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木葉墓地
「你,是在質問我的決定?」
『隆一』的面色非但沒有絲毫不悅,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了面前的叩:
「在這兩個星期里,你哪怕對我的安排再怎麼不滿,可也沒發出絲毫的質疑啊。
而你現在,竟然為了兩個實力不濟、死在B級任務里的小鬼,來衝撞我這個家族特意給你安排的指導上忍?
呵,這可真是讓人意外啊。」
「……我先前沒有對你發出任何質疑,是因為你的安排雖然很激進,但確實合理,也確實如我預料那般高效地完成了任務。」
叩頓了頓,看向面前的青年,眉頭微皺,沉聲說道:
「可這一次,我實在無法理解你的決定。
砂隱的追擊小隊固然厲害,其中甚至有兩位上忍,但你可是開啟了寫輪眼的上忍。
在我們已經成功收集到情報的情況下,只要你暫時拖住他們,我就可以解決掉糾纏芥太郎和佳子他們的下忍,帶著他們一同撤離。
可是,你卻全然無視了我的暗示。」
叩直視著『宇智波隆一』,將手放在了腰間的稻妻上:
「你對我的實力應該有所了解,我配合他們除掉那幾個下忍,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完全不會影響到我們撤離。
在短時間內,追兵也不可能及時趕過來。
他們的死,根本就是可以避免——」
「愚蠢!」
『隆一』沉聲喝道,強硬的打斷了叩還沒出口的話語。
叩的身體隨著那聲呵斥微微一震,可他依然直直地迎向『隆一』的視線,沒有絲毫退讓。
『隆一』看著眼前的叩,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可他表面上依舊陰沉著臉色,將那份欣賞迅速地壓了下去:
「早就在我們確認砂隱潛入火之國邊境的部隊中有三位上忍、以及因為他們的冒失導致了我們行蹤暴露的時候,
他們的死亡,就已經是註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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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俯視著面前的叩,語氣里多了幾分不屑:
「你該不會真的認為,只要我當時配合你救下他們,他們就能跟著我們一起平安撤離吧?天真!
以他們的撤離速度,縱使再怎麼拼命,也根本無法從那兩個砂隱上忍手中逃脫。
就算一時救下他們,也不過是暫緩一會兒他們死亡,甚至還會浪費我們帶著任務撤離的寶貴時間。
我雖然開啟了寫輪眼,但在保護你們的前提下對付兩位上忍,還要預防隨時可能趕來的第三位砂隱上忍,其中的風險雖然小,但也並非沒有。」
說著,『隆一』轉過頭去,看向叩身後那兩塊慰靈碑:
「與其帶著這兩個拖油瓶,倒不如讓他們直接死在那裡,還能加快我們撤退的時間。
畢竟你可別忘了,將砂隱潛入邊境的情報傳達回來,才是我們必須要完成的任務。
任何妨礙任務的因子,都應該毫不猶豫地捨棄掉。
無論是我,還是你,都沒有替那兩個實力不足的小鬼擦屁股的義務,不是嗎?」
叩沒有再說些什麼,久久的陷入了沉默。
良久過後,他轉過頭去,望向身後的兩座慰靈碑,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我不該質疑您的判斷,隆一先生。
作為一名忍者,您當時的決定……毫無疑問是正確的。」
「哼,你明白就好。」
『隆一』朝前邁了一步,走到叩的身旁,將一隻手放在那個少年的肩膀上,語氣里難得多了些許稱讚:
「雖說你容易共情這些累贅這一點,在我看來相當礙眼。
但不得不承認,你在這次任務中的表現,確實令我很滿意。」
隆一觀察著叩的反應,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畢竟哪怕你對我的判斷再怎麼不滿,你也沒有一時上頭、違背我的指令、前去幫助他們,不是嗎?」
「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執行長官的命令。
你,確實已經是個合格的忍者了。」
「……或許吧。」
叩低著頭,輕聲回應道。
他的聲音很輕,沒有絲毫的起伏,像是一個空殼子。
但此刻,叩那被散發遮蓋住的眼中,卻滿是深深的無奈與疲憊。
儘管很不願意承認,但對於自己已經逐漸習慣了以忍者的思維來考慮問題的現實,自己心裡其實早已明白。
那些曾經在和平年代裡培養出來的、會對每一條生命伸出援手的本能,正在被這個世界的規則一點點地磨掉。
他,正在變成一個真正的忍者。
而這樣的改變,令他自己都有些難以接受。
『隆一』似乎是察覺到了少年此刻的心緒。
可他毫不在意,只是自顧自地將腰間的配劍解了下來,遞到了叩的面前。
劍鞘通體漆黑,劍柄上的纏繩是新的,每一圈都貼著上一圈的邊緣,沒有一絲縫隙。
叩看著面前的佩劍,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這是……」
「家族給你的獎勵。」
『隆一』看著叩腰間那柄稻妻,語氣平靜地說道:
「畢竟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手中常用的武器卻是同伴們集資送的生日禮物。
傳到外面去,實在是有損宇智波的名譽,不是嗎?」
說到這裡,『隆一』頓了頓,將視線從稻妻上收回來,落在叩的臉上,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畢竟現在的你,也算是被很多人關注的……名人了啊。」
叩伸手接過了隆一手中的長劍,將其拔出。
劍身出鞘的瞬間,銀白色的光從鞘中傾瀉而出,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質感。
劍身修長,通體由查克拉金屬打造而成,在晨光中泛著鋒銳的冷光。
他的視線落在劍身上那如火焰般的刀紋上,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這是……用專門傳導火屬性查克拉的查克拉金屬打造的忍具?!」
「嗯?竟然能看出這一點,算你小子有點見識。」
『隆一』頗為意外地說道,眉頭微微上挑。
叩試著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長劍,隨即滿意地將長劍收回鞘中,將其與稻妻一同按在腰間。
他拍了拍稻妻的刀柄,有些懷念的說道:
「畢竟我在忍者學校的時候,也從卡卡西那邊看過一些旗木叔留給他的書。
除了他們家的旗木刀法外,關於佩刀的知識,我也大致地學了一點。」
聽著叩的話語,『隆一』方才還帶著欣賞的臉色頓時一垮:
「你這小子,自家的宇智波流劍術都沒學明白,就跑去學別人家的刀法?
當心貪多嚼不爛,到時候沒一個拿得出手的!」
「嘖,至於說得這麼難聽嗎?
別人家的好東西學學怎麼了,別人還沒這機會呢。真是典型的宇智波思維……」
叩別過頭去,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況且宇智波流的劍法我又不是沒學,就是練得不如用雷遁的旗木刀法而已。
畢竟家族裡的劍術高手大多都很忙,不能像卡卡西那傢伙一樣隨叫隨到。」
「哼,誰說家族裡的劍術高手,大多沒時間教你了?」
『隆一』將雙手背過去,下巴微微抬起,從高處俯視著面前的少年,嘴角勾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精通宇智波流的劍術高手,在你面前,不就有一個嗎?」
叩瞬間明白了『隆一』話語裡的深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您的意思是,您願意教我宇智波流的劍術嗎?!」
「少要那麼大驚小怪的,富岳那小……咳咳,族長安排我來當你的指導上忍,不就是為了讓我來專門教導你的嗎?」
『隆一』看著眼前的叩,將背在身後的手抽出來,朝叩的方向隨意地擺了擺,故作高冷的說道:
「雖說你小子的天賦確實一般,但經過這段日子的考察,我也承認你的基礎打得確實不錯。
能夠以這種級別的天賦修行到有如今的實力,不得不承認,你小子確實有點東西。」
「感到榮幸吧,小子。
你確實……勾起了我一點想要親自教導你的興致。」
說著,斑轉過身去,朝訓練場的方向大步走去。
叩站在他身後,看著那個孤傲的背影,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期待,連忙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是,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