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將世!」
天王劍一出鞘,
殺氣滾滾。
整座演武場都被那股暗金色的殺伐之氣籠罩。
石宇奇手握天王劍,
周身氣息暴漲,
與方才判若兩人。
貓膽瞬間就感覺到了壓力。
那股殺氣像無形的刀刃,刮過它的皮毛,刺得它渾身發緊。
可它沒有退。
它盯著石宇奇,四爪扣緊冰面,九隻翅膀緩緩收攏,貼在身側。
對方的劍法雖強,
但它同樣有一式刀法!
貓膽猛然前撲,雙爪齊出。
「天魔化刃!」
這是它在刀祖大墓得到的最強神通,威力無窮!
而當年刀祖蒲元創出這一神通的時候,
其實並不叫天魔化刃,也不叫寒冰化刃。
它叫——形意無形刀!
貓膽法力全開,
神通釋出!
魔王戰車在此刻仿佛變成了一柄寒光凜冽的寶刀。
車身上的魔紋全部亮起,
無邊魔氣匯聚於車首,
化為一道漆黑的刀芒。
殺意沸騰,
竟然不輸於天王劍法!
整座演武場都被兩股氣息壓得吱呀作響。地面上的寒冰一層層碎裂,又一層層重新凝結。
此刻,
就連全程漫不經心的天荒太保雲臨淵都瞬間精神起來!
他盯著貓膽使出的那一記神通,
眉頭猛然皺起。
那刀芒的氣息讓他有些熟悉。
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然後,
下一刻,
魔王戰車就與天王劍碰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
整座演武場都震了三震。
刀劍相交之處,爆發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光芒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空都劈成了兩半。一半是暗金色的殺伐之氣,一半是漆黑的魔氣。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激烈碰撞,糾纏,撕扯,演武場周圍的符文被震得寸寸碎裂,即便相隔數十萬里,所有圍觀的人也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劉烲坐在高台上,
手指攥緊了扶手。
東方愚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雲臨淵卻猛然站起來!
他瞳孔驟縮,「想起來了……!」
當年無極魔神以天魔斬神刀硬撼天子劍。
最後使出的那一刀法神通,
就與眼前的這天魔化刃相似!
那一天,
刀劍相交,
姬厭天輸了半招。
那這一次,
結果又會是……?
風波散盡。
貓膽敗下陣來。
魔王戰車被天王劍掀飛,
倒扣在地上。
貓膽本人也被那道暗金色的劍芒斬成重傷,渾身焦黑,九隻翅膀斷了三隻,整個人從演武場上跌落出去。
玄龜瞬間撲了過去,
一把將它扶起。
它伸著腦袋,聲音都有些發顫:
「貓膽!怎麼樣?」
貓膽趴在它背上,
嘴裡吐出一口黑煙,
斷斷續續地道:
「嗷嗚~喵!」
「大意了,沒有閃!」
「沒、沒事。貓爺命大。」
它咳了兩聲,又補了一句,「好傢夥。那劍有問題,貓爺輕敵了……」
玄龜猛然抬頭,
盯著台上的石宇奇。
它的龜殼上寒光暴漲,冰藍色的光芒從殼縫中湧出。
「好傢夥,居然敢傷我玄武的兄弟!
看我來會一會你!」
它正要衝上台去,
貓膽一把拉住了它的尾巴。
玄龜回頭。
貓膽搖了搖頭:「別去。你打不過他。」玄龜不服:「老夫還沒打!」
貓膽道:「他的根基比我們深!
咱們雖然修為大漲,但卻是剛剛突破三重。
而對手,浸淫此道多年!
我們不是輸在神通,而是輸在法根基,所以我的天魔化刃敵不過對方,那你的寒冰化刃也同樣敵不過……」
玄龜沉默了一陣。
它慢慢收回了寒冰之力,
悶聲道:「老夫記下了!」
石宇奇站在台上,
手中天王劍拄地。
他看著敗退的貓膽和玄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也不過如此,刀法不過爾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那些赤火將士,語氣里滿是嘲弄,
「還有,你那所謂的主人,估計也是個泛泛之輩!
看來此次的天荒之行,還真是讓我失望,居然連像樣的對手都沒有!」
這話一出,
整座演武場都安靜了。
赤火神朝的將士們一個個咬緊了牙關,拳頭攥得咯吱響。
有人低下了頭,紅了眼眶,渾身發抖……那種屈辱像燒紅的鐵,烙在每個人的心口。
劉烲坐在高台上,他差點忍不住要親自下場。
可他不能。
他是赤帝。
是赤火神朝的大帝。
他下場,
就等於承認赤火無人。
東方愚按住他的手臂,低聲道:「陛下……再忍一忍。」
而雲臨淵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暗自計較。
方才那場刀劍相交,
雖然讓他想起了無極魔神與姬厭天的那一戰……
但眼前這隻貓,
顯然遠遠不及當年無極魔神的層次。
他掃了一眼赤火神朝的眾人,
心中的評估已經有了結果。
赤火一方頂級戰力,已經出得差不多了。
如果僅僅只是這種程度的話,
那確實可以順勢吞下!
他正要開口,說一些看似客氣實則試探的話。
忽然,
天空暗了一瞬。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那道身影落在演武場上,沒有激起半點塵土。
所有人抬頭看去。
陳默。
他穿著一身素色長袍,袖口繡著墨雲的紋路。
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冰冷。
貓膽趴在地上,
抬頭看見那道身影,
眼眶瞬間紅了。
它掙扎著爬起來,九隻翅膀里斷掉的三隻耷拉著,嘴裡還硬撐著道:「主人!主人您怎麼來了?小的沒事!就是一時大意……給您丟臉了!」
陳默走過去,
蹲下身,
伸手摸了摸它斷掉的翅膀。
他的手很輕。
貓膽的聲音越來越小。
陳默嘆了口氣,終究不忍心再追究責怪。
「唉,我說,貓膽啊,你可是個空間道器!幹嘛要跟對方硬碰硬?
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子的啊,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躲,躲不過就找機會偷襲……這才是貓膽!」
他頓了頓,
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誰教你跟人正面拼刀子的?」
貓膽嘟囔:「我這不是想給主人爭口氣嘛……」陳默拍了拍它的腦袋:「爭口氣可以,但不是這樣,要揚長避短,懂嗎……」
隨後,
他站起身,
轉向演武場。
看了一眼石宇奇,又看了一眼看台上的天荒太保和那九位百鎮天王。
「剛才,他挖苦你,說你的神通不過爾爾,主人也是泛泛之輩?」
貓膽點頭,
告狀道:
「對!他說主人您連像樣的對手都不算!」
陳默的目光落回石宇奇身上,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卻讓石宇奇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很好,好一個不過爾爾,好一個泛泛之輩……」
陳默往演武場上走了一步,
「那就讓我看看,到底是誰不過爾爾。」
他抬起右手。
手心凝聚出一團漆黑的刀芒!
比貓膽方才使出的更加純粹,更加凝練,更加森然。
刀芒在他掌心旋轉,沒有半分魔氣外溢,所有的力量都被壓縮在方寸之間。
石宇奇瞳孔一縮。
他感覺到了。
這一刀,
和方才貓膽那一刀,
如出一轍。
可這一刀的威力,
是貓膽的十倍不止!
陳默身形一閃。
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掌中刀芒斬出。那一刀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斬。
可那一斬落下的瞬間,
整座演武場都仿佛被劈成了兩半。
石宇奇舉劍格擋。天王劍的暗金劍光與漆黑的刀芒撞在一起。
然後,
天王劍的劍光碎了。
從劍尖開始,
一寸一寸地碎裂。
暗金色的碎片在空中紛飛,像一場金色的雨。
石宇奇整個人被刀芒擊中,
胸口炸開一道巨大的傷口,
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演武場邊緣的護欄,重重地摔在演武場外。
他趴在地上,
半天沒有爬起來。
天王劍插在他身旁的地上,黯淡無光。
一招!
僅僅只是一招!
勝負已定!
死一般寂靜的演武場,僅僅停滯了一瞬,緊接著便爆發出了山崩海嘯般的震天歡呼!
「好!!!」
「墨淵尊主!!」
「尊主無敵!!!」
震天的吶喊幾乎要掀翻赤火主星的天穹!
看台之上。
剩餘的九位百鎮天王,
也盡數坐不住了,齊刷刷起身,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萬萬沒有想到!
這尚且年輕的赤火大世界之內,竟然還潛藏著這樣一位恐怖的絕頂高手!
而雲臨淵更是渾身一震,
猛地從座椅上直挺挺地站了起來,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駭!
「像,太像了!
比器靈用出的那一刀還要像!
難道……他是無極魔神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