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之國邊境·斑與柱間所在的戰場
沖天的血柱緩緩消散,將空氣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隨即被風吹散,露出了那片蔚藍的天空。
巨鍾內部,柱間心念一動,操控著那口裂痕密布的巨鍾緩緩升起。
他將鐘壁一點點抬起來,小心觀察著外界的情況,然後瞳孔猛然一縮。
原本空曠的平原,此刻已變成了一個坑窪的盆地,方圓數百里的事物被毀於一旦。
四周寂靜,唯有一道赤紅的身影,屹立其中。
斑矗立於盆地中央,上半身那漆黑的鎧甲已消失不見。露出底下那具健碩的身軀。
他整個人被翻騰的赤紅蒸汽包裹著,身軀上布滿了赤紅色的裂紋,裂紋的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微光,在每一次呼吸間微微明滅。
那原本烏黑的長髮如火焰般向上倒豎,每一根髮絲都染上了血紅,將斑那俊朗而孤傲的面容襯得宛如修羅。
斑那一紫一紅的雙瞳亮得駭人,凝視著從巨鍾中探出身來的柱間,嘴角勾起了一抹傲然的笑容:
「如何,柱間。」
「我現在的姿態?這超越了世間一切的……絕對的力量!!」
柱間從巨鍾中走了出來,面色比方才更蒼白了幾分:
「這就是……八門全開時特有的血之蒸汽嗎?」
他頓了頓,眼中不禁閃過一抹苦澀:
「簡直像是深秋凋零的枯萎葉色,如同落葉一樣啊。」
哪怕忽略仙人之力所加持下的強大感知力,他也能夠確定。
斑,是用燃燒生命為代價,所換取的這份力量。
縱使如今立場對立,柱間也不禁為好友此刻的覺悟而心生敬重。
可更多的,卻是哀傷。
「真的……不能再相信忍界一次了嗎,斑。」
「站在叩那孩子身邊,和他一同改變這個忍界!」
柱間看著斑,朝他伸出了手,語氣真誠,帶著一個老朋友最樸素的懇切:
「我們,一起。」
「事已至此?你怕不是在說笑吧。」
斑看著柱間那赤誠的眼神,嘴角的笑容緩緩收斂: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不是已經在上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回答過了嗎。
你應該還記得吧,柱間。」
他漠然地看向柱間,抬起手,朝前方猛然一揮!
「我……討厭別人站在我身後!!」
一道衝擊波從他掌心湧出,在半空中化作暗紅色的弧線,朝柱間的方向碾壓而去。
柱間瞬間召出巨鍾格擋,巨鍾與衝擊波相觸的瞬間,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
厚重的鐘壁在扭曲中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裂紋密布,下一秒便轟然破碎,化作了漫天的光點與碎片。
柱間看著那道穿過巨鍾碎片的衝擊波,驚駭地喃喃道:
「僅是隨手一擊,竟然就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他心中的震驚還未散去,衝擊波已然來到了跟前,速度快到根本無法反應!
柱間甚至還來不及閃避,只覺得胸口一沉,血肉與骨骼瞬間崩解,整個人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砸在遠處的地面上。
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那曾被譽為忍者之神的身影,此刻只剩了半截身軀倒在坑底,衣衫破碎,血肉模糊。
攻擊命中,斑的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視線透過那層翻湧的沙塵,從容地看向巨坑的方向。
沙塵散去,柱間上半身的衣物雖已破碎不堪,但傷勢已然痊癒,看不出任何傷痕,只是臉色蒼白了幾分。
「……果然沒那麼容易倒下嗎,你這傢伙。」
斑打量著柱間,略帶玩味的掃視著那具已恢復如初的身軀:
「仙術嗎,雖然確實有點棘手,但也就那樣了。
若是我的判斷沒錯的話,那應該不是屬於你的力量吧。」
「待你體內的仙人之力消耗乾淨後,你還能夠像現在這樣,站在我面前嗎?」
他冷聲說道,抬手舉過頭頂,掌心朝天。
赤紅的蒸汽從他的全身匯聚而來,順著手臂一路向上,在他的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個球體。
赤紅的球體在空氣中緩緩旋轉著,太陽的光線在它內部折射出詭異的色彩,周圍的空間都隨之扭曲起來。
柱間感受著那赤球的威壓,心中一沉。
「深秋的枯葉,倒是個挺貼切的比喻。
只是放在我身上的話,可就不相符了啊。」
斑俯視著柱間,傲然說道:
「聽好了柱間,我可不是什麼枯葉,而是給這個腐朽的忍界帶來光明的……」
「烈陽!!」
說罷,半空中的赤球發出耀眼的紅光,朝柱間猛然投去。「就用這招結束吧,柱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斑將手中的赤球朝柱間的方向猛然投去。
赤球在脫離他掌心的瞬間猛然膨脹朝前方轟然砸去,空間在其逼近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結束吧,哈西拉麻!!」
柱間看著迎面而來的攻勢,心中不禁一沉,全力調動起了體內的查克拉和仙人之力,準備抵擋。
而就在他準備出手之時,身前忽然出現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你是……」
柱間先是一愣,眼中瞬間浮現出一抹狂喜。
「叩!!」
……
赤球炸開,赤色的光芒在爆炸中亮得讓人無法直視。
比方才更加恐怖的衝擊波向周圍迅速擴散,天地隨之震動。
各方戰場上的人們,也下意識的看向了爆炸聲傳來的方向。
威裝九尾中,鳴人感受著那沖天的威壓,忍不住喊道:
「這究竟是什麼啊,也太誇張了吧!」
「冷靜一下,小子,專心眼前就好。」
鳴人的身後,扉間眺望著斑所在的戰場,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一般,緊皺的眉頭竟舒緩了些許:
「已經快要結束了……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