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晏州。
一條冷清的古道上,數十輛滿載的車馬隊伍浩浩蕩蕩、蜿蜒而行,每個車頭都懸掛著一面黑蛟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經過三個月的趕路,墨家與驚蛟會的剩餘人馬終於從嵐州嘉元城抵達了晏州,並將前往該州最大的城市尚清城落腳。
車隊中,數個巨大箱籠格外醒目,裡面裝滿了五色門賠付的海量黃金財物,在姚光擒下那靈獸山的綠衫老者後,就勒令他解散五色門,並交出了大半家底財產。
姚光最終還是未殺掉綠衫老者,畢竟此刻靈獸山還未公開反叛,他還不想被扣一個「破壞七派團結」的帽子,何況嵐州本就是靈獸山的地盤,能從其眼皮子底下帶著墨家眾人敲詐一筆賠償後離開,就已經算好運了。
出於安全起見,姚光索性陪著墨家母女,乘車一路護送,直到進入掩月宗的勢力範圍。
車隊中心,一座最豪闊的寬大車廂內,墨彩環抱著姚光的臂膀,螓首倚在他肩頭,睡得正甜,幽香脈脈,鑽人鼻息。
姚光心下怦然,最初墨彩環對他敬若神明,舉止拘謹,他倒也沒有多想。在這三個月的路途中,兩人朝夕相處,漸漸熟絡,此刻被墨彩環這般軟玉溫香緊緊相貼,他心底不由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覺。
看著墨彩環的睡顏,姚光思緒飄遠,忖道:
「原著中的紫靈號稱人界第一美女,更身具『奼女素陰體』,是修煉魔功的最佳體質,若是學了我的『吞天魔功』,再將其送去有著海量魔族、魔獸的魔界,豈不是有吞噬不完的真魔本源?」
想到這裡,姚光嘴角不由翹起,他微微側頭,仿佛靠在他肩膀上的不是一位柔弱的凡人女子,而變成了一尊縱橫魔界的蓋世女魔頭。
車廂中,墨府其餘六女分坐兩側,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們都能察覺姚光是一位待人親和、溫文爾雅、沒有絲毫高高在上架子的修仙者,便也不再拘謹,與他攀談交流時也盡顯各自魅力。
二夫人李氏的知書達理,三夫人劉氏的嫵媚惑人,四夫人嚴氏的精明沉穩,五夫人王氏的冷艷寡言,墨玉珠的英氣颯爽,墨鳳舞的清純聰慧,當然還有墨彩環的活潑靈動,都讓姚光不得不感嘆墨居仁當年的福氣不淺。
終於,車隊駛入了尚清城。
由於姚光的提前傳信,此城負責凡俗事務的掩月宗外事管事早已帶人等候。
令姚光略感意外的是,前來迎接安置的,竟是那位曾經的「掩月雙嬌」之一——趙思露。
只是此刻的她修為盡廢,一身凡俗婦人裝扮,眉宇間,昔日的刁蠻氣質早已不見,反而儘是滄桑之色。
她看到姚光時,眼中泛起濃烈的羨慕、懊悔,最終化為一聲複雜難言的輕嘆,躬身行禮。
姚光神色淡然,心中沒有半分愧疚,此女落到今天的地步,本就是她手欠自找的,只是無形中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而已。原著中有韓立幫她解圍,但他姚光可沒這個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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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墨府眾人被安置在一座遠比嘉元城舊宅更為豪闊的莊園之中,且因姚光的威名,尚清城所有依附掩月宗的凡俗勢力,皆被併入了驚蛟會麾下。
一時間,驚蛟會在晏州聲威大振。
想到姚光為她們安排好的一切,墨府所有人皆是感激涕零,墨彩環更是拉著姚光蹦蹦跳跳,笑靨如花,秋波滿溢。
做完這一切,姚光從靈獸袋中喚出燼日烏,在墨府七女的注視下,他躍上巨禽背脊,微笑著對眾人尤其是墨彩環告別,隨後一拍座下巨禽,展翅騰飛,消失在天際。
安頓好墨彩環後,姚光此行的下一個目標自然便是辛如音了。
此女身具極其罕見的龍吟之體,最令他驚奇的是,在原著中,辛如音轉世成田琴兒後,這龍吟之體居然如附骨之蛆,也隨著她的靈魂轉世了!
要知道,無論是在「遮天」世界,還是「凡人」世界,生靈的體質都是根植於其血脈、筋骨等肉身之中,和靈魂相對獨立。
然而,這種根植於靈魂且能伴隨其轉世的體質,姚光還是頭一次遇到。
這意味著,辛如音的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也都是龍吟之體!
那麼,最初身懷龍吟之體的人是從何來的?根源在哪裡?
姚光無比好奇,隱隱感覺到這會對他的創法大有啟發,因此,他必須親自前去與辛如音會面,近距離探查研究。
無雲高空之上,燼日烏雙翼平展,全速向元武國疾飛,直如風行電舞,霎時間便飛出了數里之遠。
姚光坐在燼日烏頸背上,迎面罡風如刀削來,卻被其周身繚繞的火焰輕易排開,保護他平穩無恙。
此妖獸的飛行速度果然如宮長歌所言,比頂階飛行法器還快上一籌,更遠快於他的馭虹之術,有這等神速的坐騎在,姚光甚至有些不捨得吞噬它了。
十多日後,姚光來到了元武國一座名為「金馬城」的小城。
他雖然不知道辛如音住在何處,但原著中齊雲霄與辛如音是多年好友,只需找到齊雲霄,便可得知辛如音的下落。
姚光知道自己的名聲早已傳遍越國及周邊各國,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戴了一頂寬檐斗笠,遮去了俊逸容貌。
齊雲霄的一個下人在此城開了一家「清泉茶館」,姚光稍一打聽,便來到了這家名氣頗大的茶館門口。
茶館由三間連在一起的平房組成,姚光甫一踏入,一股蘊含靈氣的茶香便撲面而來。
茶館內座無虛席,茶客們服飾各異,卻都安靜品茗,氣氛清幽。
姚光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名掌柜模樣的人身上,神念一探,果然是原著中那位鍊氣四層的修士。
姚光含笑注視著那掌柜,嘴唇微動,一道溫和之聲送入他耳中:「在下欲尋齊雲霄道友,有一件法器需委託煉製,煩請掌柜通傳。」
正埋頭看帳本的掌柜猛地抬起頭,探查到姚光的修為後,臉色立刻一變,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姚光身前,誠惶誠恐地恭聲問道:
「見過前輩,晚輩能否冒昧問下,您和我家齊少爺是何種關係?」
「素未謀面,慕名而來。」姚光語氣平和,沒有一絲築基前輩的倨傲姿態。
掌柜雖看不到姚光的面孔,但也能從聲音中感受到來人並無惡意,暗暗鬆了口氣,恭敬道:
「晚輩明白,這就給您帶路,只是少爺住處布有陣法,還望容晚輩通報後,方能帶前輩進入。」
「有勞了。」姚光輕輕點頭。
於是掌柜領著姚光從後門離開,向著金馬城西面的丘陵群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