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眨了眨眼。
「待遇呢?」
寒徹天嘴角抽了一下。
他見過不少煉器師,有的矜持,有的清高,有的推三阻四。這麼直白問待遇的,頭一個。
「靈石管夠,材料管夠,每煉一件上品靈器,額外獎勵上品靈石一千,極品靈器,獎勵一萬。修法寶另算。」
陳默的眼睛亮了。
他又問。
「安全呢?」
「你在後方煉器,不在前線,有陣法保護,有專人值守。除非妖皇親自打過來,否則比在青石城還安全!」
街上偷聽的修士們倒吸一口涼氣。
「待遇這麼好?」
「古仔這回發大了。」
「老孫頭呢?老孫頭在哪兒?」
老孫頭躲在隔壁鋪子門後,臉色比苦瓜還苦。
陳默想了想。
「我考慮幾天。」
寒徹天點頭。
「三天後,本座來聽答覆。」
他轉身走了。
靈舟升空,鼓樂齊鳴,整座青石城都在震動。
城裡的百姓仰著頭,直到靈舟消失在天邊,才紛紛議論起來。
「古仔要發達了!」
「以後找他煉器,怕是排不上隊了。」
「老孫頭,你咋不說話?」
老孫頭關上門,沒出來。
陳默關上門,走進後院。
林氏正在澆花,頭都沒抬。
「我剛才聽說極道冰王宗的人來了?找你?」
「娘,你都聽見了?」
「我又不是聾子。」
陳默笑了。
「娘,我要去前線了。」
林氏的手頓了一下。「我的兒啊,你考慮好了?那得多危險!」
老孫頭從隔壁探出頭來,
不解地說。「古仔,你真要去?」
「去。」
「為啥?你在這兒幹得好好的,靈石沒少賺,日子過得滋潤,去前線幹嘛?送死?」
「不錯,你孫叔說的對,娘不答應!」
陳默只能搬了個小凳子,
坐在她旁邊,掰著手指頭說。
「第一,爹的事,總要查清楚,他怎麼死的,邊關怎麼陷落的,誰冤枉他——這些事窩在青石城打聽不到,只有加入聯軍,才能查清事情原委。」
「第二,大劫來了,誰也躲不掉,青石城目前是後方,現在安全,但戰線每天都在變,今天妖族打到這裡,明天打到那裡,說不準。
與其等災難臨頭再跑,不如現在主動去,至少聯軍有陣法保護,有高手坐鎮,比咱們自己瞎躲強。」
「第三,我是以煉器師的身份去,不是去打仗的,後方煉器,修法寶,不出前線,有陣法罩著,有人守著,比你在家澆花還安全。」
林氏沉默了很久。
「三句話不離澆花,娘澆花礙著你了?」
「沒有沒有。娘澆花澆得好,花都開了。」
林氏瞪了他一眼,
自己又笑了。
「去吧,娘等你回來。」
她低頭繼續澆花。陳默看見她的眼角有淚,沒戳破,站起來走了。
……
三天後,寒徹天準時出現在鋪子門口。
「想好了?」
「想好了,去,但我要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
「三件趁手的傢伙。」
寒徹天沒問,
點了點頭。
陳默關上門,開始閉關煉器,罡鎮淬鋒神炎在掌心跳動,
爐中,
有著他這100多年來的「三件心血。」
是三件極品靈器級別的法寶胚胎。
他足足煉製了近百年,用了他所能收集到的最珍貴的材料,耗費了這百年來賺取的所有靈石。
可以說是他的全副家當。
如今,
只要再用這萃鋒神炎進行最後的淬鍊,便大功告成。
這三件法寶,
第一件,劍。
主攻伐,劍名——「裂雲」,劍身通體銀色,劍刃上刻著流雲紋。淬鋒神炎燒了七天七夜,劍成。劍出鞘的瞬間,一道銀光沖天而起,將屋頂的瓦片都掀飛了,老孫頭在隔壁罵了一句。
第二件,靴子,
主逃遁。極品靈器,鞋面用千年蠶絲織成,鞋底嵌著風靈石。穿上後,速度翻倍,他給靴子取名——「追風」。
第三件,戰衣。
主防禦。極品靈器,用蛟龍皮混合玄鐵絲編織而成。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他給戰衣取名——「不破」。
陳默穿上不破戰衣,腳踩追風靴,腰佩裂雲劍。
照了照鏡子,很滿意。
「這下有底氣了。」
他告別母親,出了城。
在去聯軍報到前,
他先去了東域,
傳送陣一次到位,天魔古戰場,還是老樣子。
風沙漫天,枯骨遍地。他找到那處洞穴,一掌拍開封石。
魔王戰車靜靜停在陣中。
前世那最後一戰,
他自毀大陣,桃花塢連帶楊家人流放不知何處。
而貓膽則是操控著魔王戰車,重新返回天魔古戰場蟄伏。
下一刻,
這位老夥計從戰車裡飄出來,
虛影凝實了很多。
它看見陳默,先是一愣,然後撲上來。
「主人!你終於來了!小的等得花兒都謝了!」
陳默被它撲了個踉蹌。
「你胖了。」
「小的沒胖!是靈光太盛,顯得大!」
貓膽圍著陳默轉了三圈,
得意洋洋地說。
「主人,小的這段時間覺醒了更多記憶,掌握了好多神通!「」
「光靠器靈本身的修為,都能跟金丹小巨頭掰手腕!不用戰車本體!」
陳默笑了。
「厲害了。」
「那當然!小的可是貓膽,不,虎膽!哈哈哈哈哈!」
魔王戰車收入丹田。
一人一車,
踏上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