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逍的吻重重地壓了下來。
屬於男人強硬的炙吻,肆虐在女孩子柔軟的唇上。
他孟浪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糾纏著她,汲取著她的氣息,吮吸著她的甘甜。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京念吞吃入腹。
京念頭仰得很高,被迫承受著他的吻,樓逍惡劣地含住她飽滿的下唇反覆碾磨。
京念被親得暈乎乎的,只下意識的回應。
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只不過很是生澀,時不時就被他纏弄著,咬的有些發麻。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京念幾乎要缺氧,樓逍才稍稍退開,給她一絲喘息的空間。
但他的唇並沒有遠離,而是貼著她的唇角輕輕啄吻,一下又一下。
帶著無盡的眷戀和溫柔。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同樣粗重滾燙,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
桃花眼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暗色和滿足,還有一絲得逞的饜足。
「既然我家小公主好像也有點喜歡我了。」
樓逍捧著京念臉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水潤的唇瓣,幽深眼神專注地鎖著她。
「那我就要開始認真追你了。」
「……」
京念還沉浸在剛才那個激烈親吻帶來的眩暈和悸動中。
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嘴唇也麻麻的。
聽到他這句突如其來的宣告,她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長睫上還沾著一點生理性的水汽。
……追她?
他不是一直都在那樣嗎?
這算什么正式開始?
樓逍看著京念茫然又羞怯的眼神,忍不住低笑一聲,湊過去。
又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像是蓋章確認。
「以前那些不算。」
他像是能讀懂她的心思,語氣恢復了點慣常的痞氣,但眼神認真。
「以前是我死皮賴臉,強買強賣。現在……」
樓逍勾起嘴角,那笑容又壞又迷人,像是勢在必得的自信。
「現在我要名正言順,光明正大地讓我們家小公主心甘情願地做我女朋友。」
他捧著她的臉,嗓音壓低,帶著誘哄和惡作劇般的期待:
「所以從明天開始,我會每天早上給你送早餐,中午陪你吃飯,晚上接你下課,周末帶你去約會……」
「寶貝兒,你喜歡什麼?」
「喜歡逛街,喜歡去玩,還是……喜歡我?」
「……」
京念被他這一連串的追求計劃砸得頭暈。
「誰喜歡你了。」她嘴硬。
「哦?不喜歡啊?」
樓逍挑眉,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加燦爛,開扇形桃花眼納著笑,整個人都鬆散得漫不經心。
卻又勾人得要命。
他故意嘆了口氣,語氣卻滿是得瑟,「那怎麼辦?我好像已經單方面宣布開始追你了。」
「小公主,給個機會唄?」
他湊得更近,溫熱的氣息交織,眼神里閃著促狹的光。
「你看,我長得還行,身材也湊合。」
「家裡……雖然糟心事多了點,但養你肯定沒問題。最主要的是……」
樓逍的眸光在她臉上細細描摹。
從她水光瀲灩的眸子,到挺翹的鼻尖,再到被他吻得紅腫誘人的唇,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嗓音壓得更低,直白暗示:「我的技術應該也還過得去?剛才感覺怎麼樣?」
「……」
京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臭流氓。
她羞憤地抬手去捂他的嘴,卻被他輕易捉住手腕。
「你……」
京念張了張嘴,想罵他。
可看著他額角的紗布,又什麼重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只憋出一句:「你……你以後不許說那種話!」
樓逍握著京念的手腕放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那裡同樣快得嚇人的心跳,唇邊的笑意加深了些。
「哪種話?」
他裝傻,無辜地眨眨眼。
京念無語,警告:「別裝。」
樓逍挑眉,桃花眼裡漾著惡劣又迷人的笑意,理直氣壯地耍流氓。
「好了,我不說。我以後只做。行了吧?」
京念臉上好不容易降下去一點的熱度,瞬間又飆升回來。
她用力抽回手,瞪了他一眼,聲音放得很輕,「你父親他們……後來,沒有再為難你了吧?」
樓逍嘴角原來還噙著笑,透著不羈又放縱的風流意味。
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他垂下眼,嗤笑一聲,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不屑。
「他們也配?」
「老頭也就那點本事,砸個菸灰缸,罵兩句孽子,翻來覆去,沒點新意。」
他語氣散漫,甚至帶了點嘲諷,俊美的側臉線條落拓。
「至於那個女人和她生的那幾個,跳樑小丑罷了,看著礙眼,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樓逍說得輕鬆,仿佛真的完全不將那些人放在眼裡。
可如果真的完全不在意,又怎麼會受傷,怎麼會喝得爛醉?
京念看著他。
心裡那點心疼又細細密密地泛了上來,比剛才更甚。
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雙臂,有些笨拙地環住了他的腰,將臉靠在了他胸膛上。
樓逍沒敢動,身子有些僵硬。
「樓逍。」
京念靠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以後你要是難受了,不高興了,可以來找我。」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這話有點過於直白,臉頰又有點發燙。
但抱著他的手卻沒鬆開。
「我可能幫不上你什麼忙。但是我可以陪你。就像……你陪我那樣。」
就像他陪她度過怕黑的夜晚,帶她去飆車散心。
毫不猶豫地站在她身前那樣。
樓逍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有些遲疑,最終慢慢收緊,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樓逍低下頭,灼熱的氣息埋進她頸窩,嗓音低啞含笑:「小公主,你這話我可當真了。」
他語氣壞透:「今晚就來找你陪我睡。」
京念被樓逍這猝不及防的騷話噎住,剛剛湧起的心疼和溫情瞬間被打斷。
她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我跟你說正經的!」
京念搞不清楚究竟是樓逍太會撩,還是她天生經不得撩撥。
在他面前,她似乎總是心跳不穩。
她眼神認真地看著他,雖然臉頰還紅著,但擔憂明顯占了上風。
「樓逍,樓家和京家的關係……」
京念垂下眼睛,「我哥說,我們兩家……不可能。」
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迷茫:「我怕會影響我們。」
樓逍抬手,捧住她的臉。
喉結滾了下,眸光長久地落在京念身上,移都移不開。
「寶寶,聽我說。」
他嗓音有點啞,「那些是我們上一輩的破事,跟你沒關係,也跟我倆沒關係。」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信我。」
樓逍一字一句,有種貴氣而恣意的桀驁感,坦蕩而赤誠。
「信我能處理好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信我能擺平所有想攔在我們中間的人。」
「也信我……絕不會放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