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前行。
看著路邊倒退的風景,程思諾好希望時光也能倒退。
倒退回到爸爸逼著暖暖姐離開的那一年。
讓一切傷害,都不要發生。
可惜,時光不能倒退,傷害已經造成。
車子到了墨家私人醫院地下車庫,三個人下了車,就看見了金桉木的車。
慕淺淺看見表弟,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有桉木在,宋暖暖應該會很快好起來。
「姐,爾翰,這是諾諾?」
金桉木打著招呼。
程思諾他還是第一次見。
最高刑事總局在偵破一起跨國大案,他有點忙,就沒有時間過來和姐姐一家人聚會。
加上林書婷的律所也很忙,就沒有見過表侄媳婦。
「桉木舅舅,這是我老婆諾諾。」
墨爾翰答應一聲。
「舅舅好,我嫂子的病就拜託您了,謝謝舅舅。」
程思諾看見桉木舅舅,就是滿臉崇拜。
他除了是著名的心理醫生,還是位高權重的最高刑事總局的局長。
「別客氣,諾諾,舅舅還沒送你們新婚賀禮呢,等你們舉辦婚禮的時候,舅舅送你們。」
「至於你嫂子,我還要去檢查看看,她的病情是什麼情況,不過你放心,舅舅會想辦法治好她的。」
「謝謝舅舅。」
「走吧,我們去病房。」
墨爾翰已經收到了大舅哥發來的信息,告訴他宋暖暖已經辦好了住院手續,告知了房號。
幾個人坐上電梯,去了十三樓的病房。
宋暖暖病房裡
程思寒一直坐在床邊,眼裡滿是心疼的看著昏睡過去的小女人。
宋威鋮在病房裡,焦急的踱步。
江文靜看著床上躺著的女兒,拿著紙巾不停的抹眼淚。
這些年,女兒已經走出那些痛苦的過往了,開始過上正常的生活,她以為,女兒再也不會受到刺激了,沒想到那個程思寒一來,女兒又被刺激得暈厥了。
剛剛急診醫生說,女兒是因為大腦受到強烈的刺激,暈厥了,大腦開啟了自我保護機制,一直陷入昏睡,不願意醒來。
他們也只能做最基本的救治,要想女兒的病好起來,醒過來,除了心理醫生的干預治療,還需要她自己有醒來的意願,否則,很有可能會長期昏睡不醒。
她好心疼女兒。
程思寒心中,猶如被冰冷的冰錐扎過。
急診醫生的話,如魔音貫耳一樣,在他耳邊迴旋。
這一刻,他好恨自己。
恨自己當年輕信他爸的話,沒有做任何調查就相信了他爸的說辭,以為暖暖真的變心跟著別的男人了。
要是當年他堅持調查一下,就會知道真相,也會追來C國,求得暖暖的原諒,那就不會發生暖暖抑鬱自殺的事情了。
都怪他!
程思寒雙手抓住頭髮,悔恨交加。
兩行淚水,順著他的眼角往下流。
「大哥,嫂子怎麼樣了?」
程思諾的聲音,讓程思寒從悔恨的情緒當中醒過來。
「妹妹,你嫂子她…」
程思寒語氣哽咽。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為了罵你給暖暖出氣,說出她自殺的事,刺激到她。」
宋威鋮也是腸子都悔青了。
「叔叔,都是我們程家的錯,對不起!」
程思諾主動道歉。
「你是?」
「我是程思諾,叔叔,您罵我哥,罵得對,是我們程家的錯,對不起了,叔叔。」
程思諾的態度,讓宋威鋮閉上了嘴。
仔細想想,他也有錯。
「還是讓桉木去給暖暖看看吧,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
慕淺淺一句話,自帶威嚴。
墨家當家主母的威嚴。
「這位是?」
宋威鋮問程思寒。
「叔叔,這位是我妹妹的婆婆,墨家夫人。」
「墨夫人,您怎麼來了?」
宋威鋮沒有想到,女兒的事,還驚動了墨家。
身份這麼尊貴的豪門夫人,也關心他女兒嗎?
「暖暖這孩子,我很喜歡,她才到我們家和我們見過。」
「哦。」
「我表弟金桉木,是著名的心理醫生,我讓他來給暖暖看看。」
慕淺淺把金桉木介紹了一下。
程思寒看見金桉木,猶如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動的上前握住金桉木的手。
「金醫生,謝謝您,拜託您救救暖暖。」
「不用客氣,程先生,我也是爾翰和諾諾的舅舅。」
「把急診科醫生的臨床診斷和病歷檢查給我看看吧!」
金桉木其實大概知道了宋暖暖的病情。
程思寒趕緊遞上所有的檢查報告。
「金醫生,拜託您救救我女兒,這孩子,從幾年前被逼著回來以後,就患上抑鬱症,還自殺過好幾次。」
江文靜看見金桉木,和程思寒一樣的激動。
「宋太太,你們還有之前的心理醫生的評估和治療記錄嗎?」
金桉木看完檢查報告,眉心微蹙。
他問江文靜。
「有的,金醫生,我帶著呢。」
江文靜手忙腳亂的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以前的心理醫生的治療就診記錄,遞給金桉木。
「抑鬱症中期,應急創傷障礙,能恢復到目前的狀態,已經算是醫學奇蹟了,看來宋先生和宋太太,為了女兒,做了很多事,才能讓宋小姐恢復得這麼好!不過,這一次宋小姐受到的刺激和昏迷不醒,和她之前的抑鬱症無關,就是普通的情緒波動,血壓升高引起的,按道理來說,宋小姐應該醒了。」
金桉木的話,讓宋家夫妻和程思寒,以及慕淺淺,程思諾,墨爾翰都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抑鬱症復發暈倒,那就沒大事。
金桉木走到宋暖暖床邊,開始用心理檢查手法,給宋暖暖做檢查。
做完檢查,他眉頭一皺。
他拿起床頭,住院部醫生開的入院診斷,看了起來。
然後又走到正在嘀嗒嘀嗒輸著液的輸液瓶和輸液單前面,看了起來。
一群人就看見他動作快速的拔掉了宋暖暖輸液針,用力按壓著她手上的針孔位置。
幾分鐘後,金桉木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沒幾分鐘,一個住院醫和兩個護士急匆匆的進來了。
「23床,怎麼了?」
醫生滿臉不解的問。
金桉木沒有說話,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看了一眼醫生的胸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