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宗抱著那上品靈器回到魁字營,
整個人走路帶風。
他把一萬部曲召集起來,每人分了十顆霹靂子,小隊長以上多加一件下品靈器。
營里頓時炸開了鍋。
「古部長萬歲!」
「古部長千秋萬代!」
「古部長娶媳婦了沒有?我有個妹妹——」
鄭耀宗咳了一聲。
「行了行了。」
「古部長是咱們的貴人。」
「打好仗,就是最好的報答。」
有了霹靂子,
有了上品靈器,
魁字營的腰杆子硬了。
以前看見妖族繞著走,現在看見妖族兩眼放光。
鄭耀宗一拍桌子。
「打!」
……
任務下達,
魁字營奉命突襲一處妖族大營。
一萬對十萬。
霹靂子開路,上品靈器壓陣。
第一波,一萬顆霹靂子炸開,
妖族前鋒營灰飛煙滅。
第二波,又是一萬顆,妖族左右翼土崩瓦解。魁字營的修士們越打越瘋,法寶自爆都不心疼——
反正爆了古部長給修,修完可能比原來還猛。
三天三夜。
斬敵十萬,
自損不到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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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鄭耀宗更是在此戰中放異彩,
憑藉手中上品靈器裂雲劍(仿品)
陣斬了一位通靈六重後期的大妖獸!
消息傳回聯軍,
第四軍團軍團長都罕見的表揚了一句。
「鄭耀宗,還行。」
憑藉此功,
上峰賞了一顆火陽丹,
鄭家又砸鍋賣鐵,湊了一顆水髒丹
兩顆藥性互補,
鄭耀宗服下丹藥,閉關三個月,
出關時,水火調和,靈光沖天,修為從靈台境中期蹦到了後期!
直接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不到200歲,就已經到了靈台後期,
這樣的速度,才不愧是鄭家雙傑!
鄭鐵山看著兒子,
越發覺得自己當年的決定是對的,
心中最後的那一點愧疚,蕩然無存。
「鄭家的資源只夠一個人走到巔峰,這個人,只能是你!」
鄭耀宗渾然不知,
志得意滿道,
「爹,古部長答應出席鄭家壽宴了!」
鄭鐵山眼睛一亮。
「好!好!這回鄭家要風光了!」
兩父子欣喜不已,
而魁字營上下,對陳默也是感恩戴德。
法寶、靈石、材料,砸得他們眼花繚亂。
有人私下說:
「古部長對咱們這麼好,鄭團長真是攀上高枝了。」
還有人壓低聲音:
「難得古部長如此看重我等,」
「咱還不趕緊去見一見他老人家,表示一番忠心?」
「哄得人家高興,賞一件中品靈器,上品靈器,豈不發達?!」
「可莫錯錯過了這天大機緣!」
於是,
魁字營中一眾軍官頭目,紛紛向古部長獻上了忠誠。
而對於這些棄暗投明的人,
「古部長」自然照單全收,
靈石法寶一件接一件的砸下。
將這些人砸的暈頭轉向,
恨不得當場就跪下來磕一個,
慢慢的,
鄭耀宗父子的心腹,已經成了他「古部長」的心腹。
再稍加暗示,
便全都招了。
「古部長,我要向您老人家舉報,其實我一直懷疑……」
「好好好,你們都是聰明人,不急,慢慢說……」
……
鄭鐵山隱隱覺得有點不對,
但說不上來。
似乎這古部長,對他兒子以及魁字營好的過分了……
甚至引起了第四軍團其他同僚的不滿。
不過嘛,人逢喜事精神爽,
這好事一樁接一樁,
哪有往壞處想的道理?
他搖搖頭,
覺得自己多心了。
鄭耀宗更是飄了,覺得古部長是真心賞識他,逢人就說:「古部長是我兄弟,比親的還親!」
……
一年後,
鄭家家主大壽前夕。
鄭耀宗兩父子告假回家。
而陳默則找到了寒江雪。
「軍團長,我有件事要稟報。」
「說。」
「鄭鐵源是被冤枉的,勾結妖族一事,子虛烏有。真正的叛徒,是他……」
陳默把這一年收集的證人證言、
書信往來、軍需帳目,一樁一件擺在桌上。
讓人意外的是,
寒江雪卻壓根沒看這些辛苦收來的「證據。」
他對這一切,
絲毫沒有感覺到意外。
「我還知道你叫鄭耀祖,你的神通變化很不錯,可以瞞過軍中九成九的人,但瞞不過我……」
陳默點點頭,
對於這位軍團長的實力,
他並不懷疑。
「其實從你入營第一天,我就看出來了。」
寒江雪端起茶杯,
「但我不管你是誰,」
「只要你能煉器,能幫助聯軍打勝仗,能為我所用,就夠了。」
「那鄭鐵源——」
「你說他冤枉,他就冤枉。」
寒江雪放下茶杯,語氣平淡,
「我是軍團長,我說是冤案,就是冤案,用不著這些破紙。」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軍團長,」
「我知道您一句話就能翻案。」
「但我娘想要的,是真正的清白。」
寒江雪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孝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證據留下,我讓人查,查實了,該平反平反,該抓人抓人。」
陳默彎腰。
「謝軍團長。」
「別謝。多煉幾件法寶,比什麼都強。」
談話結束後,
陳默告假外出,
準備去給那鄭家拜壽。
寒江雪批了,
順便大手一揮,抽調軍中高手,
組成了一隊豪華護衛。
其中金身境一人,暗中保護。
金丹境小巨頭七人!
往那一站,比門神還嚇人。
出行還有儀仗隊,八匹龍馬拉的馬車,通體碧玉,車頂鑲著拳頭大的夜明珠。
前面有人開道,後面有人壓陣,旌旗招展,鼓樂齊鳴。
路過別的軍團駐地,
都有人探頭看。
「這是哪位大人物?」
「第三軍團後勤部長,古仔!」
「就是發明霹靂子那個?」「對!就是他!」
貓膽趴在車轅上,
嘴都合不攏。
「主人,你這是去祝壽還是去砸場子?」
「祝壽。順便砸場子。」
……
陳默先回了青石城,
豪華的隊伍落在城門口,整座城都震了。
城主帶著全體修士出城跪迎,
小小的青石城,竟然出了這般大人物,不可謂不震撼。
林氏站在院門口,
看著兒子從八匹靈獸拉的車上下來,身後站著八個面無表情的護衛,一時沒認出來。
「娘,我來接您了。」
「回鄭家,給那老東西祝壽。」
林氏愣了半天。
「你……你真是我兒子?」
「如假包換。」
林氏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金丹護衛,沉默了。
「你這幾年,到底幹了什麼?」
「煉器,順便升了個官。」
林氏沒再問。
她回屋換了身乾淨衣裳,
扶著兒子的手上了車。
靈舟升空,護衛們分列兩側,旌旗獵獵,鼓樂震天。
青石城跪了一地的人,
目送靈舟遠去。
老孫頭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喃喃道。
「當年他就住我隔壁,我就說這小子肯定有出息,你們看,讓我說中了吧!」
靈舟上。
林氏坐在車裡,
看著窗外飄過的雲,
忽然說了一句。
「你爹要是活著,該多好。」
陳默握住她的手,
窗外,雲層很厚。
但陽光,已經透了下來。
鄭家的方向,炊煙裊裊。
一場大戲,就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