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的恐怖氣息在金蟬子的身軀之中不斷的橫行,戰鬥法則不斷的和玄門法則碰撞。
「堅持住,快了!」
金蟬子咬緊牙關,額頭上的青筋直冒。
一尊亞聖強者,能疼到這個地步,足以可見鴻鈞的手段有多可怕!
終於,在不斷的消磨中,玄門法則逐漸開始不敵了。
悟空抓住機會,將其放在對方的肩膀上,心念一動。
轟~!
無極境極致的氣息,從猴子的身軀之中湧入金蟬子體內。
伴隨著一聲震動過後,玄門法則即便是再不甘心,也在這一刻消磨,湮滅得乾乾淨淨。
將玄門法則驅除乾淨以後,悟空並沒有急著收手,而是直接調動天地靈氣,引入金蟬子的身軀,開始修復。
金蟬子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恢復過來。
無窮無盡的靈氣加持在了他的體內,將他潛伏了多年的暗傷和道傷修復得乾乾淨淨。
一股亞聖至尊獨有的氣息從金蟬子的身上爆發而出,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起來。
從禪宗蔓延到禪宗周邊,隨後朝著整個西遊世界蔓延。
禪宗駐地,無數禪修感受著這股熟悉的氣息,不禁抬頭,麻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
但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空洞的眼神被狂喜所取代。
「這股氣息,是宗主,是他老人家!」
「好可怕的氣息,多久沒感受到宗主如此霸道和狂放的氣息了!」
「葬天,葬地,葬眾生,貧僧仿佛看到,百萬年前,那尊無敵一世的金蟬子至尊佛又回來了!」
「宗主如此肆無忌憚,看來是有大機緣啊!」
狂喜在整個禪宗駐地蔓延,讓無數人感慨不已。
如今的禪宗,留下來的,都是心腹老人,自然是了解金蟬子的。
所有人都看出來金蟬子的不對勁了,但卻無一人敢說出來。
因為金蟬子是禪宗的信仰,如果信仰倒了,那禪宗就無望了。
而他們這些主修禪法的修士,也會隨著信仰的崩塌而重創,甚至有隕落的危險。
相對的,金蟬子忍著難受和痛苦一直堅持到如今,又何嘗不是在保護禪宗修士。
雙方誰都沒有說出來看,但都十分地有默契。
而如今,金蟬子的氣息一個爆發,也徹底喚醒了整個禪宗修士的希望,點燃了他們眼神中的火焰。
信仰活了,他們自然也跟著活了。
此時此刻,即便是三教九流,加上天庭地府一起上,他們禪宗也會無所畏懼。
而金蟬子沒有掩飾的氣息蔓延而出,引得整個地仙界都震動了。
萬壽山,五莊觀。
鎮元子大仙睜開眼眸,看著禪宗的方向,眼神露出了一絲感慨。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無數畫面。
最開始,是一個小沙彌主動為他斟了一杯熱茶。
後面,是戰戰兢兢的唐三藏大師,他謹慎地和悟空聯手布局,瞞過了整個佛門。
五莊觀一難之時,他自然看出了悟空和金蟬子的不對勁,但他沒有點破。
再後來,就是那位身披袈裟,一人站在須彌山前,將無數佛陀菩薩羅漢辯得無言以對的和尚。
那一戰,他也曾去觀摩過。
他不得不承認,金蟬子在佛法的理解上,超越了那些佛陀一大截。
莫說他們加在一起,即便是再算上准提和接引兩位聖人,也未必能壓制金蟬子。
怕是只有那位混沌之中,開創了佛道法則的須彌老祖,才有一戰之力。
鎮元子猜測過,應該是須彌老祖徹底隕落以後,他的佛道法則種子並沒有被准提接引所得。
而是另外在洪荒孕育,金蟬子應該是六翅金蟬意外融合了佛道法則種子後孕育而生的。
「傷成這樣,你還是不甘心麼?可是,你根本沒有勝利的希望啊!畢竟,你的對手,可是他……」
鎮元子喃喃自語著,看似是在說金蟬子,但只有他心中知道,他也在說自己。
事到如今,他們即便是再傻,也察覺出來了真相。
混沌紫霄宮的那位鴻鈞老祖,怕是自始至終,都沒有以身合道。
亦或者,所謂的天道之說,也只是他杜撰出來的詞彙而已。
六聖為何搬到混沌之中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不管是人闡截,還是佛門,他們似乎都遺忘了這是自己的勢力一樣,不再多瞅一眼。
即便是女媧,後來對妖族的生死存亡,也再無半點在意的想法了。
就好像,他們看到了最終的結局一般。
沉默,亦或者是一種反抗,又像是一種認命。
最有潛力的六聖,被鴻蒙紫氣控制住了。
而他們這些先天大神,被逼得沒辦法了,選擇將自身和洪荒綁定。
結果呢,他們是不怕六聖了,但洪荒卻被打散了,如今的地仙界,那一點氣運直接讓他們的修為再也不得寸進了。
他們這些大神中,最強的冥河老祖,想盡了一切辦法,終究還是沒有證道混元境的機會。
只能說,他們發現的太晚了,失去了先機。
如今即便是知道了後果,但如今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看著金蟬子那股氣息,鎮元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搖搖頭。
突破了鴻鈞的限制又如何,如今整個洪荒都在鴻鈞的掌控之中,根本不存在任何反抗的期望。
血海!
幽冥宮中,漫天的血狼衝擊了一下長空後,就再度歸於寂靜了。
就好像整個血海,無一生命存在一樣。
北冥之中,漫天的冰雪已經在這裡凝結。
曾經顯赫一時的妖師宮,早已不知所蹤。
天庭!
昊天睜眼,感受著來自禪宗的氣息,眸子裡無半點波瀾。
如果百萬年前,他或許還會擔驚受怕,怕對方對天庭出手。
他會想盡一切辦法,藉助佛門,道門之手,來壓制禪宗。
但如今……
他搖搖頭。
如今這世道,即便是金蟬子開口找他討要天帝之位,他也不會絲毫猶豫,直接退位讓賢。
直到瑤池閉關多年出關以後,他才了解到,自家這位老爺,到底有多狠,有多無情。
他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鴻蒙紫氣,竟然只是他控制別人的一種手段而已。
即便是這樣,面對自己這位侍奉了他億萬載歲月的童子。
寧願看著他被那些二代弟子羞辱,也不肯賜下一道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