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銳被眾人圍在中間,
打得節節敗退,
他咬著牙,忽然笑了。
「好,這是你們逼我的。」
他抹掉嘴角的血,
眼神變得瘋狂。
「本來這一招,是要留著招待楚天席的。你們非要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蘇瑤臉色一變。
「楚天席?太乙教的楚天席?」
「不然呢?你以為我韓銳是什麼人?挑戰一個無名小卒?」
韓銳冷笑,
「楚天席,天縱人傑,太乙教年輕一輩第一人,我要打,就打最強的!」
「就憑你?
「楚天席師兄天縱人傑,太乙教掌教金身境大能的親傳弟子。」
「你一個魔宗宵小之輩,也配挑戰他?
「痴人妄想!」
韓銳最受不起的就是別人看不起他,他的臉漲得通紅,氣急反笑。
「配不配,你馬上就知道了。」
他抬手。
陳默見過的血色小旗再次飛出……
但不止一面,
兩面,
三面!
居然有三面!
三面血色小旗迎風見長,
瞬間化作三面丈許高的大旗,封鎖三方。
旗面展開,血光如瀑,將半邊天都染成了紅色。
小三才魔旗!
三面魔旗同時運轉,
血光交織成一座牢籠,將方圓百丈的空間封得死死的。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蘇瑤終於臉色大變。
「這是……鬼影峰主的成名法寶!」
「小三才魔旗!」
「你原來是鬼影峰主的弟子,他把小三才魔旗傳你了?」
從震驚中回過神,
蘇瑤又很快反應過來。
「不對,小三才魔旗,每一件都是上品靈器,以你的法力根本不能催動!」
「只不過是仿製品!」
「呵呵,仿製品又如何?」韓銳冷笑,「即便是仿製品,每一面也遠超一般的極品法器,並且三件成套,同時催動,你們拿什麼擋?」
說罷,
他催動法力,
三面魔旗同時轟鳴。
血光化作無數道血色鎖鏈,從旗面上射出,鋪天蓋地地纏向眾人。
陳默心裡狠狠震驚了一下。
這就是大宗門弟子的底蘊?
一出手就是成套的極品法器?
還好他結交了蘇瑤等人探路,不然冒冒失失衝上來,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難怪韓銳有底氣說要把他們全留下來,甚至說要挑戰楚天席,
這是真的有底氣!
面對小三才魔旗的滔天魔威,
蘇瑤咬牙。
「結陣!天音伏魔陣!」
十個人同時動起來。
笛、簫、琴、箏、琵琶、箜篌、笙、塤、鍾、磬。
十件樂器同時奏響。
音波化作金色的音浪,層層疊疊地湧出去,與血色鎖鏈撞在一起。
轟!
金紅兩色光芒炸裂,地面被掀翻了一層。
血色鎖鏈被震退,但更多的鎖鏈從旗面上湧出來,源源不斷。
蘇瑤額頭上滲出汗水,十個人都在顫抖!
她們曾以此陣對抗十萬天魔,
但這小三才魔旗帶來的壓迫感,竟然比十萬天魔還要強!
韓銳大笑,
「天音伏魔陣?不過如此!」
他雙手結印,
三面魔旗旋轉起來。
血光越來越盛,金色音浪被一寸一寸地壓回去。
陳默看得頭皮發麻,這就是成套極品法器的威力,十個人結陣都擋不住!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雷火珠,
不能再留手了,
不然今天真要翻船!
他深吸一口氣,同時催動雷火珠和龍蛇召雷術。
九條雷蛟從掌心衝出,
龍吟震天。
雷蛟在空中盤旋,然後開始融合。
一條,兩條,三條。雷光炸裂,照亮了整座山谷。
七條,八條,九條。融合。
雷龍破空!
那條雷龍長逾三丈,通體紫金,鱗爪分明,龍鬚如電。
它在空中盤旋一周,發出震天動地的龍吟。
而雷火珠懸在雷龍頭頂,
雷氣被源源不斷地吸入雷龍體內,
雷龍的身軀開始暴漲。
四丈,五丈,六丈!
它的鱗片炸開,
每一片鱗甲上都纏繞著紫色的雷光。
龍的眼睛睜開了,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韓銳驚恐的臉。
雷龍破空,
圓滿境界的大神通術!
韓銳瞳孔猛縮。
「圓滿境界的大神通術?這不可能!」
大神通術對他來說不稀奇,幽冥宗的真傳弟子誰不會幾門?
但在這個年齡能把大神通術練到圓滿的,那就稀奇了。
比如他的血煞掌,
也不過小成而已。
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竟然把大神通術練到了圓滿的境界,
更危險的是,
那條雷龍還吸收了雷火珠的雷力,
威力暴漲了何止三倍?
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小三才魔旗!
給我鎮壓!」
他把小三才魔旗的力量一分為二,
大部分繼續鎮壓蘇瑤十人,
另一部分迎向雷龍!
雷龍撞上去。
魔光與雷光炸裂,方圓百丈的地面被掀翻,碎石飛濺,塵土飛揚,衝擊波把周圍的樹木連根拔起,卷上半天高。
蘇瑤十人抓住機會,
天音伏魔陣全力爆發。
十件樂器同時奏響最強音,金色的音浪轟在第三面魔旗上。
魔旗搖晃,血光暗淡,旗面上出現細密的裂紋!
三面魔旗同時震動,
韓銳悶哼一聲,
嘴角溢血。
他低頭一看,
其中一面魔旗的旗面上,裂紋已經蔓延開來,像蛛網一樣密布。
他的臉色徹底白了。
仿製品雖然不是真品,
但也是極品法器,三件成套,威力遠超尋常,竟然被打裂了?
怒火攻心之下,
天魔妖礦從他手中脫手抖出,被氣浪卷上天空。
陳默眼疾手快,
雷龍一卷,
妖礦落入手中,他收進懷裡,動作行雲流水。
韓銳怒吼。
「還給我!」
陳默沒理他,
趁他病,要他命,他催動雷龍再次撲向韓銳。
雷龍張口,一道雷柱從它口中噴出,直轟韓銳面門。
韓銳趕緊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噴在三面魔旗上。
魔旗血光大盛,裹著他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
雷柱轟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炸出一個三丈深的大坑。
韓銳的身影消失在灰濛濛的天空中,
只留下一句話飄回來:「你們給我等著,洗乾淨脖子吧!」
陳默看著那道血光,
沒有追,
不是不想追,是追不上。
那魔道遁術太快了,他的雷龍追不上。而且……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雷火珠,法力快見底了。
雷龍的身軀在縮小,從六丈縮到三丈,從三丈縮到一丈,最後化作九條雷蛟,消散在空氣中。
他大口喘著氣,
真追上了,韓銳有三面魔旗在手,他不一定搞得定。
貓膽從石頭後面探出頭來,
小心翼翼地問:「主人,打完了?」
「打完了。」
貓膽縮著脖子飛過來,小聲嘀咕:「主人威武!主人霸氣!一拳打得那小子屁滾尿流……」
「閉嘴!」
陳默氣笑了,
戰鬥還沒開始,貓膽就溜得無影無蹤,結束了又竄出來了。
蘇瑤走過來,臉色蒼白,法力也消耗了大半,她看著陳默,目光有些敬佩。
陳默見狀,
立刻咬破舌尖,
嘴角流出絲絲血跡,一副受傷嚴重,卻依舊大義凜然,目光悲切樣子。
「可惜,」
「讓此邪魔外道逃離,」
「不能除魔衛道,我慚愧呀!」
見狀,
天音宗一眾弟子更是心生好感,認定了眼前這位就是正道楷模。
「李道友,不愧是雷火電宗的高徒,品德高尚,正直無私,一手雷法出神入化,更是令人佩服!」
陳默擺擺手,
「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說罷,他又故作大度的從懷裡掏出那塊天魔妖礦,掂了掂。
「蘇師姐,」
「這妖礦咱們平分,我讓人切成幾份……」
他語氣真誠,滿臉的大義凜然,實際心裡卻在賭對方不好意思。
一個能隨手送出雷火珠的傢伙,
應該不會覬覦這點東西吧?
蘇瑤搖頭。「不必了。」
陳默頓時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賭對了,
這些所謂的正派弟子,缺乏歷練,臉皮一個比一個薄!
她笑了笑。
「李道友,」
「這一戰多靠你的雷龍破局,這妖礦是你應得的。」
「我們再尋其他的便是。」
她身後的九個人也紛紛點頭。
「對,李道友拿著吧。」
「我們還能再找。」
「這古戰場又不是只有一塊妖礦。」
陳默愣了一下。
「還能再找?」
貓膽湊過來,
小聲說:
「主人,小的還沒跟您說完呢。
這地方是大威天魔王的隕落之地,他老人家的怨念不散,才形成了天魔妖礦。
有的深埋地底,
有的被那些半步四重的天魔占著,雖然稀少,但確實不止一塊……」
陳默看著貓膽。「你怎麼不早說?」
貓膽縮了縮脖子。「您也沒問啊……」
陳默沒理它。
他把妖礦收好,沖蘇瑤拱手。「蘇師姐,那就多謝了,日後若有機會,在下必當回報。」
蘇瑤笑著點頭。「李道友客氣了。」
「對了,那韓銳口中的楚天席是……」陳默試探性的打聽。
「太乙教的天才弟子,三年從一介凡人躋身通靈三重巔峰,劍道通神,一劍能砍下一座山峰。」
「在這片區域,年輕一輩中,他排第一。」
她看著韓銳逃走的方向。
「韓銳想挑戰他,還差得遠。」
陳默有數了,
他在想,韓銳有小三才魔旗,有魔道遁術,這種實力,在這片古戰場已經算頂尖了。
但他還要挑戰楚天席。
那楚天席得強成什麼樣?
果然,
前世待在落霞城那種小地方,
讓他的眼界都局限了,
這修仙界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貓膽趴在他腳邊,小聲說:「主人,您在想什麼呢?」
陳默低頭看它。「在想怎麼變強。」
「那小的帶您去找妖礦?多找幾塊,回去交差,師傅一高興,說不定多傳您幾門神通!」
陳默點點頭。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