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可能?」
「秦伯說了,當年他在這片山脈撿到王猛的時候,襁褓里就有一塊玉佩。
那玉佩,就是金鼎洞天的信物!
秦伯是咱們這裡年紀最大的,輩分最高,他說的話還能有假?」
老趙說完嘆了口氣,雖然他也希望這是假的。
只怕這王猛,以後會更加霸道了……
眾人將信將疑,但消息越傳越廣,越傳越真。
到了下午,
所有人都知道了——王猛,是金鼎掌教的後人。
王猛站在自己的洞府門口,
笑得合不攏嘴。
他換了一身新衣裳,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背著手,昂著頭,像一隻剛打了勝仗的公雞。
「猛哥!恭喜猛哥!」
一群散修圍上去,滿臉堆笑。
「猛哥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兄弟們啊!」
「猛哥,我早就看你不是凡人!」
王猛擺擺手,一臉雲淡風輕。「好說,好說。」
杜瑩瑩從人群中擠出來,
撲到王猛懷裡。「猛哥,你可要帶上我!我跟你去金鼎洞天,給你生孩子!」
王猛摟著她的腰,哈哈大笑。「行!都帶上!」
他瞥了一眼遠處站在洞口的陳默,
嘴角一撇,
眼神裡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
「有些人啊,練了幾門神通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殊不知,出身才是最重要的!」
旁邊的人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王猛哥是天生貴胄,哪是某些野路子能比的?」「
散修就是散修,一輩子都是散修。」
陳默站在洞口,
看著這一幕,
心裡五味雜陳。
他加了兩萬點世家血脈,啥都沒撈著。結果死對頭反而是某掌教的後人,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劉石頭站在他旁邊,
氣得直跺腳。
「信哥,你看那王猛得意的樣兒!還有杜瑩瑩,呸!不要臉!」
陳默拍拍他的肩膀。
「算了。等修為到了三重,我換個門派加入,金鼎洞天不去就是了。」
劉石頭急了。
「憑啥不去?那地方又不是他王猛開的!」
「他去了,我就不去了。省得被穿小鞋。」
劉石頭還想說什麼,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鐘鳴。
眾人抬頭,
看見天邊飛來一艘巨大的靈舟,靈舟通體金色,雕龍畫鳳,舟身上刻滿了道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靈壓。
靈舟後面還跟著十幾艘小靈舟,旌旗招展,鼓樂齊鳴。
金鼎洞天的人來了。
靈舟緩緩降落,
落在山脈前的空地上。
舟門打開,走出一隊白衣弟子,手持法器,分列兩側。
然後走出一位老者,鬚髮皆白,但面色紅潤,周身氣息如淵如海,靈台境大修士!
金鼎洞天大長老!
他身後還跟著幾位長老,個個氣息深厚,陣仗大得離譜。
大長老站在靈舟前,目光掃過眾散修。
「誰是掌教後人?站出來。」
王猛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去。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雙手捧著,跪在大長老面前。
「晚輩王猛,見過大長老,這是掌教哦,不,先人留下的信物。」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從人群中走出來,顫巍巍地拱手。
「大長老,老朽秦伯,在這片山脈住了兩百年,是這裡年紀最大的散修。
我可以作證,當年我親眼看見這孩子在襁褓中,手裡就握著這塊玉佩。我一直替他保管,等他長大了才歸還。」
眾人紛紛點頭。
秦伯德高望重,
他說的話,沒人不信。
大長老接過玉佩,端詳了片刻,靈光流轉,確實是掌教之物。
他點點頭,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打開瓶塞,裡面有一滴殷紅的鮮血。
掌教之血。
「玉佩是真的,但保險起見,我需要驗證一番,你是否有掌教的血脈。」
「這是掌教真人的精血,」
「用它施展血脈溯源之術,可以追蹤到掌教的直系後人。」
他掐訣念咒,
那滴鮮血從瓶中飄出,懸在空中,緩緩旋轉。
眾散修屏住呼吸,盯著那滴血。
王猛跪在地上,胸膛挺得筆直,嘴角掛著自信的笑。
杜瑩瑩站在人群里,攥著拳頭,滿臉期待。
鮮血旋轉了幾圈,
然後……
飛出去了。
不是飛向王猛。
是飛向人群。
它穿過人群,穿過劉石頭的肩膀,停在了陳默頭頂。
陳默愣住了。
劉石頭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鮮血懸在陳默頭頂,散發出柔和的金光。
血脈溯源,確認。
下一刻,
這滴金丹小巨頭的鮮血便直接融入陳默的眉心,一股沸騰的法力在體內爆炸。
陳默只感覺鮮血沸騰,五臟六腑都燒了起來,氣息也節節攀高,很快,便從通靈二重直接跨入通靈三重!
「此子才是掌教後人!」
大長老撫須笑道。
全場死寂。
陳默腦子也嗡嗡的,此刻他才反應過來。
他加了兩萬點世家血脈,原來在這裡!
一個金丹小巨頭的直系後人。
他才是真正的金鼎聖子,王猛是個冒牌貨!
王猛猛地站起來,
臉漲成了豬肝色。
「不可能!這不可能!玉佩在我這裡!我才是!」
大長老沒理他。
他走到陳默面前,上下打量著他,抬手,一道靈光探入陳默體內。
「錯不了。你就是掌教的後人。」他頓了頓,「你的血脈濃度,比掌教預想的還要高。」
陳默抱了抱拳,不卑不亢,劉石頭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抱住陳默。
「信哥!你是!你是聖子!」
他哭了,
哭得稀里嘩啦。
秦伯臉色煞白,腿開始抖,王猛瘋了,衝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我才是金鼎聖子嗎?」
大長老也轉頭看向秦伯,
目光冰冷。
「你說,當年是你撿到的嬰兒?」
秦伯渾身發抖,撲通跪下來。「大……大長老,我……」
「說實話。」
大長老目露凶光,氣勢如排山倒海的壓迫而去。
秦伯癱在地上,眼淚鼻涕一起流。
「我說謊了……玉佩不是在王猛手裡……是在陳信手裡……我……就昧下了……王猛……王猛是我私生子……我想讓他一步登天……」
全場譁然。
大長老抬手,一道靈光轟在秦伯身上。秦伯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作飛灰,神魂俱滅。
王猛癱在地上,
渾身發抖。
他看著秦伯消失的地方,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杜瑩瑩站在人群里,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她看看王猛,又看看陳默,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剛才還說要給王猛生孩子。
她剛才還當眾嘲諷陳默……
她衝出去,跑到陳默面前,眼淚汪汪。「陳信哥哥,我——我一直喜歡的是你!我跟他只是逢場作戲——」
陳默懶得看他,
直接走到大長老面前。
「大長老,我可以帶上我的朋友嗎?」
大長老看了一眼劉石頭,點點頭。「可以。」
劉石頭又哭了。
這次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