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凝視著遠處的帶土,心中翻湧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複雜。
『這個傢伙……果然復活了嗎?』
對於這個早有預料的結果,他並沒有感到太多意外。
從斑出現在稻之國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做好了隨時面對帶土的心理準備。
真正令他動容的,是帶土的左眼。
那本該在卡卡西身上的……左眼!!
『是稻荷城那裡出現什麼意外了嗎。可……這怎麼可能?!』
叩死死地盯著帶土左眼眼眶中那緩緩轉動的萬花筒,眉頭緩緩擰緊。
自己之所以沒有回收卡卡西的左眼,正是為了預防可能還活著的帶土,趁著他與斑交戰的空隙前去抓捕人柱力。
前來參與會議的五影,四位完美人柱力,穢土轉生的二代火影和宇智波鼬,再加上知曉了帶土的全部情報、有著克制他方法的卡卡西與凱……
這種級別的配置,本該萬無一失!
『就憑帶土那傢伙,怎麼可能——』
想到這裡,叩頓時一怔。
他的視線從帶土的臉上移開,終於落在了那道先前一直被忽略的第三道身影上。
那人有著一頭黑色的長髮,身穿戰國時代的戰甲,可以看出是戰國中期的風格。
面容冷沉,不苟言笑,臉上有著穢土轉生特有的裂痕。
他的左眼中有著萬花筒的紋路,右眼灰暗無神。
方才救下斑的伊邪那岐,顯然正是他的手筆。
一位被穢土轉生的——宇智波!
「……是大蛇丸的手筆嗎。」
叩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那個像蛇一般陰冷的身影,心中隨之一沉。
能夠在面對那麼多高端戰力的情況下奪取卡卡西的左眼,大蛇丸穢土轉生出來的敵人,必然都是些狠角色!
稻荷城那邊,究竟怎麼樣了?
人柱力他們,卡卡西,自來也,還有香燐和照美冥她們……又是否安好?
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那幾乎抑制不住的擔憂。
自己現在,還不能亂。
必須……先把眼前這場戰鬥處理完。
『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道,隨即凝視著遠處的三道身影,準備隨時出手。
與此同時,遠處的小山上。
斑勉強轉過視線,臉色陰沉的看向身旁的帶土,冷聲詢問道: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應該說,你怎麼會知道我會出現在這裡。
你,還是說大蛇丸那傢伙,有在我身上留下過什麼手段?」
說著,斑將視線望向身旁面無表情的宇智波「青年」,眉頭緊皺:
「還有,我出發之前應該說過吧,不需要帶大蛇丸他們過來。
參與這場戰鬥的,本該只有你和我。」
他頓了頓,看著從方才開始就沉默不語的帶土,眼睛微微一眯:
「看來,你背著我搞了不少小動作啊,帶土。」
「……老年人的牢騷就到此為止吧,斑。」
似乎是被斑吵得有些不耐煩,帶土將視線從遠處的叩身上移開,朝身旁的斑冷聲說道:
「少在這裡裝模作樣,若不是我提前趕到,你現在就已經被叩給當成路邊一腳踢死了,現在竟然還有臉在我面前抱怨?
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聽著帶土那絲毫不給面子的挖苦,斑的臉色明顯黑了幾分,冷哼一聲,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
「……你的收穫,應該不只有這隻左眼吧?
抓捕人柱力的行動如何?一共抓了多少?」
「……一隻都沒有。」
斑:(嫌棄臉)
「少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這老東西。」
帶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隨即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一般,面色凝重的說道:
「那群傢伙可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除了五影和那幾個完美人柱力之外,甚至還有被穢土轉生出來的二代火影和鼬!
哪怕我提前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將大蛇丸先前穢土出來的所有強者幾乎全帶了過去,也只不過是能做到與他們僵持。
不僅一個人也沒拿下,甚至還被他們封印了大半。」
說到這裡,帶土微微一頓,下意識地撫向左眼,指尖在眼眶邊緣輕輕摩挲:
「若不是我抓住了卡卡西看到我時失神的剎那機會,恐怕連這隻眼睛,我也沒機會拿回來吧……」
聽著帶土的解釋,斑心中一沉。
『竟然連扉間那傢伙,也被穢土轉生出來了嗎……』
斑沉默了片刻,將視線從帶土身上移開,重新望向遠處那一樣在望向他們的黑髮青年。
「無需在意。」
斑沉思了片刻,朝帶土認真道:
「先不談那幾個真正有實力的傢伙還沒被穢土出來,那些被封印的廢物本就沒什麼大用。
在叩那小子面前,他們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
「……暫時撤離吧,這場戰鬥,的確是我們輸了。」
斑說這句話時,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不甘。
此刻,叩正站在終末之谷的雕像下方,瞳力枯竭,卻仍然保持著戰鬥的姿態。
他的身後站著佐助、附身鳴人的水門,以及剛從廢墟中恢復過來的柱間。
斑看著那道遠處的身影,看著那雙哪怕雖顯黯淡卻仍深邃的六勾玉輪迴眼,嘴角動了動。
那弧度里有不甘,有欽佩,甚至還有一絲與他十分不符的,淡淡的欣慰。
「不過最終的勝利,我們可絕不會拱手相讓。」
斑將視線從叩身上收了回來,一紫一紅的雙眼同時亮了起,朝帶土沉聲說道:
「回去之後,為接下來真正的決戰做好準備吧。」
「即將席捲整個忍界的——第四次忍界大戰!!」
聽著斑這番激昂的話語,帶土眼中閃過一抹鄙夷。
還什麼真正的決戰,搞得這次失敗的作戰是什麼熱身運動一樣!
『說得倒是好聽,不就是現在還處在那個奇怪的術的影響下,根本打不敗叩,計劃失敗準備撤退了嗎?
還搞得這麼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真是沒眼看。』
帶土在心中鄙夷地想著,表面上卻沒說些什麼,只是聳了聳肩,準備施展神威,將斑與身旁被穢土轉生的宇智波族人帶離這片危險的戰場。
然而,就在帶土準備施展神威之時,一聲呼喚突然從遠處傳來。
「帶土!!」
帶土聽著那陣聲音,行動驟然一僵。
那並不是叩的聲音,也並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人的聲音。
但那股呼喚他名字的語調,卻又是那麼的熟悉。
就好像是……
帶土緩緩轉過頭去,看著遠處那不知何時已站在叩前方的金髮少年。
他的目光穿過激盪的瀑布,越過起伏的群山,落在了那個金髮的少年身上。
那張臉屬於鳴人,可那上面的神情,那眉宇間的溫和與堅定,那嘴角微微抿起的弧度……都像是另一個人的模樣。
那是他記憶中的,屬於『那個』人的神情。
帶土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在喉嚨里卡了一拍:
「水門,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