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昨晚所有事後的善後,全是商雋一個人做的……
阮書宜越想越羞,臉頰漸漸染上紅,連腳趾都蜷起來了。
她居然和商雋……那啥了。
還有他昨晚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他說,喜歡她。
枕頭上還有身旁的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鑽進鼻子裡,讓她心跳又快了起來。
她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地毯上,一路小跑進了浴室。
阮書宜擰開水龍頭,擠了牙膏,開始刷牙。
鏡子裡映出她的臉,嘴唇還有點腫,脖頸和鎖骨上全是痕跡。
她看了一眼就趕緊別開視線,不敢看,低頭拼命刷牙。
刷到一半,浴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商雋醒了,走進來。
他穿著浴袍,頭髮也亂著,額前幾縷碎發翹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帶著剛睡醒的饜足。
男人比阮書宜起得晚,可看上去比自己精神多了。
「醒了?」
他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看她。
阮書宜含著滿嘴泡沫,腮幫子鼓鼓的,沒辦法說話,只能點點頭。
商雋就站在她身後,雙手環上來,從背後把她整個人困在懷裡。
手臂圈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阮書宜僵住了,被他圈在洗手台和他胸膛之間,進退兩難。
「你……」
她含糊不清地開口,泡沫差點嗆進喉嚨。
商雋低笑了一聲,笑得鬆散,眉眼舒展著,「昨晚睡得好嗎?商太太。」
他問,嗓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阮書宜從鏡子裡瞪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把泡沫吐了,漱了兩口水。
「商雋,你鬆開,我要洗臉。」
「洗唄,我又沒攔你。」
「你這樣我怎麼洗。」
「就這樣洗。」
他不但沒鬆手,反而收緊了一點,把她往自己懷裡按了按。
「阮書宜。」
「幹嘛。」
「你昨晚說夢話了。」
阮書宜的手頓在水龍頭上面,眼睛猛地睜大:「我說什麼了?」
商雋笑了一下,從鏡子裡和她對視。
他那雙眼睛黑亮亮的,裡面全是得逞的壞意。
「你說,商雋,你..。」
阮書宜溫軟的臉瞬間紅透了,好看的眼眸亮晶晶的,轉身就要推開他:「你胡說!我沒說!」
他的話語和行為都直白又曖昧,她還是有些克制不住的緊張。
尤其是在對上那雙曾經讓自己念念不忘又魂牽夢繞無數次的眼眸,更是有滿腔的喜歡說不清道不明。
「說了。」
「我沒說!」
「你說了。」
「商雋!」
她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被商雋一把抓住手腕,順勢把她整個人轉過來,抵在洗手台邊上。
阮書宜後面是冰涼的台面,前面是他滾燙的胸膛,無處可退。
「騙你的。」
男人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你什麼都沒說。睡得跟小豬一樣。」
阮書宜又氣又羞,抬腳去踹他,被商雋用膝蓋輕輕壓住。
「……商雋,你放開我。」
「不放。」
他低頭,眼睛裡有些笑,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很輕,像偷腥的貓。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不然我會想親你。」
男人視線意有所指地往下一瞥。
氣氛又逐漸被曖昧侵襲,阮書宜心跳加速,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軟軟的,像灌了蜜糖一樣甜。
愛是什麼呢?
她只知道,這麼多年,只要想到他,她就覺得幸福。
因為想靠近他,所以自己變得勇敢,變得優秀,變得堅強,忍受寂寞。
甚至在沒有希望的時候仍然堅持著……
在愛著的時候,所有事情都不可怕,所有的事情都變得美好,所有的傷害都可以原諒。
是他讓她感覺到每一天都充滿希望。
可是,阮書宜卻不想那麼快原諒商雋。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紅暈壓下去,伸手推他:「商雋,你讓開。」
「不讓。」
「昨晚只是個意外。」她別開臉,不看他,「你別多想。」
商雋看著她,沒說話,但也沒動。
阮書宜咬了下唇,又說:「我待會兒還要開會,你別在這兒耽誤我時間。」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
「你昨天為什麼給我蓋衣服。」
阮書宜一噎,視線垂下去。
「我……」
「想好了再說。」
商雋聲音很平,眼底卻釘著她不放,「阮書宜,你最好別撒謊,你撒謊的時候睫毛會抖。」
她猛地抬眼瞪他。
「商雋,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看著她,沉默了一秒,說:「追你。」
阮書宜愣住了。
就兩個字,砸得她心口又酸又脹。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從商雋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可她已經不是那個給一顆糖就敢甜上一整個星期的阮書宜了。
「我不需要。」她說。
「我知道。」
商雋點點頭,語氣認真,「你不需要,是我想給。」
「阮書宜,我昨晚說的話通通作數,我喜歡你,我現在想要鄭重追求你,我想跟你談戀愛。」
男人低著眸,直勾勾地看著她,淡漠的神情像是融化的冰山,變得柔軟溫情,只對她。
阮書宜心一跳,差點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她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壓回去,找回自己的聲音:「商總,我們之間,除了工作,沒什麼好談的。」
「好。」
商雋側了側身,讓開路,「那今天先這樣,我們晚上見。」
說完,他轉身走了,步伐利落,雙腿又長又直。
阮書宜盯著他的背影,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情緒翻湧得厲害。
她靠在洗手台邊,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那裡跳得又亂又急。
阮書宜,你不能心軟。
不能他一回頭,你就什麼都沒了。
*
白天處理完工作,她以為商雋會消停一點。
結果他又出現在自己酒店房門口。
阮書宜腳步一頓,「商雋,你還有完沒完。」
「沒完。」
商雋勾唇,懶懶地應了一聲。
「畢竟我清心寡欲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歡的姑娘,有臉沒臉也得上。」
阮書宜徹底被他整不會了,太陽穴突突地跳,耳朵一熱,轉身就走。
她臉皮太薄了,總是躲著他的視線。
然而商雋卻叫住她:
「阮書宜。」
「如果你這輩子註定要受苦,請把該受的都轉給我。如果你註定要離開,我希望你能遇到一個比我好一萬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