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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為了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2026-06-13 18:10:30 作者: 清淡地瓜

  玄寂低笑一聲,

  為了今日,

  宗門早已布下了天衣無縫的局:

  明面上開啟萬年一度的龍華法壇講會,

  方丈、一眾太上長老盡數現身,廣邀西域諸宗。

  連大蠻荒魔宗的人都在宴請之列,

  把整個修行界的目光牢牢鎖在了西域總壇。

  誰又能想到,

  外界傳言早已坐化、

  衝擊羽化失敗的他,

  非但沒死,

  反倒早年間得佛界符詔,

  在九品蓮花穴中,

  藉助外力逆天改命,

  修成正果羅漢!

  實打實的踏足了羽化境第一重!

  修出天龍之力,

  延壽萬載,

  成就萬古巨頭!

  此次,

  便是借著「已死」的身份,

  避開了所有人的目光,

  帶著宗門精銳力量,

  

  神不知鬼不覺摸到了斷龍嶺。

  因為沒人會防備一個死人……

  等他打開兵祖大墓,

  佛聖明王宗便能獨占這份傳承,

  到時大蠻荒魔宗即便反應過來,也為時過晚。

  「善哉!善哉!

  此等潑天大功,本座便笑納了!」

  他雙手合十,

  一聲令下,

  五百金身境武僧列成伏魔大陣,

  十名法相境長老各持佛門至寶,再加上他這位羽化境羅漢坐鎮,這般陣容,足以掃平凡間任何一方宗門!

  可就是這樣的力量,

  足足轟擊了三日,

  才堪堪破開大墓最外圍的山禁。

  順著墓道往裡走,

  陰氣裹挾著千萬年兵煞撲面而來,通道盡頭,一面丈高的青石碑靜靜立在主墓室石門前。

  碑面沒有繁複紋飾,

  只有兩行鐵畫銀鉤的古篆,筆鋒裡帶著沙場百戰的殺伐氣:

  「生死一知己,存亡兩婦人。」

  落款處,

  兩個古樸大字力透石背:魏賁。

  玄寂瞳孔微縮,

  瞬間想起了一些上古秘聞。

  魏賁,

  上古兵祖姜望座下親傳弟子,

  一身修為臻至法相境巔峰,在某一時間段,甚至有著「法相境第一人」的美譽

  傳聞他晚年試圖逆改天命、

  衝擊羽化境,

  卻最終功敗垂成,不知葬身何處。

  如今看來,

  這傳言果然是真的,

  魏賁早已身死道消,

  而這裡,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善哉!善哉!

  連嫡傳大弟子都葬在此處,那石門之後,必然沉睡著兵祖的真正傳承!

  兵家千古道兵、成仙法門、陣圖韜略,道器,法寶,靈石!……

  光是想想,

  都讓這位羅漢堂首座心跳加速!

  可緊接著,

  現實就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主墓室的石門厚重如亘古山嶽,

  表面布滿暗合天地殺陣的兵道符文,渾然一體,無懈可擊。

  五百武僧的伏魔金光齊射上去,如泥牛入海,連道白痕都沒留下;

  十名法相長老輪番催動法寶轟擊,石門紋絲不動,反倒反彈出凌厲兵煞,當場傷了三名弟子;

  玄寂親自出手,

  凝聚天龍之力的降龍掌結結實實拍在門上,只聽得一聲沉悶巨響,整座山腹都微微震顫,石門卻依舊穩如泰山,


  反震之力震得他後退三步,

  袈裟獵獵作響。

  一眾僧人相顧失色,連羽化境首座都破不開?

  玄寂臉色微沉,

  盯著石門上流轉的符文看了許久,忽然低笑出聲。

  他非但不惱,

  眼中精光反倒更盛。

  這是兵祖設下的信物禁制,非兵祖嫡傳、無六韜奇書為鑰,任你修為通天,也休想強行破開。

  越是難開,

  越說明裡面的傳承驚天動地!

  他不急。

  慧岸帶著六韜奇書正在趕來的路上。

  等奇書一到,

  這扇塵封了萬古的石門,

  自然會為佛聖明王宗敞開。

  到時候,

  整座轉龍逆生穴,整個兵祖傳承,

  都將是他玄寂為宗門立下的不世之功!

  ……

  「鎮壓!」

  慧岸厲聲喝令,

  三百武僧同時催動金身,梵唱聲如山洪般壓下。

  佛盒表面的金光又厚了三分,器靈的掙扎才漸漸弱了下去。

  得到六韜奇書後,

  其中器靈一直在反抗,

  惠岸不敢有半分停留,架起遁光,一路直奔蜀地而去。

  意根蟲是他的機緣,

  也是他突破羽化境唯一的鑰匙。

  他偽裝成得道高僧接近張家,裝出一副慈悲模樣幫扶張家整整七年,為的就是今日能順理成章奪走靈蟲。

  只要拿到意根蟲,

  再帶著六韜奇書去兵祖大墓開啟傳承,

  他就能夠踏出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那一步,藉助外力逆天改命,成就一名萬古巨頭!

  遁光劃破雲層,

  惠岸眼底的慈悲盡數不見

  只剩下毫不掩飾的貪婪。

  ……

  蜀地張家別院,

  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灑在青石板路上,碎成一片斑駁。

  張小姐牽著兒子了塵的手,

  沿著迴廊慢慢走著,

  心裡卻像壓了塊沉甸甸的石頭,莫名的心慌意亂。

  這幾日她總做噩夢,

  夢裡全是血色,

  醒過來就一身冷汗,

  連慧岸師傅前幾日來別院做客時的溫和笑容,想起來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正走神間,

  牽著的小手忽然緊了緊。

  年僅七歲的了塵仰起頭,

  童聲清脆,

  卻說出了一句讓張小姐渾身冰涼的話:

  「母親,兒的福報要被人奪了,兒也會死!」

  張小姐猛地頓住腳步,

  蹲下來扶住兒子的肩膀:

  「了塵,不可胡說!」

  「我沒有胡說。」

  了塵的眼神完全不像個五歲的孩子,

  「奪兒福報的人,

  就是那個慧岸師傅。

  他接近張家,對我們好,全是裝的。」

  「怎麼可能?」

  張小姐失聲道,

  「慧岸師傅是得道高僧,這些年幫了張家多少忙,還救過你外祖父的命,他怎麼會害我?」

  「他要的是兒的福報!」

  了塵一字一句道,

  「事成之後,兒的福報會被吸走,整個張家的福運也會被吸乾!」

  「大難臨頭矣!」

  張小姐喉嚨一啞

  嘴唇哆嗦著,

  半天說不出話。


  她死死抓著兒子的手,顫聲問:

  「那……那我們該怎麼自救?」

  「只有一個人能救我們,也只有你能救他。」

  了塵湊近她,

  聲音壓得極低,

  「就是護國寺的國師。」

  「恩人國師?」張小姐愣住。

  「只可惜他,他現在已經不是曾經的他,成了上天的一具傀儡,不過,這也是他必須經歷的一步……

  衝過去了,

  就能完成蛻變;

  沖不過去,

  以後都將是一具傀儡。」

  張小姐的大驚失色,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揪住。

  七年前的事,

  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當年她為了擺脫「不下蛋母雞」的外號,犯下大錯。

  雖然事出有因,

  她只是受不了那些冷眼,責罵,

  想證明並不是她自己身體有問題,

  但畢竟是她犯的錯……

  差點要被沉塘。

  連帶著她的名聲,

  整個張家,

  都將因此蒙羞。

  是陳默,

  是這位國師,

  用一個善意的謊言幫他兜了底,

  否則的話,

  不會有現在的她,更不會有現在的了塵。

  「我幫他!」

  「我一定要幫他!」

  張小姐幾乎沒有半分猶豫,

  眼神瞬間堅定下來,

  「哪怕我只是一介凡人,但只要能救陳國師,我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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