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耀霆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也想去看看外甥女。
又怕小姨子把他攔在門外。
他以前做的事,肯定讓小姨子痛恨。
景嵐她們姐妹倆關係太好了,小姨子自然容不得他這個,背叛她姐姐的前姐夫出現在她面前。
「好的,媽。」
容翊答應了。
他也擔心表妹。
他轉頭,看著岳母和大舅哥。
「杳杳這邊,我安排了很多保鏢,就拜託媽和大哥你們幫我照顧一下,我去看看表妹他們,我很快就回來。」
楊思雨點點頭。
商衍也給了容翊一個你放心去,有我在的眼神。
和親家母告辭以後,景嵐帶著兒子離開了病房。
容老爺子看著想跟著孫子他們一起去的兒子,眼裡露出一絲無奈。
「回家吧,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
C國遠郊
一棟獨棟別墅里
客廳里,商老爺子坐在沙發上,看著一旁的兒子商時宴。
沙發另一邊,還坐著一個容貌和商芊芊有五分相似的女人。
女人低頭,在抹眼淚。
時不時的還嚶嚶啜泣幾聲。
聽著女人的哭聲,商時宴眼裡,露出一絲煩躁。
以前,怎麼就覺得她溫柔,柔弱不堪,很想保護她呢?
現在女兒出事了,她就只會哭。
看著讓人厭煩。
完全沒有楊思雨遇到事情時的冷靜,沉著。
商時宴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他的正牌妻子楊思雨處事果斷的樣子。
那才是商家主母該有的樣子。
他當年,是怎麼被袁心妍這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女人迷住了,做出了調換孩子,把親生女兒丟掉的事呢?
或許,是他爸商老爺子的逼迫,加上當年他和楊思雨是政治聯姻,沒有多少感情的原因。
他完全不知道,當年偶遇袁心妍,被她吸引,喜歡上她,和她生女,完全都是他爸和他白月光精心的籌劃。
商老爺子一生愛而不得,就想自己得不到的,白月光生的女兒,和自己唯一的兒子商時宴在一起,滿足他當年的心愿。
反正家裡那個兒媳婦,也是兩家人聯姻的利益犧牲品。
也是為了得到楊家的勢力,才答應聯姻的。
「爸,您找謝叔叔了嗎?」
商時宴開口問。
謝時瑾,是京都警察總局的一位高官。
商老爺子想買通他,把孫女再一次撈出來。
「我聯繫不上他,或許,他早就得到風聲,故意切斷了和我的聯繫,目前,芊芊在最高刑事總局手裡,不在警局,我也不好操作。」
商老爺子揉了揉疼痛的眉心,一臉的無計可施。
「我不管,爸,時宴,你們要想辦法把我的寶貝兒弄出來,她想弄死幾個賤民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罪。」
袁心妍扔掉紙巾,滿臉猙獰,說出一番讓老爺子和商時宴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話。
合著,幾條人命在她眼裡,就是賤命?
她們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只有她女兒商芊芊的命才金貴?
商時宴凝視著眼前滿臉猙獰,視人命為草芥的女人,覺得自己是不是當年眼睛瞎了,才會覺得她比楊思雨溫柔,善良,體貼?
或許是他多年的寵溺,讓這女人無法無天了。
又或許是老爺子對孫女無限度的寵,讓她們母女倆思維里有了一個誤區,覺得只要有商家,老爺子和他在,不管她們母女倆做什麼,哪怕是殺人放火,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時候的商時宴,後悔當初。
他把帶著恨意的目光投向老爺子。
都是他一手策劃,設計,讓他狠心丟掉了他和楊思雨的女兒。
一心疼著,愛著和眼前這個女人生的女兒。
他錯了,大錯特錯。
商老爺子感覺到了,兒子眼裡的恨意。
他也後悔啊!
什麼白月光,愛而不得,都是狗屁。
他也看清了袁心妍和他白月光穆錦茹的真實面目。
早在來C國之前,他就無意中發現了,穆錦茹當年,是因為嫌棄他窮,才投進袁家大少爺的懷抱的。
並不是穆錦茹嘴裡說的,愛他,卻得不到父母的同意。
真相,讓他悔恨交加。
可商芊芊好歹也是兒子的骨血,他也疼了這麼多年,才來了C國,想辦法救孫女。
「袁心妍,這些年是不是我們把你們寵得無法無天了?才讓你有了錯覺,商家可以凌駕於法律之上?商家可以藐視一切?」
商老爺子怒吼一聲。
「這個世界是有法律存在的,何況,是你寶貝女兒,把人命當草芥,以為她是商家千金,可以為所欲為,不把別人的命當做命,屢次殺人,才導致她被抓,最高刑事總局啊!誰有本事和人脈,從他們手裡撈人?」
商老爺子震怒的話,嚇得袁心妍瑟縮了一下。
平常老爺子對她,如珠如寶,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疼,讓她忘記了,商老爺子在他們那個國家,也是心狠手辣的主。
商時宴眼裡,全都是失望。
對袁心妍的失望,對那個心思歹毒的女兒商芊芊的失望。
他這一生,以為遇到了愛情,有了善良,溫柔的愛人,結果呢?
結果她們卻是一對手段毒辣,心思深沉的壞母女。
他突然很想見到,他和楊思雨的那個女兒,聽說叫商杳杳。
那個女兒,才是他的婚生女。
是商家正統的血脈。
他越想,越思念她,越覺得愧對她,想給她補償。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兒子商衍的電話。
商衍那邊,掛斷了電話。
他不死心,又繼續撥。
商衍還是很快就掛斷了電話,連手機都關了。
這是不想聽到他這個父親的聲音,也不想和他有聯繫的意思。
商時宴眼裡,露出一絲痛楚和後悔。
袁心妍突然走過來,搶走了商時宴的手機。
「你幹什麼?手機還給我。」
看著袁心妍,商時宴眼裡極度的厭惡,已經抑制不住了。
「商時宴,你個狗男人,還想著和你兒子聯繫,想給他們通風報信嗎?」
袁心妍徹底撕開了溫柔,善良的偽裝,破口大罵。
「你這個賤人,原來你都是裝的?裝得溫柔,善良,平常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結果卻是心狠手辣的毒婦。」
兩個人撕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