看在眼裡。」
林恩頓了頓，直截了當地切入正題。
「說吧，你想要些什麼？我們都會盡力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