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紅色的須佐能乎中,鼬感受著仙術查克拉的衰退,偏過頭,朝身後的自來也看去。
自來也站在須佐能乎的頭部晶體之中,呼吸粗重而急促,眼窩深陷,眼白的部分泛著淡淡的紅,顯然很是虛弱。
「還能繼續嗎,自來也大人。」
自來也勉強點了點頭,扯了扯嘴角,試圖露出一抹平日裡那不正經的笑容:
「那還用說嗎?本仙人可是相當持久的啊。
你放心好了,本仙人完全沒有問——咳咳咳!!」
話沒說完,他便彎下腰,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鼬看著自來也那蒼白的臉色,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
「要不,您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再繼續強行維持仙人模式的話,您的身體會承受不住的。」
蹲在自來也肩膀上的深作仙人抬起頭,看了看自來也那逞強的模樣,又看了看前方那尊殘破的青藍色須佐能乎,嘆了口氣:
「是啊,小自來也。你也別勉強自己了。
再說了,那倆孩子都已經回來了,叩那小子也估計很快就能過來了。
到時候——」
「行了,老頭子,你們就別說了。」
志麻仙人趴在自來也的另一側肩膀上,一雙小眼睛閉著,打斷了深作的話:
「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吧,小自來也認定的事,可是無論是誰也改變不了的啊。」
「哈哈哈,還是志麻大姐了解我啊。」
自來也哈哈一笑,看向遠處戰場。
威裝九尾正與其餘八位完全尾獸化的人柱力們,以及卡卡西眾人一同與那十幾尊須佐戰鬥。
尾獸玉爆發的轟響響徹各方戰場,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混沌的顏色。
自來也感受著那從遠方戰場上傳來的氣息,神色鄭重:
「無論是叩,還是大家,都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而我現在,也有必須要做的事。」
自來也將落在前方那尊殘破的青藍色須佐能乎上,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那就是在叩回來之前,殺死他這個誤入歧途的摯友!
這,就是我如今能為叩所做的事情。」
自來也的嘴角微微抿緊,咬牙提煉著仙術查克拉,將其融入須佐之中。
「我,絕不會讓那孩子再次承受……親手殺死摯友的痛苦!!」
橘紅色的光芒猛然一亮,原本殘破不堪的須佐開始緩慢地修補,暗淡的查克拉骨架重新燃起了光。
鼬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勸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全力運作瞳力。
瀕臨破碎的須佐能乎在那一瞬間迅速恢復,身形甚至還拔高了幾分,朝前方那尊只剩半截軀幹的青藍須佐直衝而去,
與此同時,帶土感受著前方傳來的威壓,將視線從遠方的戰場上移開,看向前方那在仙術加持下的須佐巨人。
「呵,還蠻有氣勢的啊。
只是可惜,過家家的遊戲……也該結束了。」
他冷聲說著,全力催動瞳力。
殘破的須佐能乎手中,出現了數枚與萬花筒形狀相似的手裏劍。
帶土將神威之力注入其中,朝前方橘紅的須佐能乎猛然投去。
「神威·手裏劍!!」
須佐能乎內,鼬感受著那枚手裏劍中蘊含的力量,臉色頓時一變,一把將自來也從須佐中推了出去:
「自來也大人,危險!!」
自來也在地上滾動了半圈,勉強站住身形。
他先是一臉茫然,接著在看清前方形勢之後,瞳孔驟然一縮!
神威手裏劍與須佐相觸的瞬間,空間猛然扭曲。
橘紅色的須佐能乎在那股扭曲的力量下發出碎裂的轟鳴,鎧甲塊塊崩解,骨架根根地斷裂。
整尊巨人,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撕扯成了漫天飛舞的查克拉光點。
那些光點與穢土轉生的殘片一同落下,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
「嘖,就算是有著柱間細胞的加持,消耗也終究也還是太大了嗎。」
他擦了擦眼角的血,看向前方一臉嚴肅的自來也,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不過,一切,也都該結束了。」
「接下來,只要除掉這個麻煩的傢伙,再將鼬給封印,礙事的傢伙就不存在了。」
帶土低聲喃喃道,勉強站起身來,手中凝聚出一根陰陽遁黑棒,朝自來也的方向極速攻去。
他腳下的泥土在蹬踏中飛濺,身影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這樣一來,我也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了……』
帶土凝視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
『我最後的——計劃!!
自來也看向前方正朝自己極速攻來的帶土,勉強站起身來,準備應對。
他將所剩無幾的查克拉凝聚在掌心,螺旋丸的雛形開始在手中旋轉。
可螺旋丸剛剛成形,自來也的身體便猛地一顫,一口鮮血從喉嚨里噴涌而出,手裡的螺旋丸瞬間消散。
他踉蹌了一步,膝蓋差點跪了下去。
「可惡,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嗎……」
自來也不甘地喃喃道,看著即將來到跟前的帶土,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潰散的查克拉重新往掌心凝聚。
可這一次,連螺旋丸的雛形都凝不出來了。
就在自來也自知無能為力之時,一聲果斷的話語忽然從前方傳來。
「別放棄,小自來也!還有我們在!!」
深作仙人從自來也肩膀上一躍而起,死死盯著前方衝來的帶土,朝身後喊道:
「老婆子,跟我一起上!用蛤蟆臨唱之術對付他!!」
它的聲音在風中傳出,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老婆子?!!」
深作仙人心中一沉,猛地轉過頭去。
此刻,志麻仙人趴在自來也肩膀上一動不動。
那雙小眼睛睜著,瞳孔中浮現出了萬花筒的圖案。
「那是,萬花筒的幻……」
「呃啊!!」
深作仙人的驚呼聲還沒落下去,便被帶土一棒捅穿了身軀。
帶土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它的面前,隨手一甩,將深作仙人朝後方丟了出去。
那具小小的軀體在地面上翻滾了幾圈,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深作大哥!!」
自來也看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深作,心中一痛,仰視著來到跟前的帶土,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混蛋!!」
帶土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來也,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哼,真以為我會忽視掉你身邊的這兩個畜生嗎?天真。」
「仙術的厲害之處,我可是從叩那裡,就有所了解了啊。」
他將黑棒舉起來,棒尖對準了自來也的胸口。
棒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該結束了,木葉的……五代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