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幣先生。」
葉琳娜雙手摟著沈飛的脖子,呼吸變得越發急促:「希望你的子彈能跟你吹牛的本事一樣厲害,要不然....」
她的話還沒說完,沈飛摟住她的腰,猛地站起身體。
葉琳娜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雙腿緊緊夾住沈飛的腰,整個人已經仰面躺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兩人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空氣里的溫度都仿佛在不斷升高。
一場鏖戰即將開始!
嗡嗡嗡————
就在這時,放在辦公桌角落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沈飛壓根沒有停下來的想法,剛準備隨手掛斷,餘光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普利維奇。
葉琳娜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手機。
當看到普利維奇的俄語備註之後,表情閃過一抹詫異,迅速壓下急促的呼吸,撐著辦公桌坐了起來。 愛什麼時候都能做。
得罪了這位大佬,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好說。
沈飛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說道,「老闆。」
普利維奇略帶歉意的笑聲響起:「金幣,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聽說你剛剛回到莫斯科?!」
「剛回來。」沈飛看了一眼衣衫凌亂的葉琳娜,笑著回答道,「正打算明天早上跟您請安,沒想到您的電話這麼快就打過來了。」
「我還給您帶了一些阿富汗的特產,明早打算給您送過去。」
「你小子還是那麼會說話。」普利維奇笑聲再次響起,然後直截了當地問道,「我上次跟你說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
他說上次的事情,當然指的就是幫庫茲明解決那些倭國志願軍的事情。
沈飛覺得事情肯定不會那麼簡單,他在回公司的路上看了一些關於巴赫穆特前線的新聞,得知三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一個是巷戰跟城市戰已經開始了,現在的巴赫穆特比他離開時更加慘烈。
還有國防部已經叫停華格納在監獄裡招兵的資格,反而是國防部自己開始在監獄裡徵收重刑犯,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風暴z突擊隊。
這就代表著普利維奇手裡應該沒啥人了,他到巴赫穆特之後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讓懲戒軍在前面趟雷。 第三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
曾經指揮整個特別軍事行動,並且跟普利維奇關係非常不錯的末日將軍沃羅寧,已經被降為聯合部隊副總指揮。
接替他的人是俄羅斯現任總指揮,瓦列里·格拉西莫夫。
這人跟華格納的關係很差,他上台之後會大幅度削弱對華格納的軍事供給。
噩耗一個接著一個,所以普利維奇覺得自己如果想翻身就得趕在局勢徹底失控之前,徹底拿下巴赫穆特。
只有讓全世界都看到華格納能做到正規軍做不到的事情,普利維奇才能獲得足夠的政治資本,重新坐回談判桌前。
至少這是他自己認為的翻盤機會。
想到這裡,
沈飛也就不奇怪普利維奇為什麼會連續給自己打兩次電話了。
說到底,
沈飛現在也只是完成了幾次任務,在網際網路上稍微有點名氣罷了。
別說沈飛能跟普利維奇平起平坐,就算是塔利班的實際掌控者,在華格納老闆眼裡,也未必能連續接到兩個他的電話。 世界最大私人軍事公司老闆,不是開玩笑的!
當然,
巴赫穆特越亂,意味著金幣安保招人的機會就越多。
更何況沈飛已經決定回去一趟,就不如好好表表忠心,趁著普利維奇死之前多撈一些好處:「老闆,我能從監獄裡出來,能有今天的名氣,全都是靠華格納給我的機會,現在華格納遇到了麻煩,我要是裝作沒看見,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金幣安保願意返回巴赫穆特!」
電話那一頭,普利維奇滿意得笑聲響起:「很好,我跟庫茲明果然沒有看錯你,金幣,你是個講義氣的人!」
沈飛臉上露出笑容,嘴裡謙虛地說道,「老闆,您要是這麼誇我,那我感覺自己明天的禮物實在是有點拿不出手了!」
「哈哈哈....」普利維奇再次笑出了聲音:「禮物先留著,庫茲明要是知道你願意回來,一定比收到任何禮物都高興。」
「不過你們恐怕沒有時間休息了!」
「正好有一個直屬合同兵連今晚要從莫斯科出發,前往巴赫穆特方向,可以把你們四個人都帶上。」
沈飛:「......」
媽的, 老子才剛剛落地,先是在伏努科沃機場挨了一輪無人機轟炸,好不容易回到公司,連二弟都沒有照顧好,這就又要連夜趕回巴赫穆特了?!
戰況是得有多焦灼啊?!
沈飛心裡把普利維奇的八輩祖宗問候了一遍,而後笑著說道,「沒問題老闆,我們隨時都可以出發。」
兩人又寒暄了兩句,然後掛斷了電話。
安靜的辦公室里,沈飛跟葉琳娜四目相對,原本炙熱的氣氛也已經悄然消散。
沈飛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還要繼續嗎?!」
葉琳娜從辦公桌上跳了下來,伸手替沈飛整理被扯亂的衣領,沒好氣地罵道,「繼續個屁,到巴赫穆特打野戰吧。」
沈飛聽出了她的意思,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你不能去。」
「為什麼?!」葉琳娜皺著眉頭說道,「我們本來就是在巴赫穆特認識的,你該不會忘了我也屬於第九突擊隊吧?!」
「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沈飛語氣認真地說道,「城區巷戰已經全面開始,華格納沒有足夠的新兵,現在前沿占領區跟後備指揮區會靠的非常近,所以你不能去。」
「而且比起巴赫穆特,金幣安保會更需要你。」
「畢竟老子連你的工資多少都不知道,要是連你都去了巴赫穆特,等我們回來之後,說不定招牌都被房東拆下來抵房租了!」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葉琳娜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當然想跟著沈飛一起離開,可她同樣很清楚金幣安保不再是幾個人湊在一起的僱傭兵小隊,現在需要處理的帳目跟分部問題也有一大堆。
所有人都可以去打仗,但她必須留守在後方。
這種感覺很不好,可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沈飛看出葉琳娜已經動搖,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笑著說道,「放心吧,等下次回來的之前,我會提前通知你。」
「到時候你可以先洗個澡,換上一身最性感的衣服,然後在辦公室里安裝一台信號屏蔽器。」
「這樣的話,就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了。」
「混蛋。」葉琳娜紅著臉罵了一句,抬起頭認真地說道,「金幣,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放心!」沈飛捏了捏她的臉頰說道,「老子才剛剛富起來,捨不得死!」
說完,
沈飛也不再遲疑,轉身推開辦公室的大門,沿著樓梯向一樓走去。 還沒走進廚房,沈飛就聽到裡面傳來雷神他們肆無忌憚的笑聲。
沈飛推開房門,
格里沙正靠在椅子上喝伏特加,燈塔抱著一大塊牛肉啃得滿嘴是油,雷神則是拿著酒瓶,試圖把兩種不同品牌的伏特加混在一起。
聽到開門聲,三人同時抬起頭。
雷神下意識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鍾,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笑著說道,「蘇卡,這才過去了五分鐘,隊長你怎麼就下來了?!」
格里沙同樣看了眼時間,表情嚴肅地糾正道,「刨去上樓跟脫衣服還有前戲的時間,真正的戰鬥可能連一分鐘都沒有。」
「金幣....你這不行啊!!!」
燈塔強忍著笑意補充道,「老闆,需不需要幫你聯繫醫生,或者是購買一些藥物?!」
「滾蛋。」沈飛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後說道,「收拾東西,我們一會出發!」
雷神一愣,下意識地問道,「去哪?」
沈飛仰頭喝光杯子裡的伏特加,感受著火熱的辣意開口說道,「巴赫穆特。」
聽到這個詞,廚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格里沙盯著沈飛,表情認真地說道,「你....認真的?!」
「老子沒有興趣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沈飛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桌子上的香腸咬了一口說道,「普利維奇剛剛打來電話,車很快就到。」
「我們跟著一個直屬合同兵連,今晚前往巴赫穆特前線。」
「快去準備吧!」
話音落下,眾人對視一眼,而後迅速開始行動了起來。
不到十秒,剛才還充滿笑聲跟酒精味道的廚房,就只剩下沈飛一個人。
他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低頭吃著桌子上的食物。
趁著還有正常東西得趕緊吃,等到了巴赫穆特戰場上之後就只剩下軍用罐頭了。
但是沒辦法,
想要做大做強,就得多招募一些員工,而且趁著普利維奇倒台的機會,狠狠地吃上一波死人的紅利。
只要這一波能夠吃飽,沈飛以後就能美美地躺在任何一個金幣安保的分部里,享受精彩人生。
大約十幾分鐘後,三人再次出現在廚房門口,全都換上了從阿富汗帶回來的美式裝備。 這就是金幣一隊。
能夠在廚房裡喝得像是一群酒鬼,但也能在接到命令之後,在幾分鐘內再次變成一支準備進入戰場的突擊隊。
只是人數實在少了點。
就在這時,
兩道明亮的車燈從院門外照了進來。
葉琳娜在樓上操控著黑色鐵門緩緩開啟,兩輛深綠色越野車先後駛入院子,最終停在主樓門口。
最前面的越野車駕駛艙門開啟。
一名穿著軍裝的華格納老兵從車上跳了下來,快步走進主樓說道,「金幣先生,我們奉命來接您。」
沈飛這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就在他準備帶隊出發的時候,樓梯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音。
葉琳娜拿著四塊屬於金幣安保的黑色胸章,快步從樓上走了下來,鄭重地交到每個人手裡說道,「你們之前的任務報酬,已經打進了你們各自的帳戶。」
「所以你們最好全都活著回來,那些錢可還等著你們自己花!」 雷神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胸章,咧嘴笑道,「放心,帳戶里的錢沒有花完之前,就算是真主親自來接我,我也會讓他滾回去等著。」
燈塔認真地點頭說道,「我的付費頻道剛漲了一波訂閱,現在死太虧了。」
格里沙沒有說話,幾人全都露出了笑容。
葉琳娜忍不住笑了一聲,眼眶卻隱約有些泛紅。
沈飛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也看了眼手裡屬於金幣安保的標誌胸章,沉聲說道,「兄弟們,巴赫穆特已經替我們準備好了新的訂單,還有大把的錢等著我們去賺。」
「現在就等著我們,把它們一分不少地給拿回來!」
「金幣安保。」
格里沙跟雷神還有燈塔同時挺直身體,沉聲低吼道,「使命必達!」
聲音不算大,但卻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的渾厚。
遲早他媽的變成覆蓋全球.....沈飛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向著門外走去,同時低聲說道,「出發!」
.......
當天深夜。 金幣小隊在莫斯科郊外登上一架軍用運輸機,跟隨著一個直屬合同兵連前往羅斯托夫。
整個機艙里一個懲戒軍都看不到,幾乎全都是補充到前線的合同兵跟志願者。
運輸機落地之後,眾人再次乘坐軍車進入頓巴斯。
越靠近巴赫穆特,沿途的燈光也就越少,遠處的炮聲也就變得越發清晰。
熟悉的戰場味道,撲面而來。
又顛簸了幾個小時後,車隊抵達泊帕斯外圍的一處轉運點。
這裡原本是一座大型工廠,現在裡面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軍用車輛,幾棟建築物的窗戶也全部用沙袋封死,屋頂上還架著偽裝網。
不斷有車輛駛入廠區。
補充到前線的士兵從車上跳下來,按照各自的編組重新集結,然後搭乘另外一批車趕往不同的方向。
更遠處。
幾名渾身是血的傷員剛剛從步戰車裡抬下來,又被醫護兵送進臨時搭建的救治點。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柴油味和血腥味道。 沈飛剛從車上跳下來,一名負責轉運的華格納軍官快步迎了上來,隔著老遠朝他伸出了右手說道,「金幣長官。」
「歡迎回到巴赫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