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終末之谷
峽谷兩側的岩壁上,兩尊巨大的石像相對而立,隔著那道從中間傾瀉而下的瀑布遙遙相望。
遠處,火之國的群山若隱若現,在群山的映襯下,寂靜的終末之谷仿佛像是一幅長卷的畫作。
然而此刻,這片本該寧靜的峽谷中,卻忽然瀰漫上了一股久違的血氣。
「這裡是……終末之谷嗎?」
斑站在那屬於他的雕像頭頂,抬頭觀望著四周的風景,心中不禁湧出些許追憶。
「呵,真是個令人懷念的地方啊。」
他微微偏過頭,將目光投向那與他一同出現在石像上方的三道身影,嘴角浮起一抹略帶調侃的弧度:
「你說對吧,柱間。」
柱間沒有回應斑的調侃,只是沉聲說道:
「斑,不要再執迷不悟下去了。
你……已經輸了!」
柱間的目光落在斑的身上,眼中閃過一抹發自心底的不忍。
此刻,斑的身軀已經血肉模糊,鎧甲碎裂了大半,甲露出下面那片正在崩潰的血肉。
那些血肉在八門遁甲的反噬下不斷潰爛,接著又在重新生長。
但自愈的速度,明顯要比先前慢了許多。
聽著柱間的話語,斑的神色沒有絲毫凝重,反而笑了起來。
「哼哼哼,哈哈哈!!」
「看不清形勢的,應該是你吧,柱間。」
半晌過後,斑的笑聲緩緩停止。
他將視線轉向半跪在柱間身旁的叩,冷聲說道:
你的瞳力……應該已經消耗殆盡了吧,叩?」
叩沒有言語,只是將手放在眼眶處,目光凝重地看著對面石像上的斑。
那雙冷厲的輪迴眼,此刻顯得格外黯淡。
「不得不承認,我確實被你們擺了一道。」
斑回憶著先前發生的種種,將目光在『鳴人』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了叩的身上:
「將飛雷神之陣分布至整座島嶼,從而在面臨危機之時,能夠做到第一時間急速撤離。
……確實是個相當優秀的後手。
若是你們靠著這個後手從我身邊及時撤離,的確可以多出那麼點苟延殘喘的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冷了下去,帶著些許遭受了輕視的惱火:
「但,你們竟然將我也一同傳送到了這裡?
你們該不會愚蠢地認為,我是你們能夠輕易拿捏的存在了吧?!」
說著,血紅色的蒸汽再次從斑的身上浮現出來。
雖然比方才稀薄了不少,卻仍然帶著讓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
恐怖的威壓,頓時籠罩了整座終末之谷!
峽谷兩側的鳥雀從林間驚起,撲稜稜地朝天空飛去。
柱間感受著那從斑體內爆發出的力量,臉色頓時一變:
「快住手,斑!你現在完全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若是你再繼續超負荷使用死門的力量,哪怕是有抵消副作用的辦法,你也一定會死的!!」
「……無所謂。」
斑面色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先不談我本來就有死而復生的辦法,現在最重要的,明顯是把對月之眼計劃最大的威脅給剷除掉吧?」
說著,他看向對面站起身來的叩,嘴角勾起了一抹篤定的笑容:
「怎麼,還要試圖掙扎嗎,叩?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方才你為了暫緩我全力一擊的速度,已經耗盡了你幾乎所有的瞳力。
畢竟若是你還有餘力的話,原本施加在我身上的瞳術,又怎麼可能會輕易解除呢?」
他輕笑著說著,掃向對面的四人,神色鄭重的開口道:
「放棄無謂的抵抗吧,你們……已經輸了!」
「輸?呵,別逗你叩哥哥笑了,老東西!」
叩迎著斑那疑惑的目光,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說的不錯,我現在剩餘的瞳力,確實不足以長時間維持附加在你身上的久延毘古命。
但……」
「這可代表不了我們沒有能對付你的辦法了啊。」
說著,他笑眯眯的偏過頭,露出了身後的佐助:
「該你出手了,佐助。」
「啊。」
佐助輕聲應道,將萬花筒寫輪眼的視線對準了對面雕像上的斑……
感受著那來自佐助的視線,斑眉頭一皺,正準備躲避,卻發現移動的距離並未像自己預期中那樣遠。
他像是瞬間明白了些什麼,目光凝重的看向雕像上方的叩。
『竟然不惜透支瞳力施展空間疊加,也要限制住我的行動,讓我承受這一擊……
叩那小子,究竟又準備了什麼手段?』
想到這裡,斑在感到疑慮的同時,心中不免升起了些許好奇。
在久延毘古命的影響下,佐助勉強捕捉到了斑移動的身影。
「阿瑪鐵拉絲(天照)!!」
天照的黑炎,在斑的身上驟然浮現!
「這是……天照?」
斑看著身上燃燒的黑炎,眼中閃過一抹明顯的詫異。
那詫異只持續了一瞬,隨即被淡淡的失望取代,朝叩面色不善地說道:
「這就是你們最後的手段?未免太過招笑了些吧。
對於擁有著輪迴眼的我來說,這根本沒有任何——」
說著,斑的話語頓時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身上那些黑炎上,臉色瞬間一變。
「等等,這是——」
「察覺到了嗎?看來你還沒有完全被傲慢沖昏頭腦啊,老東西。」
叩看著斑,輕笑著說道:
「需要我解釋一下嗎,你身上發生的事情?」
斑沒有回應叩,只是感受著身上發生的變化,臉色頓時難看了不少。
那原本不斷噴涌而出的血紅色蒸汽,正在緩緩消散。
透支生命力的行動,也被迫停滯。
甚至連他此刻的手腳,都像是被禁錮了一般,無法動彈。
而這一切,都來自於那正附著在他身軀上的黑炎……
「不,不對,這不是天照!」
斑的聲音里多了些許方才沒有的凝重,左眼的三勾玉正在急速轉動,仿佛是在思索著黑炎的本質:
「這些黑炎沒有那屬於天照的高溫,也無法被餓鬼道吸收。
這絕不會是天照,這……究竟是什麼術!」
「你錯了,斑。」
佐助走到叩的身旁,猩紅的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直視著斑,眼裡沒有半分怯意:
「我所使用的,的確是天照,但卻不只是天照。
還有我的……另一個瞳術。」
斑看著佐助眼中的那雙永恆萬花筒,眼神不禁凝重了些許,仿佛終於正視起了面前這個過分年輕的俊美少年。
「閻魔,這就是我另一個瞳術的名字。」
佐助俯視著下方那被黑炎禁錮住的高大身影,冷聲說道:
「給予你審判的……地獄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