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隻貓現在,就在樓逍的車后座上。
「它……它怎麼在你這裡?」
京念看看紙箱又看看他,聲音里全是不可置信,「裴青述肯把它給你?」
樓逍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臂,眼裡漾著點得意洋洋的光。
那股子張揚勁兒從眉梢眼角溢出來,整個人囂張得不像話,偏偏又帶著點孩子氣的炫耀。
「它姓樓。」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理所當然,「又是你撿回來的。」
「憑什麼養在別的男人那兒?」
樓逍看著京念一點點瞪圓的眼睛,唇角越翹越高。
伸手把那隻又想往外探的小爪子輕輕摁回紙箱裡,動作倒是溫柔得很。
骨節鋒利分明,好看的手背上,青筋若隱若現。
「要養也是我來養。」
京念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悄沒聲地跑去裴青述那裡把貓要過來,也不知道是怎麼開的這個口。
「樓逍,你……」
「我怎麼了?」
樓逍挑眉,桃花眼理直氣壯地看著她,「我就是吃醋了,不行啊?」
京念被他這副坦坦蕩蕩的模樣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人吃醋吃得這麼光明正大,她反倒不知道該怎麼罵他了。
「你撿的貓,你起的名字,結果養在別人那裡。」
樓逍往她跟前邁了一步,低頭看著她,嗓音壓低下去,語氣里那股子委屈巴巴的勁兒又翻上來了。
「換你你不醋?我醋得三天沒睡好覺,連夜去找裴青述把貓要回來的。」
京念看著他半真半假的委屈,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你怎麼跟裴青述說的?」
「實話實說。」
樓逍面不改色,「我說這貓是我女朋友撿的,我女朋友將來是我老婆,所以這貓是我倆的共同財產。」
「他一個外人,憑什麼替我們養?」
「……你真這麼說的?」
「對啊。」
他理直氣壯,「你猜怎麼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居然笑了一下。」
「然後二話沒說,就把貓給我了。」
京念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裴青述大概不是被說服的,是被無語到不想跟他糾纏了。
她彎腰湊近紙箱,把蓋子掀開一條縫。
小橘貓趴在軟墊上,圓溜溜的眼睛對上她的目光,張嘴又叫了一聲,比剛才那聲精神多了。
「它好像胖了點。」
京念伸出手指去逗貓,唇角彎起來。
樓逍低頭看著紙箱裡的貓,唇角也掛著一抹極淡的笑。
眉眼間那股子冷冽勁兒全沒了,神情有足夠的漫不經心,也有勾人的慵懶恣意。
「樓逍。」她輕輕叫了他一聲。
「嗯?」
「謝謝你。」
樓逍薄唇微挑,掀了下眼皮。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嗓音又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卻藏著讓人心口發軟的認真。
「謝什麼。以後你撿的貓歸我養,你的人呢……」
他頓了頓,唇角一勾,每個字都裹著風,「歸我疼。」
*
京念回到宿舍樓,剛拐過二樓轉角,腳步猛地頓在原地。
只見走廊盡頭的角落,曲煙被傅司嶼抵在牆上。
男人的一隻手墊在她腦後,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低頭吻得又深又重。
曲煙那雙清冷的眼半闔著,眼尾泛著薄紅,手指攥著他襯衫的前襟,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抓緊。
京念瞪圓了杏眼,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上回在宴會上聽人轉述是一回事,此番親眼看見……衝擊力完全不同量級。
她屏住呼吸,貓著腰倒退兩步,轉身一溜煙跑回宿舍,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砰砰的。
「……我的天,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角落,傅司嶼額頭抵著曲煙的額頭,呼吸又亂又燙。
「煙煙。」
他的嗓音啞透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渴望和近乎偏執的溫柔,「跟我在一起。」
曲煙被他扣住手腕按在牆上,那雙清冷的眼睛裡翻湧著怒意和水霧,胸口劇烈起伏。
她偏過頭,躲開傅司嶼追過來的唇,聲音冷淡到了極致。
「傅司嶼,你這樣強迫有意思嗎?」
傅司嶼看著她抗拒的姿態,反而低低笑了。
「那你從了我不就有意思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手已經撩開她的衣擺探了進去。
指腹帶著薄繭,掌住她腰側那一片細嫩滑膩的皮膚,大拇指打著圈地緩緩摩挲。
曲煙渾身一顫,咬著下唇把那聲差點逸出來的低吟硬生生吞了回去。
傅司嶼的手指一寸一寸地往上移,慢條斯理,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好久的禮物。
指尖划過她的肋骨,觸到內衣邊緣的蕾絲邊角。
「不要!」
曲煙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嚶嚀,那聲音又軟又碎,跟她清冷的表象判若兩人。
她抬手去推他的胸口,手腕卻被他單手扣住按回頭頂。
傅司嶼掌過曲煙的後腦勺,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這一下親得又凶又猛,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勾著她的舌根用力地纏,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肚子裡。
「煙煙。」
他退開半寸,唇貼著她的唇角,氣息全掃在她唇上,眼底翻湧著鋪天蓋地的占有欲和狂熱。
「我們來玩個遊戲。」
傅司嶼拇指蹭過她發紅的眼角,嗓音低啞又蠱人,每個字都往她心口最軟的地方砸。
「看你要多久,才會愛上我。」
曲煙被迫仰著臉看他,那雙清冷的眼裡終於浮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卻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你做夢。」
她指尖發顫,心底湧上一陣寒意。
曲煙原以為傅司嶼只是霸道,沒想到這張清冷皮相下藏著的,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是個變態。
對上那雙勢在必得的眼,她頭一回覺得,自己可能逃不掉了。
從被他盯上的那一刻起,就逃不掉了。
傅司嶼舌尖抵了抵上顎。
那雙素來漆黑自持的眼睛此刻全是翻湧的暗火,唇角勾著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他低下頭,薄唇貼上曲煙的耳廓,氣息滾燙,嗓音低啞又蠱人,一字一字地往她耳朵里鑽:
「寶寶,我等不及要好好玩弄你了。」
曲煙的瞳孔猛地一縮,羞恥和怒意同時衝上頭頂。
她想都沒想,張開嘴,對準他鎖骨的凹陷處,狠狠地咬了下去。
這一口咬得半點沒留情,貝齒陷進皮肉,舌尖甚至嘗到了一絲鐵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