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墨家老宅
墨爾琛和大哥墨爾翰,從集團回來,就看見自己老婆許知意,端著一杯茶過來了。
「老公,你辛苦了。」
墨爾琛一愣。
老婆這是在做什麼?
之前他下班回家,老婆可從來沒有這麼迎接他過。
他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老公,這是我讓管家陳姐給你新買的拖鞋,換上這個。」
許知意手裡拿著一雙新拖鞋。
墨爾琛一臉懵的換上新拖鞋。
「這是我讓廚房給你燉的營養湯,你要不要喝一點?」
許知意的行為,不僅讓墨爾琛懵了,還讓家裡的其他人也都一臉懵的看著她。
「老婆,你坐下,別忙活了,這些事,有傭人可以侍候我,你懷著寶寶,別做這些事。」
墨爾琛終於忍不住了,急忙拉著還要去給他放洗澡水的老婆。
「我在家也沒事,照顧你是應該的。」
許知意說著,又想去臥室。
墨爾琛終於察覺到老婆的不對勁了。
他拉著許知意,坐到沙發上。
「怎麼了?老公。」
「老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或者說,有人對你說了什麼?」
墨爾琛開口問。
其他人也伸長脖子,等著許知意的回答。
「沒什麼啊,我就是覺得你工作很辛苦,照顧你一下,沒人和我說什麼。」
「不對勁,很不對勁,老婆,你說說。」
「真的沒什麼,我就想著,你平常工作忙,很辛苦,回家還要照顧我,我就想對你也好一點。」
「老婆,我們是夫妻,你又懷著寶寶,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我看看,你今天和誰聊過了。」
墨爾琛搶過老婆的手機,看了通話記錄,也就只有教授和岳父兩個通話,難道,是教授說了什麼?還是岳父說了什麼?
「老婆,你不說,我就給你教授和爸打電話,問他們。」
墨爾琛語氣里,隱隱帶著一絲威脅。
「好吧!我說,是爸說,你每天工作那麼辛苦,回到家還要照顧我,我還偶爾對你發脾氣,這是不對的。」
「他還說什麼了?」
墨爾琛看著,有點生氣的樣子。
「爸說,我應該照顧你的情緒,你長期面對任性的我,會疲憊,會心情煩躁,會懷疑我們這一段婚姻有沒有必要走下去,還說,你這樣很空虛,會有別的女人趁虛而入。」
許知意自從聽了爸爸電話中說的話,一直處於不安狀態。
她覺得,爸爸說的,有道理。
強烈的不安情緒,充斥在她心中。
孕婦本就敏感,這些話刺激得她開始患得患失。
幸福的家庭,愛她的老公,她不想因為自己孕期雌激素的影響,脾氣變差,影響夫妻感情,導致老公對這一段婚姻失望。
她擔心,老公真的會因為這些,移情別戀。
「他胡說,我從來沒有覺得,面對你很疲憊,你是在辛苦的懷寶寶,也不空虛,更不會讓別的女人趁虛而入,老公心裡,眼裡,只有你。」
墨爾琛終於明白了,老婆今天反常的行為來自哪裡了。
「爸也真是的,明知道你現在懷孕,心思敏感,還對你說這些。」
「難怪我今天覺得,你的情緒,行為很反常,老婆,你是不是很不安?是不是患得患失的?」
墨爾琛問完,摟緊了老婆,給她安慰。
「老公不會的,你和寶寶,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會因為照顧孕期情緒波動大的你,而感覺到疲憊,我樂在其中。」
「你是在為我辛苦的孕育寶寶,老公從來沒有覺得你任性,你也是因為受雌激素的影響,才這樣的,老公都知道,怎麼可能心煩?更不會責怪你。」
「老婆,別多想了。」
墨爾琛盡力的安撫著老婆,心裡湧起對岳父的不滿。
兩行淚,從許知意的眼角往下流。
她窩在老公懷裡,抓緊了他的手,仿佛在尋找安全感。
慕淺淺和墨廷燁,臉色陰沉下來。
這親家公也真是的。
明知道兒媳婦現在很敏感,還對她說這些。
他也是過來人,不知道中晚期的孕婦,對任何事都很在意,敏感嗎?
她會缺少安全感。
會因為孕期面部,腳踝浮腫,身材走樣,對自己的形象產生懷疑。
會覺得自己現在不漂亮了,老公不喜歡。
會對出現在老公身邊的一切女性角色,都產生強烈的危機感。
慕淺淺想了想,走到客廳外,給親家許闌山打去了電話。
許闌山那邊,很快接聽了電話。
「親家母,是知意有什麼事嗎?」
「是,你對知意說的那些話,讓她很沒有安全感,她患得患失的,親家,你不知道,孕婦很敏感嗎?」
「啊?」
「你那樣說,知意會緊張,覺得爾琛會變心,覺得自己會被爾琛拋棄,親家,你也是過來人,難道不知道這些嗎?」
「對不起,親家母,我只是讓她不要任性,多體諒一下女婿,我沒有別的意思。」
「對一個沒有懷孕的女人來說,那些話沒有多大的傷害,可是知意她是孕婦,你這樣說,她就會胡思亂想,對爾琛產生懷疑和不信任。」
「啊?」
「你知道她今天都做了什麼嗎?」
慕淺淺繼續說。
「她怎麼了?」
「爾琛一回家,她大著肚子,給他端茶,端湯,放洗澡水,這是一個孕婦能做的事嗎?何況她都孕晚期了,她要是一不小心滑倒,出了事怎麼辦?我們墨家,也不缺端茶倒水的傭人,不需要她做那些事,她都是受了你的話的影響,才那麼做的。」
「對不起,親家母,是我考慮不周了,我只是想知意能夠多體諒一下女婿,不是讓她做那些事。」
「我自己的女兒,我也很心疼的,我是無心之過。」
許闌山急忙解釋。
他也沒有想到,這些話,會對女兒產生那麼大的影響。
他就是隨口提醒女兒一句而已。
一時間,許闌山心裡,後悔莫及。
「好了,親家,我們也不是責怪你的意思,就是以後,儘量不要在知意面前說那些話就行。」
「我知道了,一會我給知意打個電話,解釋一下。」
「嗯。」
慕淺淺掛斷了電話,進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