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平板上的倒計時終于歸零。
《孤單又燦爛的神：鬼怪》正式開播。
開篇就是經費燃燒的特效場景。
蒼茫的古代戰場，旌旗獵獵，屍橫遍野。身為大將軍的金信，渾身浴血，手持長刀，一步步走向王城。
功高震主，讒臣進言。金信最終被自己守護的君主，用他自己的劍，穿心而死，悲壯慘烈。
然後，神明降臨。
他被詛咒成了永生不死的鬼怪，胸口插著那把沾滿鮮血的劍，唯有「鬼怪新娘」才能拔出此劍，讓他安息。
第1集用極快的節奏鋪展開主角幾百年的孤獨，親人老去，僕從死亡，而他在時間的長河裡獨自前行。
接著畫面一轉，來到現代。
女主角池恩倬登場，一個「本該死去」卻活下來的女孩，能看見鬼魂，命途坎坷卻樂觀堅強。
雨中，男女主角第一次擦肩而過。
一個慢鏡頭，定格了鬼怪數百年古井無波的生命中，第一次泛起漣漪的瞬間。
「嘖，就這套路，配上我的臉，拿捏那幫小姑娘不是手到擒來？」
李慕在心裡得意地想。
得虧現在又不是後來的戀丑癖時代，要是往後幾年，李慕是真不知道直接該怎麼火起來，畢竟他又不長得歪瓜裂棗的，很難被那幫喜歡猴子和細狗白蓮花的戀丑癖肥豬喜歡。
結尾斷得極其缺德。獨自過生日的池恩倬，吹熄了生日蛋糕上的蠟燭。
「拜託了，讓我擺脫姨母一家，讓我有男朋友吧。」
下一秒，在她身後不遠處，手持蕎麥花的鬼怪，憑空出現。
劇集，戛然而止。
「啊！這就沒了？」楊超月抱著平板哀嚎一聲，但她關注的點很快就變了，立刻點開播放頁面下方的評論區。
「老闆，你看！這才播完不到一分鐘，評論已經999+了！好多人都在喊著要充錢看下一集！咱們的kpi……不，是我的獎金穩了！」
「等會兒再嚎，我先看看前線戰報。」
李慕笑著拍了拍楊超月的腦袋，這才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點開微博。
果不其然，熱搜榜單已經被《鬼怪》屠了。
#鬼怪開播#「爆」
#李慕古裝戰損妝#「爆」
#鬼怪電影質感#「沸」
#求求了讓我看第二集#「新」
他隨手點開一個話題，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臥槽臥槽！這是電視劇？你確定這不是電影？這質感絕了！」
「開局就是王炸啊！李慕演的將軍死的時候我哭得好大聲！太慘了！」
「節奏好快！一點都不拖沓！第1集就把世界觀和人物關係交代清楚了，牛逼！」
「結尾那個鏡頭我人沒了！鬼怪出現的瞬間，我的少女心原地爆炸！！」
「愛奇藝你睡了嗎？我睡不著！趕緊給我更新第二集！我給你充錢還不行嗎！」
李慕滿意地刷著評論，越刷越上頭。
尤其是看到那些「哭著喊著要給愛奇藝充錢」的評論，他整個人都舒坦了。
「求我啊，求我也沒用。就得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抓心撓肝的等待。」
他壞笑著點讚了好幾條催更的評論，然後直接切到自己的大號，編輯了一條新的微博：
「聽說大家都在催更？可我怎麼感覺第1集結尾挺好的呢？[狗頭]」
這條微博一發，評論區瞬間炸了。
「李慕你沒有心！！」
「奪筍吶！山上的筍都被你奪完了！」
「殺人還要誅心是吧？信不信我們組團去你學校堵你！」
看著粉絲們抓狂又無可奈何的回覆，李慕笑得愈發猖狂。
他又翻了幾分鐘超話，滿屏都是粉絲被結尾刀到崩潰的哀嚎，夾雜著對他古裝戰損造型的瘋狂舔屏，看得他心情大好。
就在他悠然自得地欣賞自己的傑作時，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
王姐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高跟鞋踩得地板噔噔作響，連髮型都有些凌亂，整個人像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爆了！李慕！徹底爆了！」
楊超月被她這陣仗嚇了一跳，弱弱地問：「王姐，數據很好嗎？」
「好？」王姐喘了口氣，把手機懟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平台後台的實時數據曲線，那條代表著《鬼怪》播放量的紅線，幾乎是以垂直於地面的角度在瘋狂攀升。
「開播一小時，實時在線觀看人數峰值破千萬。新增付費會員數直接干崩了伺服器一次，現在技術部的人正在緊急擴容。這還只是一小時的數據！今晚過後會怎麼樣，我自己都不敢往下想。GG商的電話已經把我的手機打到自動關機了！」
楊超月看著那一長串的零，整個人都愣住了。
「王姐……這數據，能排到今年第幾？」
「第幾？」王姐笑得合不攏嘴，「往年同時段首播數據你自己去查，有沒有能打的我不好說，反正我長這麼大沒見過這種曲線。」
李慕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語氣里儘是顯擺。
「小楊啊，格局要打開。你以為老闆我辛辛苦苦又是寫歌又是搞劇本，就為了賺點片酬？那點錢，還不夠我給你發獎金的。」
他頓了頓，看著楊超月的眼神，滿意地繼續說。
「光是愛奇藝給的獨播版權費，分成到手後，我去年累死累活跑綜藝的錢，在它面前就是個零頭。」
楊超月的眼睛瞬間亮了，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王姐沒給她計算的時間，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這還只是開始！你知道嗎，之前就有棒子那邊的製作公司一直在關注咱們這個項目，今晚數據一出來，人家直接通過中間人遞了話問改編權什麼價！」
楊超月手指一僵，抬頭看她：「改編權？不是播放權？」
王姐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你聽清楚，是他們想翻拍我們的！」
王姐話音剛落，一直表現得雲淡風輕的李慕，終於坐直了身體。
「你確定？」
「中間人是誰我還能不清楚？老關係了，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現在還只是在探口風，但意向是實打實的！」
「風水輪流轉啊……」
不過這改編權，等正式談的時候得賣，還得賣個天價。
王姐繼續道：「再加上國內的各種渠道收益，等所有款項回籠，你這次賺到的數……嘖嘖，離那個小目標，不遠了！」
楊超月看著李慕，再看看王姐，腦子裡已經沒有數字的概念了，只剩下一片片紅色的鈔票在飛舞。
原來跟著老闆真的能發財啊！
就在這時，李慕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的名字讓他挑了挑眉。
「愛交朋友的楊老闆」。
他按下接聽鍵，立馬將手機放到耳邊。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楊蜜那燒了吧唧的聲音。
「李慕，我祝你發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