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駱遠遊身上的氣運、命運、因果,怎得還未發力?』
俞修有些好奇。
他見駱遠遊孤身一人,騎著鱗馬,直奔燕州而去。
有意思的是,俞修看到過駱遠遊的那條路線上,分明有妖物盤踞,可駱遠遊走著走著就會岔路。
雖是走遠了些,卻又提前一步,完美避開危險。
還有山匪、陰魔,駱遠遊都能提前繞開,就好似可以預知兇險,覺險而避。
這種能力,往往會在一些修為高,實力高的人身上也會有體現。
但這種能力並不完美,僅僅只是預警,而且往往會因為遇到實力更高的人或有高明隱匿之法的人而失效。
再或者,道行足夠高的人,也可以,但這是預知,是道行的體現,甚至可以清晰預知道將要發生的一切。
不過武道修行這條路上,並沒有道行之說,駱遠遊一個普通人,自然更不可能有。
那麼……
『是他的氣運已經發力了嗎?』
俞修若有所思。
當真是有意思,天地運轉,往往皆有痕跡,或許普通人察覺不到,但俞修卻可以看的清楚。
而現在,他在駱遠遊身上,竟未曾察覺到天地發力,更不曾見所謂的氣運在動。
俞修陷入了沉思,腦海中的種種靈感在碰撞。
『或許,是因為不曾涉及到外在。』
現在駱遠遊的氣運,還只是在無形中影響到他的決定,讓他在不知覺間,選擇了避開兇險。
俞修卻也不急,他始終相信,以他的悟性,但凡駱遠遊身上的氣運、因果影響到了外在,他便必然可以覺察。
他在相隔數千里之外,的無名山中,靜靜看著駱遠遊往燕州而去。
也分心感受山中的一切自然,草種生根發芽,枯木煥發生機,長出新芽。
俞修被吸引了目光。
『新生?』
『發芽?』
『這自然萬物,天地運轉,果真奇妙!』
這一瞬間,他感觸很大。
看到那明明已經枯萎,的來樹之上,又綻放新芽。
看到那深埋地底之下的草種,又生根發芽。
『起死!』
『回生!』
他自然而然伸出手來,便見遠處有一隻野兔蹦跳而來,最後跳進了俞修掌中。
「你且死上一次,明日再復活於你,屆時自有你的機緣。」俞修看著手中野兔輕語。
那野兔似是突然生了靈慧,竟好像聽懂了俞修的承諾,跳下俞修掌間,前足屈膝,如人一般跪下,連磕三次頭後,又重重點頭,好像在說,同意了俞修的要求。
「你也是個有機緣的。」俞修輕笑一聲,目光垂落。
這隻野兔,四腳一蹬,倒地不起。
這兔子,死了。
真正意義上的身死,生機斷絕,不算強的魂魄也就此消散。
『起死回生之後,它還是它嗎?』俞修輕語。
這天地間有沒有輪迴,俞修不知道。
在他眼裡,只要魂魄不散,他便都可以救回來。
哪怕失去了肉身,他也能再造一具更好,更合適的肉身出來。
但如果魂魄散去,他的起死回生之術,救回來的,還會是原來那個魂魄嗎?
俞修自己也不知道。
他等了一日,到第二日時,那野兔已經梆硬。
「醒來。」俞修目光再次垂落在野兔身上,眸中有玄之又玄的道韻流轉。
那是道行運轉的行跡。
也是在這一刻,原本已經死去一日,連身軀都已經梆硬的野兔,竟又醒轉過來。
先是眼皮子動了動,繼而血液流轉,重新煥發生氣,原本梆硬的身軀,也逐漸恢復。
好片刻之後,野兔重新站起,又在俞修面前跪拜。
『魂魄已散,它卻還能記得我昨日應承之事!』
所以,這隻野兔,還是昨日的野兔。
這一瞬,俞修的雙目之中,似有日月沉浮,有陰陽流轉,不斷在野兔身上掃視。
片刻之後。
『生機,是我重新喚醒。』
『魂魄消散又重聚……』
『那一點光……』
『是真靈嗎?』
『所以,這天地之間,必然存在輪迴!』
但並不是傳說中的輪迴六道,也不是魂魄轉世,而是真靈不昧。
『若這是真靈……』
一瞬間,俞修的意識仿佛真正融入了天地,追尋那虛無縹緲的真靈痕跡。
但讓俞修意外的是,沒有尋到!
『真靈,又去了哪裡?』
如果能尋到真靈去處,俞修自信,便可得見輪迴,繼而明悟輪迴。
『這天地,果然廣博!』
『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也許,還是這王鼎星放在整個宇宙天地中,太過微淼,所以無法讓他尋找到真靈去處。
如果,是說如果。
哪天這王鼎星上,有大規模的戰爭爆發,有無數人死去,那麼,他一定可以順著那無數的真靈,追尋到真靈去處,得見輪迴。
但,修行元始的俞修,不可能去主動挑起這般戰爭災禍。
這不符合他的元始之道。
強行為之,只會損了自身道行。
他也並不急著去追尋那傳說中的輪迴,等在這天地間行走的足夠久後,他自會得見一切。
輪迴,也瞞不過他。
收回念頭,俞修看向眼前的野兔,抬手搓了搓毛茸茸的小傢伙:「我答應過會給你一場機緣。
「現在,你有三個選擇。
「第一,我傳你一門修行之法。
「第二,我為你灌頂,助你直入大四關圓滿。
「第三,我可點化於你,自此擺脫獸身,開化為人。
「你,選一個。」
以這野兔懵昧無知的靈慧,原本不該聽懂這些,但在俞修口中說來,野兔卻聽的懂,也聽得明白,更知其中意思。
這野兔發出『哼唧』、『哼唧』的叫聲,用前足在地上歪歪扭扭畫了兩下。
「你不必刻意表達,我知你意思。」俞修點頭:「你即選擇第二條,我自當助你。」
話音落下,自天地各處,忽有清風吹來。
不,那不是清風,而是天地間最適合武道修行的特殊精氣。
這特殊精氣,可使寶藥生長,使靈物生成,在一些特殊環境下,甚至可以孕育出強大的先天生命。
自然,在俞修手裡,也能讓這隻毫無資質可言,毫無根基可言,甚至隨時會成為人們嘴中之肉,成為其他猛獸口中亡魂的野兔,成為大四關圓滿的妖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