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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吻

2026-09-11 14:43:42 作者: 月逐舟行

  飯局散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商雋替她擋了四杯白酒,又陪著合作方喝了幾輪紅的。

  散場時他還能站得筆直,和對方老闆握手道別,笑得體面又周到,只有耳根泛著不太正常的紅。

  阮書宜站在人群後面,遠遠看著他。

  商雋好像永遠都是這樣,再狼狽的處境也能撐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就像當年在附中,明明發著燒還上場打球,被換下來時走路都在晃,臉上卻還掛著無所謂。

  回酒店的路上,她是坐合作方的車,商雋坐另一輛。

  兩人從飯局分開後就沒再說話。

  到了樓層,阮書宜刷開房門,把包丟在玄關,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累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已經十一點多了。

  她穿著睡衣,頭髮吹了半干,剛坐到床邊,就聽見房門被敲了兩下。

  阮書宜動作頓住,抬頭看了眼貓眼。

  竟是商雋站在外面。

  他脫了西裝外套,只穿著件黑色襯衫,領口松著,袖子卷到小臂。

  男人低著頭,漆黑額發垂下來幾縷,遮住了半隻眼睛,神色很淡,眼底卻有深沉暗潮。

  沉得幾乎不見涌動。

  阮書宜猶豫了幾秒,還是把門打開了。

  「有事嗎?」

  她問,手還扶在門框上,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商雋抬起頭。

  他眼睛有點紅,像是酒精浸泡過後連著眼眶都泛潮的紅。

  平日裡凌厲冷沉的一雙眼,此刻像被蒙了一層霧,亮得驚人,也軟得驚人,表情看上去有點奇怪。

  「沒事。」

  男人搖搖頭,嗓音透著點酒後的沙啞和磁性,「就是過來看看你。」

  「看完了,可以回去了。」

  「書宜。」

  商雋忽然伸手,拉住了阮書宜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貼在她微涼的手腕上,燙得她整條胳膊都麻了。

  阮書宜滯了一滯,心跳猛地加快,連呼吸都亂了拍子。

  「我以後再也不讓你喝酒了。」

  他看著她,語氣含糊,像在說胡話,可每個字都認真得要命。

  「誰灌你都不行。你自己想喝也不行。」

  「商雋,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

  商雋頓了一下,又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就是……想你了。」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輕,像一片羽毛從她耳畔掃過去。

  可阮書宜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眶一下就酸了,鼻尖發漲,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橫衝直撞,撞得她心口發疼。

  「你喝多了。」

  阮書宜重複了一遍,低下頭去掰他的手指,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顫抖,「早點回去休息吧。」

  商雋沒鬆手。

  他往前邁了一小步,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

  她剛洗過澡,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溫溫軟軟的,混著一點潮氣,往他鼻子裡鑽。

  他忽然就不想走了。

  「我不走。」

  商雋低低說,像個耍賴的小孩,「我就在門口站一會兒。」

  阮書宜被他這副樣子氣笑了,又氣又酸:「商雋,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

  他抬起眼看她,眼底的霧氣散了些,露出底下灼人的認真,「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阮書宜,我知道你高中坐我前面,幫我撿過筆,收過卷子,給過我胃藥。」

  「我知道你從十六歲就喜歡我。」

  「我知道你追到機場,為我哭過。」

  他一字一句說出來,每個字都像從胸腔里掏出來的,帶著滾燙的熱度。


  「我都知道了。」

  阮書宜的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

  她別開臉,用另一隻手去擦,可越擦越多,眼淚像斷了線似的,怎麼都止不住。

  「你別說這些了,商雋,你回去好不好,我求你了……」

  商雋看著她哭,心像被人攥在手裡,用力擰了一把。

  他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扣住她的後腦,將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

  「對不起。」

  他嘴唇貼在她的發頂,一遍一遍地說,「對不起,書宜,對不起……」

  「我不該錯過你那麼多年。」

  「不該讓你一個人哭。」

  「不該讓你這麼累,還不知道。」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啞,帶著酒精和情緒混合後的哽咽。

  「你打我,罵我,怎麼都行。但別讓我走。」

  阮書宜在商雋懷裡,眼淚把他襯衫洇濕了一大片。

  她的手指慢慢抬起來,抓住他腰側的衣服。

  「商雋,你這個混蛋……」

  她哭著說,聲音悶在他胸口。

  「嗯,我混蛋。」

  商雋應得乾脆,把她抱得更緊,像要把她嵌進骨頭裡。

  「我知道。」

  他打斷她,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我都知道。」

  他笑了一下,又苦又啞,「有句話,我現在說,還來得及嗎?」

  阮書宜還沒反應過來,商雋已經低下頭,吻住了她。

  他的唇貼上來時,阮書宜整個人都僵住了。

  眼睛還睜著,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濕漉漉的,像被雨淋過的花蕊。

  商雋一手扣在她後腦,另一隻手滑下來,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她的後背抵上門框,退無可退。

  他吻得很小心,先是在她下唇碰了一下,停了一秒,又碰了一下。

  然後男人才慢慢加深,舌撬開她的唇縫,一點一點探進去,帶著酒氣和溫熱,勾住她的舌。

  阮書宜不會接吻,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手指抓著他的襯衫前襟,卻沒有推開。

  她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可商雋沒停。

  他吻得越來越深,呼吸越來越重,像忍了太久的獸,終於撕開了一點克制的外皮。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緊,把她整個人按進懷裡,貼得嚴絲合縫。

  阮書宜覺得自己要燒起來了。

  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阮書宜現在被喜歡了快十年的人溫柔地吻著,她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可他的唇那麼燙,手臂那麼緊,全是真的。

  不是在做夢……

  「書宜。」

  只見商雋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滾燙,嗓音啞得不得了:「張嘴。」

  阮書宜睜開迷濛且微微濕潤的眼,商雋又吻了下來。

  這次更溫柔,更纏綿,一點一點地啄她的唇,像要把她吞進肚子裡。

  ——

  下一章懂的都懂,要來了要來了,夫妻圓房要來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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