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曹子期,其餘妖王、人族洞天,乃至是那陰魔姜渡,都在瞬間頓住。
「哦?你又是哪裡來的高手?」姜渡微微眯起了雙眸,看向那無形清風。
清風無形,但對於姜渡、曹子期這般洞天境人物而言,卻不管有形無形,只要存在的,他們幾乎都能有所感知。
清風停留,繼而現出著一襲金雲紅霞法袍,手持日月拂塵,年輕瘦高的妙清風,他已經恢復了本來模樣,不再是老者形象。
他看向姜渡,又看向其餘幾個洞天境陰魔,最後又看了看仍在無聲念誦魔經的九葉,道:「我從何處來,你等無需知曉,我只問你們幾個,可願歸附,隨我修行一些時日。」
說是歸附,其實是他想把姜渡、九葉等陰魔帶在身邊,時刻參研,說不定能搞明白陰魔跟仙道的關係。
他經常看道祖會觀察萬事萬物,往往都能有所感悟。
用道祖的話來說,萬物生靈,皆在道中,皆存妙理。
所以他也想學學道祖,將這些陰魔帶在身邊,以期參悟出一些東西來。
其餘洞天境陰魔甚至懶得回應,只是漠然投來目光。
莫說是這幾個陰魔洞天,就是曹子期等人族洞天,妖族妖王,都是驚愕!
『這是哪裡來冒出來的傢伙,竟然開口就要無生教的洞天境陰魔歸附?!』
這可都是教主級的人物,尤其是這姜渡,距離乾坤之境都只差半步,那還在姜渡之上的天生陰魔『九葉』,則更不必說。
其餘陰魔,無不是高手,這其中隨便走出去一個,都是縱橫一方的教主級存在。
可這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卻根本不管這些,便敢口出狂言,讓這些無生教陰魔歸附!
不客氣的說,就是靈虛洞洞主親臨,都說不出這般話來!
無生教的高手,更不會聽!
偏偏,這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就說了!
『是真有能耐?』
『還是不知天高地厚?』那些妖王念頭急轉。
『觀其現身時,似從風中而來,其中頗有玄妙,怕是不凡!』
『身上法衣,手中拂塵,無不是內蘊寶光,想是頗有來頭!』
『莫不是自天外而來?』人族眾洞天高手亦在思量。
卻聽妙清風輕飄飄開口:「歸附於我,自有爾等造化,若是不從,便只好請各位見識我之手段了。」
話音才落,姜渡已是突兀消失,下一瞬,妙清風身前三尺驟然坍塌,被一拳打崩,滾滾魔息翻湧,似化作宇宙極光,要將妙清風生生洞穿,斃殺當場!
「你有幾分能耐,敢說如此大話?
「靈虛洞主親至都不行!
「你師父是誰?在何處修行?敢叫我等歸附,你師門可承受得住我無生教之怒麼?」姜渡的話異常冷冽,魔意深重,帶著殺機!
『嗯?』妙清風心頭猛地一跳,身形消散,重新化作清風。
只是那魔息凶狂,即便是化作了無形之風,也仍被打得激盪。
這一刻,妙清風心跳如擂鼓。
他從被道祖點化至今,還不到半年,更莫說跟人動手。
簡單說,他不會打架,更不會鬥法!
他以為這些陰魔不強,因為在道祖手裡,這樣的陰魔,連見到道祖的資格都沒有。
可真當他對上陰魔姜渡,妙清風才是發現,『嘶!我打不過!』
『這些不起眼的陰魔,怎如此強橫?』
明明他已經凝聚了金丹,快要化嬰,怎還打不過洞天!
不止是打不過,是根本沒法打,真要硬打硬碰動起手來,不出兩招,他必被姜渡打死!
也好在他本體為清風,重化清風,雖不至於毫髮無損,至少也能多抗幾下!
妙清風很快穩住心神,他只是缺少對敵經驗,不代表就怕了姜渡這些陰魔。
因為他有後台!
因為他是得了道祖首肯而來!
更因為道祖在看著這裡!
還因為這個姜渡,要完蛋了!
『問我師父是誰?』
『說我師門承受不住無生教怒火?』
『道祖可一直在看著呢!』
妙清風沒有師父,真要說起來,道祖就是他的師父,也是他的師門。
我打不過你,道祖還收拾不了你?
我要請代打了!
妙清風絲毫沒有猶豫,心中虔誠默念:「請道祖助我!」
幾乎是在同時,妙清風只覺心底有玄妙道韻化開,化作一聲輕語:「可。」
還是在同一刻,妙清風不受控制,重新顯化身形。
於是,天地間的風突然喧囂,盡皆朝此地而來,朝妙清風而來。
就仿佛,妙清風便是這天地間的風主,是執掌風系的神明。
但妙清風知道,這是道祖來代打了,他反倒成了看客。
「化風雖難殺一些,但並非不死之身。」姜渡寒聲開口,五指散開,憑空虛抓,魔息在其五根指尖繚繞,頃刻間似是化作了五根天柱,化作了囚籠,將這一片天都要囚禁。
可細看時,卻好似一切都未變,五指依舊還是五指。
但這片天,卻陷入了凝滯,好似真被那五根天柱所鎮壓,囚禁!
同一瞬,妙清風開口,話語不再飄忽,只是高渺平靜:「你修了幾分能耐,便妄言要斬風?」
他抬手一點,囚禁這一片天的無形天柱寸寸崩碎。
「你……」姜渡臉色驟變,不是因為他的武學被破,而是他以五指禁錮的這片天在崩碎,而且那種崩碎還在蔓延,不急不緩,向他在延伸。
可明明他的武學已經被破,魔息崩碎,與他的關聯也被打斷。
那種崩碎,為何還在朝他蔓延?
而且這種崩碎的蔓延,不可抗拒,不可阻擋,不可見,不可聞,是直接傳遞到他的腦海里,精神中,意志中!
這不是天下間的任何元氣、妖氣之類的力量,而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不可名狀、不可形容之力!
他從未見過!
明明他的魔息已經遍布全身,明明他的精神意志已經沸騰,隔絕一切。
他明明又遠遁到了千里之外,萬里之外,這不急不緩的崩碎卻依舊還是不急不緩而來,很快觸及到他的身軀、精神、意志。
繼而,他身軀崩解,精神崩解,意志崩解!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