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營上方,
罡風呼嘯,
殺氣沖天。
無數身著奇裝異服的修士、刺客如同蝗蟲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可他們剛剛衝到營地上空,
一道白色的身影便憑空出現在他們面前。
陳默身著破舊僧袍,赤足立於雲端。
看著密密麻麻撲來的修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路不通。」
話音落下,
九紋金丹在靈魂深處轟然旋轉,
法力如同海嘯般爆發。上一世吞盡百家神通煉成的一百零八道神通印記同時亮起!
「神通一百零八,道之極!」
九紋金丹一脹一縮間,
刀光、劍影、雷火、冰風……瞬間鋪滿了整片天空!
靈台境修士在他面前如同螻蟻,
金丹期小巨頭聯手結陣,也擋不住他隨手一揮的神通。
二十多位金丹修士聯手轟擊,
打出的法力洪流撞在他身上,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
「九紋金丹,108項神通,怪物!這是怪物!」
有人失聲尖叫,
轉身就要逃跑。
陳默抬手一指,一道混沌氣射出,正是他壓箱底的神通——餐山吞日月。
那名金丹修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連同神魂一起被吞入混沌之中,
一身修為盡數化為陳默的養料。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黃昏。
上百名靈台境修士隕落,
二十多位金丹期小巨頭身死道消。
最後,
一位隱世五百年的金身境宗主出手,
與陳默大戰,
他滿心以為自己高出對方一重大境界,必勝!
但結果卻是:
老怪口噴鮮血,化作一道流光狼狽逃走,再也不敢回頭。
十四世了,
整整十四世,
他終於有了越階挑戰,並戰而勝之的資本!
當然,
擊殺依舊困難。
夕陽西下,
漢軍營上空恢復了平靜。
陳默立於雲端,白衣染血,氣息卻愈發凝練。
吞掉數十位修士後,
他們的神通也盡數歸陳默所有。
在大推演術的加持下,
無數神通碎片在他腦海中飛速融合、重組,一道全新的神通印記正在緩緩成型。
萬法不沾玄武身!
一旦煉成,
肉身將堪比上古玄武,萬法不侵,金身難破!
下方帥帳中,
韓益善在器靈的提醒下,心有所感。
他抬頭望著雲端那道孤高的白色身影,
眼中滿是感激與敬畏。
他對著九天之上,鄭重地拜了三拜,聲音鏗鏘有力:
「今日救命之恩,
益善沒齒難忘!
日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陳默微微點頭,
沒有說話。
他知道,
自己能幫韓益善擋下修士的刺殺,
卻不能替他打仗。
凡人的百萬大軍,終究要靠凡人自己去戰勝。
他抬頭望向北方,
那裡,
一股滔天的黑色龍氣正在滾滾南下,
所過之處,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漠北草原的鐵騎,
已經席捲了半個中原。
冒頓單于的雄才大略,
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他沒有像以往的草原部族那樣,每攻下一座城池便燒殺搶掠,反而下達了最嚴苛的軍令:秋毫無犯,違者斬!
占領城池後,他不屠城、不搶糧、不擄掠百姓,只是收編降兵,安撫民心,任命當地官吏治理地方。
短短三個月,
邊境十大諸侯國盡數歸降,
他的兵力如同滾雪球般暴漲到了近千萬。
雖然其中有七成是拼湊的降兵和民夫,
真正能打的只有那三百萬草原控弦之士,
但「千萬大軍」的名頭,
已經足以嚇破天下諸侯的膽。
冒頓的黑色龍氣,
也在這一刻達到了鼎盛,
甚至隱隱壓過了西楚的赤色霸王龍和大漢的金色潛龍。
天下人都在說,
冒頓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是結束亂世的真命天子。
兵鋒所指,無人能擋!
很快,
草原鐵騎便攻破了代郡,
殺入了劉子季的漢軍腹地,兵臨滎陽城下。
韓益善率領主力從趙地星夜馳援,
卻還是晚了一步。滎陽失守,漢軍傷亡慘重,整個中原門戶大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劉子季必死無疑、
天下即將落入草原之手的時候,
西楚霸王項少龍,
做出了一個震驚天下的決定!
他下令,停止攻打井陘口,
放棄全殲韓益善主力的絕佳機會,
親率三十萬西楚鐵騎,星夜奔馳,馳援滎陽!
「霸王!不可啊!」
王老實拄著拐杖,死死攔住項少龍的馬,聲音嘶啞地嘶吼:
「這是我們唯一能滅掉韓益善、一統中原的機會!劉子季死了正好,我們正好坐收漁翁之利!等我們滅了漢軍,再回頭收拾冒頓不遲!」
「不行。」
項少龍勒住戰馬,
霸王槍指向北方,
聲音斬釘截鐵:
「中原的事,是我們中原人自己的事!
我們兄弟之間打得再凶,也是關起門來的家事。
可若是讓草原異族占了這大好河山,
讓中原百姓淪為胡人的奴隸,
我項少龍死後,
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霸王!」
王老實急得老淚縱橫,
「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你這麼做,只會讓劉子季漁翁得利啊!」
「我沒忘。」
項少龍回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堅定,「但我首先是中原人,然後才是西楚霸王。」
說完,
他一夾馬腹,厲聲喝道:「全軍出發!馳援滎陽!」
三十萬西楚鐵騎,
如同赤色的洪流,
向著北方奔騰而去。
王老實站在原地,看著大軍遠去的背影,枯瘦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既有欣慰,又有不甘。
……
滎陽城下,
正式打響。
項少龍一馬當先,
霸王槍橫掃千軍。
這一戰,
他將騎兵戰術運用到了極致!
穿插、分割、包抄、突擊,每一個動作都如同行雲流水,堪稱藝術!
草原騎兵引以為傲的騎射和衝鋒,
在西楚霸王鐵騎面前不堪一擊!
項少龍單人獨騎,
沖入草原先鋒陣中,霸王槍上下翻飛,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三千草原先鋒,
竟然被他一人一騎殺得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一騎破三千!
天下震動!
高山之上,
冒頓單于看著下方那道如入無人之境的赤色身影,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
他才長嘆一聲,
語氣中帶著無盡的感慨:
「項之神勇,千古無二!」
就在西楚鐵騎正面硬撼草原主力的同時。
韓益善也率領漢軍趕到了戰場。
他沒有貿然加入正面戰場,
而是一眼看穿了草原大軍的致命弱點——遠道而來,糧草難繼。
他當即分兵一半,
繞到草原大軍後方,日夜不停襲擊糧道,燒毀糧草。
草原大軍的糧草很快告急,
軍心開始動搖。
劉子季也趁機收攏殘兵,從側翼發起反攻。
蛟龍(劉子季)、金龍(項少龍)、兵仙(韓益善),
這三個原本不死不休的對手,
史無前例地聯起手來!
三條氣運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衝雲霄,與冒頓的黑色草原龍猛烈碰撞。
彭城之下,
最終決戰爆發。
項少龍率領三十萬西楚鐵騎,正面硬剛冒頓的三百萬草原精銳。
這一戰,
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最終,
西楚鐵騎以傷亡過半的代價,
徹底擊潰了草原主力。
三百萬控弦之士,折損了五成,
殘兵跟著冒頓狼狽逃回了漠北,十年之內再也無力南下。
中原危機,
就此解除。
經此一役,劉子季聯合一眾諸侯,實力大增,兵力達到400萬之巨,正欲一舉吞下項少龍,
可項少龍立刻調轉槍頭,
對著漢軍發起了突襲。
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漢軍毫無防備,
瞬間潰不成軍。
劉子季連盔甲都來不及穿,
隻身一人騎著快馬倉皇而逃。
樊屠、蕭天、張量等人緊緊跟在他身後,拼死掩護。
他的父親、妻子、兒女,全都來不及帶走,落入了楚軍手中。
楚營之中,
王老實看著被俘的劉家老小,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他立刻找到項少龍,
獻上了一條毒計。
當天下午,
楚軍在彭城城外支起了一口巨大的鐵鍋,下面燃起熊熊大火。
王老實站在高台上,對著遠處的漢軍陣地大聲喊道:
「劉子季!你若不立刻投降,
我就把你的父親、妻子、兒女,全都煮成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