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戰歌酋長拍了一下石桌,悶響如同戰鼓:「我獸人族戰士從來不怕戰鬥,怨念之海再凶,也擋不住我們的戰斧!」
天使聖光主教微微點頭,聲音清冷而莊重:「天使族的聖光可以淨化怨念,對進入戰場有極大的幫助。我們願意聯手。」
敖烈最後看向林立。他的目光溫潤而帶著審視:
林立靠在椅背上,偏了偏頭。他的目光從石桌上的光幕掃過,看著那片灰黑色的怨念之海和深處隱約閃爍的神器光芒,然後收回目光,對上敖烈的視線。
「可以,我挺有興趣的。」
敖烈微微頷首。
石桌的另一側,敖河的金色豎瞳一直鎖定著林立。
他的表情冷漠而陰沉,如同冰封的湖面。在整個會議過程中,他沒有說一句話,但他的目光從未離開過林立的方向。
會議在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敲定了具體的計劃和分工。各族將在十日內集結兵力,在萬族城北方的荒原上建立前進營地。
龍族提供遠古戰場的入口坐標和怨念之海的分布情報,精靈族負責偵查和遠程壓制,矮人族搭建防禦工事和結界,天使族提供聖光淨化,亡靈族研究怨念的規律,獸人族負責正面衝鋒。
而林立,作為擁有序列神器的特殊戰力,被安排在核心突入隊伍中。
會議結束時,數十道身影從石桌旁起身,各自朝著出口走去。敖河在經過林立身側時腳步頓了一瞬,金色豎瞳偏過來,冰冷的目光落在林立臉上。
「遠古戰場。」他的聲音很低,只有兩人能聽到:
「怨念之海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祝你好運。」
他說完便走了,冰藍色的長髮在身後甩動,步伐沉穩而冰冷。
林立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敖小炎湊過來,龍瞳中帶著警惕:「那個老東西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林立收回目光,從椅子上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就是祝我好運。」
敖小炎明顯不信,但林立已經朝著門口走去了。
芙蕾雅跟在他身後,白色的羽翼在陽光下輕輕展開,金色的光暈在議事廳的穹頂下流轉。
走出了萬族閣的大門,陽光正好。
萬族城的街道上,慶典的痕跡已經被清掃乾淨。
三天前那些鋪滿地面的彩帶和花瓣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商鋪門前整齊擺放的貨箱和商隊馬車軋過石板路的轆轆聲。
街上的行人恢復了往日的步調,各族來客在商鋪間穿梭,商販們照常吆喝著招攬生意,一切回到了這座大陸中心城池應有的秩序與繁華。
林立走在主街的人潮中,敖小炎走在他左邊,火紅色的長髮在人群中格外醒目,龍瞳掃視著街道兩側的商鋪,像是在尋找什麼有趣的東西。
芙蕾雅走在右邊,白色的羽翼收攏在背後,金色的光暈在陽光下柔和而安靜,偶爾有路過的行人認出這位天使族聖女,恭敬地行禮。
遠古神靈戰場大概還有半個月才會開啟。
林立一邊走,一邊伸手在身前虛空中輕輕一划。
半透明的面板在只有他能看到的視野中展開。
他掃了一眼自己的等級,還差幾級。
林立偏頭看向敖小炎:「萬族城附近有什麼高級副本?」
敖小炎停下腳步,火紅色的長髮在轉身時甩出一道弧線。
她歪了歪頭,龍瞳中閃過一絲思索的神色,然後眼睛一亮:
「有一個兩百級的火魔副本。就在城西的副本大廳,那個副本是萬族閣官方運營的,專門給各族強者練級用的。裡面的火魔都是兩百級的精英怪,經驗給得很足。」
「兩百級。」林立點了點頭,「帶路。」
三人穿過主街,拐入城西的一條寬闊大道。副本大廳坐落在城西的盡頭,是一座占地極廣的黑色石質建築,入口處立著十幾根高聳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刻著不同副本的名稱和等級。
大廳中人頭攢動,各族隊伍在櫃檯前排隊登記、在等候區整備裝備、在傳送陣前做最後的檢查。這裡是萬族城最繁忙的場所之一,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冒險者進入各種難度的副本中歷練。
林立走到櫃檯前,櫃檯後的矮人管理員抬起頭,看到他的臉時明顯愣了一下。
萬族大會總冠軍的畫像已經在萬族城貼了三天,幾乎沒有人不認識這張年輕得過分的面孔。
「火魔副本。」林立說,「單人的。」
林立接過令牌,轉身朝著第三通道走去。
敖小炎和芙蕾雅跟在他身後,但走到了傳送陣前時,林立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你們在外面等。」
「好。」
林立點了點頭,轉身踏入傳送陣。火紅色的光芒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傳送陣中。
副本世界。
林立落地的瞬間,一股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這是一片火山地貌的戰鬥世界。灰黑色的天穹低垂,沒有雲層,只有被火山灰染成暗紅色的天幕。地面上流淌著縱橫交錯的岩漿河,河面冒著暗紅色的氣泡,每一次破裂都噴出一縷熾熱的火星。
火山錐在遠處林立,數十座高低不一的火山口噴吐著濃煙和熔岩,將整片天空映成一片暗沉的紅色。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焦灼的氣味,溫度高得讓普通生靈瞬間就會被烤乾。
而在這片火山岩漿之間,無數火魔正在遊蕩——它們通體由熔岩和火焰構成,身形矮壯而粗野,四肢粗短有力,每一次踏地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
林立掃了一眼那些火魔,然後抬起右手。
黑暗騎士機甲在那一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碎片狀的啞光黑色裝甲板層層疊疊地合攏,將他的身體完全包裹。
頭盔面罩合上的那一刻,藍色的電弧已經在裝甲的每一處接縫之間開始跳躍、流淌,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火魔們感知到了入侵者的氣息。
數十隻最近的火魔同時轉向林立的方向,暗紅色的光球眼睛鎖定了那台矗立在岩漿河畔的黑色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