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一臉懵逼地看著鳴人,那雙銅鈴般的大眼裡滿是疑惑,像是在確認自己方才沒有聽錯。
木葉沒了,是好事?
這個小鬼在說些什麼啊?!
自己這麼想也就罷了,但這小子怎麼能……
九尾的思緒忽然卡了一下。
它盯著鳴人的臉,往日種種的記憶不自覺地翻湧出來。
呃,這小子說出這種話,好像還真沒啥問題哈。
「有問題啊,問題大了啊!!」
與九尾對鳴人的暗暗認同相反,玖辛奈猛地衝上前去,雙手抓住鳴人的肩膀,瘋狂地搖晃起來。
「鳴人,你怎麼能產生這種想法?雖說木葉的那群刁民確實欠收拾,死了也沒什麼好可惜的。
可你好好想想,你的朋友們可大多也是木葉的一份子啊!
要是木葉沒了的話,他們不也就……」
「好啦好啦,老媽,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也有點太心急了吧?」
鳴人摸著有些發暈的頭,朝玖辛奈寬慰地擺了擺手,隨即轉過身,看向一旁的老爸。
相較於玖辛奈,水門的反應要平靜得多。
他只是用那雙溫和的藍色眼睛安靜地看著鳴人,嘴角帶著笑意,目光里滿是信任。
他沒有催促,沒有質問,只是安靜地等待著鳴人接下來的話語。
與此同時,九尾也目光玩味地打量著鳴人,尾巴在身後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似乎是對他接下來的解釋抱有幾分的好奇。
鳴人感受著眾人(兩鬼一狐)的目光,臉上的神色也逐漸變得認真了起來,朝面前的父母緩緩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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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老媽,在你們眼中,木葉的本質,究竟是什麼呢?」
玖辛奈將手放在下巴上,抿著嘴,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水門看著鳴人的眼睛,父子倆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武力集團。」
片刻後,他似乎是明白了什麼,面色平靜地答道:
「這就是木葉,以及忍村的本質。」
「不愧是老爸,一點就通!」
鳴人朝水門豎起了大拇指,臉上綻開一個爽朗的笑容。
一旁的玖辛奈眉頭一擰,伸手揉著鳴人的頭,將那頭金色的短髮揉成了一個鳥窩。
「你的意思是你老媽我很笨嘍,鳴人~~」
「啊,老媽,快住手啊!我剛維持好的帥氣形象啊!」
鳴人在玖辛奈的手下掙扎著,雙手護著頭,連連求饒道:
「我家老媽世界第一聰明,比老爸和叩大哥還聰明一千倍一萬倍!!」
「哼,這還差不多。」
玖辛奈收回手,看著長舒一口氣的鳴人,表情瞬間變得認真了些。
她只是神經大條了些,並不是什麼笨蛋。
作為母親,她對鳴人的了解並不比水門少。
鳴人方才談起木葉本質的原因,她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鳴人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嚴肅:
「剛才老爸已經說過了,木葉以及忍村的本質,都是以忍者為核心的武力集團,是依附於戰爭的存在。」
他頓了頓,他頓了頓,那雙藍色的眼睛清澈而堅定:
「但若是從今往後,忍界再也不會出現戰爭,木葉……還能夠繼續存在下去嗎?」
「叩大哥所理想的忍界,絕不會再有戰爭的發生。
依舊是傳統忍村制度的木葉,是絕對跟不上叩大哥所構築的未來的。」
說著,鳴人看向水門,語氣認真的說道:
「老爸,在稻之國生活的這些日子裡,你應該也有想過很多吧。
忍村制度……已經沒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水門聽著鳴人的話語,面色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里有幾分被說中心思的,也有幾分作為父親的欣慰。
「你說的沒錯,鳴人。」
「在叩的稻之國生活的那段日子裡,我確實有認真地想過這個問題。
只是沒想到……你居然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鳴人的肩膀,由衷的感嘆道:
「你真的長大了啊,鳴人。」
鳴人摸著後腦勺,嘿嘿地笑了兩聲。
可那笑容還沒完全展開,水門便收起了嘴角的弧度,看著鳴人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那麼鳴人,在你的眼中,作為舊時代殘黨的木葉,又該如何才能在新的時代,繼續存在下去呢?」
「……唯有改變。」
鳴人即刻答道。
「沒錯。」
水門讚許地點了點頭,將視線從鳴人臉上移開,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一般,眼中閃過一抹哀傷:
「叩他……曾對木葉感到過失望,並最終選擇了離開。
在我甦醒後,曾和三代大人一起嘗試著改變木葉。
在自來也老師回來後,我們自認為從霧隱和雲隱那邊得到了新的啟發,
並認為只要我們將木葉改變為叩所認可的程度,他就一定能回來。」
說到這裡,水門不禁苦笑的搖了搖頭:
「但事實證明,我們的目光還是太淺。
叩他,已經走在了一條遠遠將我們甩在身後的道路。
他,看得比我們任何人都遠。」
「所以……我決定將一切全部交付於他。」
水門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
「如果是叩的話,一定能帶領忍界走向更好的未來。
哪怕木葉不再以忍村的形式存在,但也卻絕不會消亡。
木葉的本質,確實是依託於戰爭存在的武力集團。
可它最初的本質,是建立一個和平的、能讓所有人幸福生活的家園。」
水門的目光落回鳴人臉上,聲音溫和而篤定:
「大家能夠和平幸福地生活著的地方,就是木葉。」
「無論時代再怎麼改變,只要一切是通往人們能夠得到幸福的未來發展……
木葉,便不會消失。」
鳴人聽著水門的話語,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驚嘆。
「老爸……」
他將手從身側抬起來,朝水門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你,果然超級厲害啊!!」
玖辛奈連連點頭,將一隻手搭在鳴人的肩上,看向水門的眼神里滿是驕傲和歡喜: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哦。」
水門感受著妻子和兒子崇拜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九尾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家,頓時覺得自己像個電燈泡,煩躁的別過頭去,小聲嘟囔道:
「切,無聊。」
「不要這麼說嘛,九喇嘛。」
鳴人看向囚籠中的九尾,走上前去,在囚籠前蹲下身子,朝九尾伸出了手,笑容開朗而真誠:
「等忍界和平後,你也能夠獲得你一直想要的自由,不是嗎?」
他頓了頓,將手掌又往前遞了遞,像是在邀請:
「我可是很期待的哦,那樣的未來。」
九尾看著鳴人眼中的真誠,不禁有些出神,但也只是維持了片刻。
下一瞬,它乾脆地閉上了眼睛,朝鳴人嫌棄的擺了擺爪子:
「哼,麻煩的小鬼,與其在這裡談論那口頭上的未來,還不如先解決一下眼前的麻煩。
少來這裡煩老夫,趕緊回去吧,小鬼。」
它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從縫隙里透出的光落在鳴人臉上,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確認些什麼:
「那個宇智波的小子,已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