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念長相乖巧溫軟,模樣漂亮,身材又纖細窈窕,那三個小混混看到眼睛都快冒精光了。
「小妹妹,這麼晚了還在外面逛啊?」
領頭的那個男的笑得賊眉鼠眼,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臉。
「哥哥們送你回家啊。」
京念嚇得渾身發抖,書包抱在胸前,一步步往後退。
「別怕嘛,哥哥們又不會吃了你。」
另一個小混混嬉皮笑臉地湊過來。
「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以後有什麼事,報哥哥們的名字,保證沒人敢動你。」
京念閉上眼睛,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起媽媽常說的話,遇到危險要冷靜,要找機會求救。
可是這條胡同太偏僻了,連路燈都沒有,路上根本沒有行人。
就在那個領頭的小混混的手快要碰到她臉頰的時候,胡同口傳來一道腳步聲。
「喂,你們幾個,是幹什麼的?」
那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散漫和不羈。
卻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京念猛地睜開眼睛,透過模糊的淚光,看見胡同口站著一個少年。
即使是在昏暗的光線里,那一頭銀髮也格外惹眼。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雙手插在兜里,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桀驁和矜貴。
那一張俊美的臉,班上的女生每天都在討論,格外惹人注目。
是樓逍。
京念認出了他,那個傳說中不可一世的樓家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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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在京市平常的豪門宴會上見過他幾次,總是獨來獨往。
身邊圍著一群跟班,但從來沒有人敢真正靠近他。
那幾個小混混顯然也認出了樓逍,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臥槽,樓少……」
領頭的那個男的,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蔫了,聲音都在發抖。
「我們就是,就是跟這個小妹妹開個玩笑……」
「開玩笑?」
樓逍挑了挑眉,那雙桃花眼在昏暗中閃著冷光。
「在我的地盤上開玩笑?」
他緩步走了過來,冷笑,表情冷漠寡淡不太耐煩:「滾遠點!」
那三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小混混,像是見了貓的老鼠,連滾帶爬地跑了,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胡同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京念急促的呼吸聲。
樓逍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他很高,京念需要仰起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那張臉在昏暗中顯得有些模糊,但她能感覺到他目光里的複雜情緒。
不是她想像中的兇惡,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沒事了。」
樓逍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他們不會再來了。」
京念還在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說謝謝,可是嗓子還是發不出聲音。
樓逍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微微蹙起。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卻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怕嚇到她一樣。
「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他說,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耐心。
京念搖搖頭,她不敢讓這個傳說中的校霸知道她家的地址。
誰知道他會不會有什麼別的企圖。
樓逍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低笑了一聲:「放心,我不會害你。」
他退後了一步,給她留出安全距離:「那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點。以後別走這種偏僻的路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
京念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怯生生地叫住了他。
樓逍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她。
「謝……謝謝你。」
京念小聲說道,心跳得厲害,「我叫京念。」
樓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完全不像傳說中那個冷酷無情的校霸。
「我知道。」他說。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開了,那一頭銀髮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孤獨。
京念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裡湧起奇怪的感覺。
這個被所有人傳得神乎其神的樓家太子爺,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後來,她偶爾會在學校附近看見他,總是獨來獨往,總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有時候他會和一群人走在一起,但永遠保持著距離,仿佛他屬於另一個世界。
京念發現,傳說中的那個校霸其實很少真的動手打人。
更多的時候,他只是用那種冷淡的眼神看著別人,就足夠讓人退避三舍。
再後來和樓逍再相遇,就是在大學時,陳煬那個馬場上。
而現在,聽著樓逍說那些往事。
京念才明白,原來在那個黃昏,當她被小混混圍困的時候,這個少年已經在暗中守護了她很久很久。
也喜歡了她很多很多年。
「那時候的你。」
京念把這件事和盤托出,輕聲說道,眼眶有些濕潤,「在我眼裡,就像是天神一樣。」
樓逍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什麼天神,我就是個路過的普通人。」
「不是的。」
京念認真地看著他,「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其實從那個黃昏開始,從那個廢棄廠區旁邊的胡同開始,她的心裡就悄悄地為這個銀髮少年留了一個位置。
只是當時的她太懵懂,太怯懦,不敢去靠近,不敢去確認這份悸動。
而現在,一切都晚了,也一切都剛剛好。
樓逍靜靜地聽她說完,開口:「念念,你知道我為什麼拼了命也要考上清大嗎?」
「因為我聽到你高一時的演講,你說過,你要去那裡讀醫。」
京念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樓逍……」
她伸出手,覆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
男人反手與她十指相扣。
桃花眼裡波光瀲灩,帶著幾分二十年都未曾褪色的執拗。
「所以,別再說什麼還沒準備好這種話了。」
「我從七歲開始準備,準備了整整十七年,才等到你肯嫁給我。」
樓逍低下頭,極快地親了她一下,嗓音又恢復了那股子欠揍的囂張:「京念,我的心已經等你好多年,懂了嗎?」
京念再也忍不住,眼淚一顆一顆地砸下來。
原來所有的偶然,都是他蓄謀已久的深情。
她用力握緊他的手,哽咽著,卻帶著笑:「懂了,樓先生。」
樓逍挑眉,尾音拖得長長的:「嗯?叫什麼?」
「……老公。」
京念紅著臉,小聲補上。
男人得逞地笑起來。
「乖。」
他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