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不怒口中的悟空道人,
也即是孫緣在佛門的法號。
「佛門度化他,並非蠱惑,實在是他與佛門有緣。」
「他本來就是佛界的鬥戰佛轉世,在極樂淨土,早就有他的果位。」
「如今他已經是我佛聖明王宗的鬥戰金剛,佛法精深,戰力無雙。
再過不久,就能成為整個玄黃大世界的佛門第一人。
假以時日,他必然會回歸極樂淨土,重證鬥戰佛之位。」
「放屁!」
魔帥當場炸毛,
「孫緣絕不可能是什麼佛陀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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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魔族萬年不遇的天才!
是要帶領魔族走向輝煌的人!
一定是你們用了什麼邪門歪道,蠱惑了他的心智!」
「等我出去,
等我成為萬古巨頭,
我一定要打上佛聖明王宗,把孫緣救出來!讓他清醒過來!」
可話音剛落,
魔帥就突然蔫了下去。
他看著周圍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感受著自己的本源正在被一點點煉化。
一股深深的絕望,湧上心頭。
出去?
他們恐怕再也出不去了。
那個自兒時就埋藏在心底的,
想要喚醒孫緣的夢想,可能永遠都只是一個夢了。
「好了,別吵了。」
林婉兒清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沉默,
「現在爭吵沒有任何意義,想辦法逃出去才是要緊事。」
孟章躺在一旁,
氣息微弱,
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佛不怒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九尊煉妖爐,由覆海太子親自催動。
他們四人都已身受重傷,法力枯竭,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等待他們的,
只有被煉化的命運。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之際。
煉妖爐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刺骨的冰寒氣息。
……
一道玄色身影踏空而來,身披龜紋戰甲,周身寒氣繚繞,正是玄龜皇子。
在十七位復甦的妖皇子中,
他是與覆海太子交情最深、最受信任的一個。
世人皆知龍蛇同宗,
卻少有人知曉,龍龜才是真正血脈相連的上古盟友。
覆海太子出身蛟龍一脈,
自出世起便與玄龜一族綁定,天生便與玄龜一族親近。
覆海太子將玄龜皇子視為朋友,
會與他說一些秘密,
而玄龜皇子又會把這些秘密,透露一些給自己的心腹玄龜護法。
「殿下。」
玄龜皇子落地,
對著高台上的覆海太子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覆海太子抬眼看來,
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溫和笑意,全然沒有平日裡的深不可測。
或許是勝券在握,
或許是即將踏上巔峰,他此刻徹底卸下了防備,也沒有看出什麼不同。
「你來了。」
覆海太子抬手示意,
「正好,讓你親眼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九尊煉妖爐已經全部點燃,最多三日,無上大丹便可煉成。」
「恭喜殿下!」
玄鬼皇子拱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激動,
「殿下運籌帷幄,一舉殲滅人族所有頂尖天驕,此戰之後,天下必然皆知殿下大名!」
「未來,殿下將統一玄黃大世界!」
覆海太子聞言,朗聲大笑,眼中閃爍著睥睨天下的光芒。
「一統玄黃?
這只是第一步。」
他站起身,望向遠方的天際,語氣帶著席捲諸天的野心,
「我要帶領妖族,重現遠古榮光!
玄黃大世界只是起點!
我要衝入諸天萬界,占領一個又一個大世界,小世界!
我要讓蛟龍一族躋身十大妖皇族之首,
與真龍真凰並駕齊驅,甚至將它們遠遠甩在身後!」
「我要讓妖族的旗幟,插遍諸天每一個角落!」
玄龜太子心中微驚。
他原以為覆海太子只是想統一玄黃,沒想到其野心竟如此之大,直指諸天萬界。
「殿下雄才大略,古今無人能及!」
玄鬼繼續恭維,語氣愈發恭敬。
「無人能及?」
聽到這四個字時,覆海太子卻笑著搖了搖頭,眼中卻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落寞與惋惜。
「無人能及?不。」
他輕聲道,
「這世間,曾有一人,讓我為之側目。
甚至有一段時間,在我心中,他的道要在我之上!」
玄龜心中一動,
好奇地問道:
「哦?竟有這等人物?不知是哪位上古大能?絕世天驕?」
「他不是上古大能,也不是什麼絕世天驕,只是一個小宗門的普通弟子。」
覆海太子的語氣變得悠遠,
「他叫陳信,出自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金鼎洞天。」
「陳信……」
玄龜皇子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覆海太子卻沒有察覺他的異樣,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你應該沒聽過他的名字。
當年他參加問道大會,在道山顯化環節,所有人都以為9999階便是極限,孟章、周乘風這些天驕,也都止步於此。」
「即便是青帝轉世的葉青青青,也不過是1萬階。」
「可他,卻顯化出了三萬六千階道山!」
「三萬六千階!」
玄龜皇子故作震驚,聲音都微微拔高,
「這怎麼可能?!
道山不是最高只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嗎?」
「世人都以為是。」
覆海太子嘆了口氣,
「所以當時全場都在嘲笑他,說他弄虛作假,說他的道山是幻術,沒有一個人相信,真的如此道山……」
「即便是有,他也是不自量力,」因為這座山,太高,根本非人力所能攀登……」
「但我信!」
說到這裡,
覆海太子話鋒一轉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從不信這世間有什麼極限,也不信有什麼無法跨越的大山!」
「因為再高的山,永遠都高不過一樣東西——那就是心!」
「心能比天高!」
「能容納整個天地,能壓過世間一切高山!」
「只要有心,世上便無難事,只要肯攀登!」
「所以儘管所有人都在笑他,
但我卻知道,這個人,才是真正的求道者!我把他引為平生唯一知己!」
玄龜皇子站在原地,
渾身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真沒想到,竟然能從覆海太子的嘴裡,聽到這番話……
「那……陳信前輩後來呢?」玄龜皇子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以他的天賦,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吧?」
覆海太子搖了搖頭,臉上的惋惜之色更濃。
「沒有。」
「他的道太高了,直指大道本源,根本超出了人力所能承載的極限……
天道不容,
所以他半途隕落了,與大敵同歸於盡……」
「等我從沉睡中甦醒,想要找他坐而論道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不能與他煮酒論道,共攀大道高峰,是我此生最大的憾事!」
覆海太子抬手,
望向天際,
眼神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