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韻走出帝宮,右腳剛剛要踏上紅轎子的一瞬間,一道令她靈魂顫抖的聲音傳來。
「逆徒,你可還認得我?」
冷漠如寒冰一般的聲音傳來,靈韻的臉色突然劇變,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在眼神中流出。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她不是死了嗎?
不是她,這絕不是她!
她在內心不斷地告誡自己,想告訴自己,那個聲音不是那個人。
為此,她氣勢狂放,准帝氣息散發出去,橫掃長空。
「裝神弄鬼,誰?」
靈韻瘋狂怒吼,聲音蘊含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為了不讓自己看上去那麼失態,她只能調動准帝的氣息。
一時間,整個蒼藍星眾生都只覺得壓迫感劇增。
來自帝族迎親的聖王感受著這股氣息,臉色微微一變,隨後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意來。
這等氣息的准帝,還真是少見。
放眼整個帝族史上,都難以找出一人來。
即便是如今帝族最弱的准帝來,三招之內都能鎮壓此人了。
人族,竟然羸弱至此了。
不過無所謂了,帝族不差這一個準帝,但卻差了人族的氣運。
為了帝一陛下的大帝之境,接納對方也未嘗不可。
靈韻肆無忌憚的曠放著自己的氣息,試圖將對方逼出來。
可惜,她神識散發出來許久,依舊捕捉不到對方的蹤影。
「數千年了,逆徒,你還是這般不堪,比起當初,沒有半點進步!」
這道聲音繼續傳出,緊接著,整個蒼藍星上,眾人只覺得如沐春風,那股至強的壓迫感就消失了。
眾人不由得抬頭看天,想知道究竟是誰哪位存在,敢和一尊准帝對著幹。
靈韻正在試圖尋找對方的蹤跡,突然間,她猛地一個扭頭,朝著後方的天穹看去。
那裡,正有一道不帶有一絲情感的眸子,正盯著自己。
當她對上那一雙眸子的時候,只覺得如臨雷擊,驚恐不已。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活著!」靈韻徹底瘋魔。
眼前的女子,和印象中那位高高在上,淡泊的高貴人影徹底重合了。
她即便是再不想相信,但對上楚瑤那一雙和數千年一模一樣的眸子時,也是不得不承認。
眼前之人,就是她的師尊楚瑤。
楚瑤漠然地看著靈韻,眼神不帶有一絲情緒。
「怎麼?見到我活著,很失望?」楚瑤開口問道。
此刻,蒼藍星之上,不少人也看到了楚瑤。
時隔數千年,還認識楚瑤的人已經少之又少了。
但他們的家族之中,幾乎都有楚瑤的畫像。
楚瑤的帝宮落於蒼藍星,準確地說,他們都是楚瑤的臣民。
「是清瑤准帝,天吶,是曾經的清瑤准帝!」
「竟然是她,當年我人族最輝煌的准帝之一!」
「先祖曾言,她曾一人一劍,持劍立於人族雄關之上,獨自擊退六位準帝聯手,奠定了人族不可欺的事實!」
「是啊,清瑤准帝威壓星空之時,誰敢侵我人族半步?」
「人族神殿不是都坐實了,她死於靈韻准帝之手了嗎?為何還活著?」
「這還看不出來嗎?清瑤准帝肯定是有別的手段轉世重生了,如今歸來,明顯是來算帳的!」
「是啊,清瑤准帝才是真心護我人族之人,她必然不會放任靈韻准帝帶著人族大量資源送到帝族去的!」
當清瑤准帝現身的那一刻,即便是人族神殿都為之震動了。
在一眾長老的操縱之下,人族神殿之中湧現一道光幕,映出清瑤准帝和靈韻相望的畫面。
「竟然,真的是她!」大長老凌海看到楚瑤的瞬間,臉色一驚,隨後大喜。
清瑤出現了,還是帶著前世巔峰氣息的修為出現的。
她的出現,再度坐實了人族有準帝坐鎮的事實。
有她在,那些窺視人族的種族必然會投鼠忌器。
其他長老也是紛紛開口贊同起來。
「大長老,吾等要不要前去相助一番?」三長老不禁開口問道。
凌海搖搖頭:「不用了,這是她們師徒的恩怨,我等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何況,我人族也需要一尊足以鎮壓星空的至強者來威懾萬族了!」
聽到這話,眾人頓時知道了凌海的打算。
他是想讓萬族看看,楚瑤是如何強勢鎮壓靈韻的。
此刻,整個人族神殿的天驕紛紛甦醒過來,前來目睹這一曠世大戰。
楚炎同樣位於其中。
百年時間,在人族無盡資源的供給之下,他的修為也是突飛猛進,一日千里。
此刻的他,已經是大聖巔峰,距離聖王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百年時間,從聖者,跨越古聖,再到大聖,再到大聖巔峰,他的晉級速度,刷新了人族數百萬年的記錄。
他已經遙遙領先了其他天驕,排在他之下的第二天驕,如今不過古聖巔峰,比他低了一個大境界,但年歲卻高了他百歲有餘。
但此刻的楚炎,絲毫沒有得意的意思。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光幕之上,眼神中的震驚難以掩飾。
「二姐!」
看著已經散發著准帝巔峰修為的楚瑤,楚炎不禁脫口而出。
他也沒想到,二姐竟然有如此秘密。
她竟然是人族那位威名遠揚的清瑤准帝。
他看過清瑤准帝的記錄,自然知道她上一世過的有多苦。
本為天煞孤星,獨自一人成長起來,卻心懷大愛之心,庇佑整個人族數千年之久。
為了追求至高無上的大帝之境,她選擇解除冰封已久的內心,結果卻遭遇了愛人和徒弟的雙重背叛和算計,身隕道消。
想到這裡,他不禁捏緊了拳頭,眼神中的心疼毫不掩飾。
從小到大,大哥楚煜一直負責著他們的生活,在他心中,大哥更像是父親的角色。
而他從小開智最晚,多數時候,都是比他早出生幾分鐘的姐姐在陪伴他。
她就這樣陪著自己,哄著自己,即便是長大以後,也是一直照顧著自己。
在他心中,二姐同樣擔任著母親的角色。
如果有人敢對二姐動手,他會毫不猶豫和對方拼命。
他一直以為雖然父母在他們幼年就不在了。
但有大哥的照顧,有自己陪伴在,二姐是幸福的。
但他沒想到,二姐的心中,竟然還背負著這般濃郁的深仇大恨。
這一刻,他只恨自己沒有好好修煉,此時此刻,無法幫助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