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魔蘊生自山中,本身其實便沾染了山中的自然運轉之理。
俞修要用人皇鼎煉魔軀,用人皇幡煉魔魂,其實主要還是為了這些自然運轉之道與理。
這些可以增長他的道行。
天上陰雨依舊綿綿,只是那陰雲中破開的窟窿,卻已經恢復如初,不再有日光照落在俞修身上。
收起人皇鼎、人皇幡時,俞修第一次打開了袁天闊送他的儲物袋。
『嗯?』
『這便是空間?』
他腦海中的靈感、靈光瞬間活躍,看著手中的儲物袋,又不時以手指在眼前的空氣中從上往下划過。
『空間……』
『我好像,感覺到了!』
他心有所感,從上而下划動的手指微微跳動。
無聲無息間,他手指划過之處,眼前的虛空裂出了一道漆黑的縫隙。
仿佛有莫測的偉力,自天地間湧現,洞穿了虛空,將虛空打破。
『此道,亦在元始之中!』
『乾為天,坤為第,合則為乾坤!』
『所以,前世神話傳說中的袖裡乾坤,便是由此而來?』
『掌中佛國呢?』
『壺天日月呢?』
俞修腦海中的靈光噴涌的愈發激烈,讓他不斷生出各種靈感。
直到良久過後,他才忽然伸手,揮袖掃過,眼前幾株兩丈多高的大樹,便憑空消失不見。
只是俞修卻搖搖頭,『這還算不得袖裡乾坤。』
頂多,不過是個大號的儲物袋。
只是比儲物袋多了些收攝之能。
『所以,跟那神話傳說中的地仙之祖相比,我還是不如!』
俞修再度陷入了感悟之中。
倒不是說非要去跟神話傳說中的仙神去比,只是依舊在感悟乾坤之道,空間之妙。
他席地而坐,一動未動,但下一瞬,身影卻突然模糊,繼而淡去,那是消失太快而留下的光影、殘影。
同一刻,相距數十里外的山中,俞修的身影突兀浮現,依舊是席地而坐,依舊在參悟。
『乾坤挪移!』
『縮地成寸!』
『咫尺天涯!』
他越是感悟,越發覺得這乾坤之道精深廣博。
『乾坤者,納日月山河於此中!』
『天地自然,一切皆在乾坤內!』
他的身影再一次憑空消失,出現在了數百里之外。
『縮千山,乾坤弄摩。』
『諸般妙用,倒真有些意思。』
俞修心下歡悅,愈發覺得有趣。
無聲間,他的身影淡去,消失,自數千里外浮現。
此間卻又是另一番光景,萬里烏雲,乾坤朗朗。
『嗯,我還是更喜歡東安郡那邊的陰雨綿綿。』
俞修抬頭看了看天。
下一瞬,萬里烏雲的天穹之上,有大風忽起,有滾滾陰雲匯聚,頃刻已是下起了綿綿細雨。
【法術:呼風喚雨(圓滿)】
悟性+5000
壽命+5000
其實對現在的俞修而言,只有他想,一念間便可開創諸多法術。
只是他將時間都放在了感悟天地自然,萬物生靈的規律之上,提升道行。
法術只是在這個過程中所附帶。
想要用了,便順手開創了出來。
實際上,即便不用法術,這場雨,他說下,那必然就會下。
「哪個雜毛惹得天公不快,下了這場雨?」極遠處,有罵罵咧咧的聲音順著風兒飄來,入了俞修耳中。
山野之中,那聲音至少隔了上百里。
可俞修還是聽的真切。
因為他在感悟天地自然之理,又正好又呼來了風,喚來了雨。
那聲音便被風兒帶來。
俞修本不想理會,又聽風中有聲音再次傳來。
「怎得前面還好好的,突然就下起了雨?」
「誰知道呢,不過這種天氣正正好,去抓幾個人來吃吃,打打牙祭。」
「甚好。」
俞修抬眼看去,當然卻無法看清,因為相隔太遠。
事實上,若不靠這雙肉眼,也可知百里之外,因為還有乾坤之道,還有風,但此時的俞修,莫名便想用眼去看。
於是,他抬頭看天,『晝時有大日懸空,照徹天下!』
『夜間,有明月高掛,灑滿人間!』
『我這雙眼,怎能只看這些距離!』
『不該如此。』
實際上,俞修壽命超過兩億,命泉之中的生命力磅礴到嚇人,幾度蛻變,流轉全身之後,他的眼睛早已超過尋常修行者太多太多。
卻依舊沒有蘊生出類似天眼通的神通來。
想來,只靠蛻變後的生命力自行蘊養,還需很長一段時日,才能自然演變出神通來。
『日月!』
『陰陽!』
『雙眼!』
【《日月雙瞳》:圓滿】
悟性+6000
壽命+6000
一瞬之間,俞修的雙目瞳孔之中,似各有一輪大日浮現,隱隱間於天穹之上的大日相互交映。
借大日以觀天下。
霎時,他似高懸九天之上,看到了數十里外山中走獸,看到上百里之外,一隻豹藥一隻黑熊怪,自山洞中走出。
『妖。』俞修輕輕抬手,憑虛一握。
霎時,遠在上百里開外的豹妖、黑熊怪大驚。
「怎麼回事,誰在攝拿於我?」豹妖驚恐,只覺身體不受控制,似要被吞入未知的深淵之中。
黑熊怪慌得心頭亂跳,跪地哭喊:「爺爺饒命……」
求饒聲未落,虛空裂開,瞬間將二妖吞沒,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等到剎那過後,再見光明時,眼前竟出現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一手持金光燦燦的幡杆,一手持正氣浩然的金鼎。
『不,不是這人頂天立地,是我等縮小了無數倍!』二妖駭得亡魂皆冒。
確實,它們的魂也冒了出來,不受控制,鑽進了那杆金光燦燦的幡中,再沒了意識。
失去意識的身軀,則入了金鼎。
俞修吸了口二妖貢獻的靈性,手掌翻轉收起了人皇幡跟人皇鼎。
隨手為之,倒也不算浪費。
若放走了這兩隻妖,還不知有多少普通人跟修行者要入它們口中。
深山之中多妖邪,誠不欺人!
俞修看了看遠山,身形逐漸淡去,直至晃眼過後,徹底不見了蹤跡,似是融入了這乾坤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