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藏書室
「生,生日?」
藏書室中,叩歪了歪頭,像是在努力回憶著什麼,摸著下巴喃喃道:
「嘶,好像今天還真是哈……」
「你這臭小子,果然是忘了嗎。」
燭火無語地看著面前的孩童,老臉上沒什麼表情,心中卻格外複雜。
像這樣的孩子,自從木葉創立、戰國時代結束之後,可就再也沒見到過了。
現如今的忍界雖說稱不上和平,但也不至於讓這孩子卷到連生日都忘了的程度吧?
搞的好像是隨時都會死一樣……
叩感受著老人那無語的目光,乾笑了兩聲,沒有多說些什麼。
畢竟總不能跟他說再過幾年宇智波就要被某個大孝子滅族了吧?
『寶之皮鼠今年才剛出生呢,說了這老頭子又不可能信……』
他一邊心裡暗暗嘀咕著,一邊抱起桌上那兩本筆記,用袖口抹著眼角,一臉感動地看向面前的老者:
「沒想到您竟然記得我的生日,還送了我這麼棒的生日禮物。
您可真是個好老頭……啊不是,是好位爺爺啊!」
「行了行了,少在那裡溜須拍馬。」
燭火一臉嫌棄地朝叩擺了擺手,不耐煩地催促道:
「這時候不叫什麼頑固的老頭子了?裝模作樣的小傢伙。
老夫的風評是什麼樣,老夫心裡有數!」
他頓了頓,將視線從叩那張笑嘻嘻的臉上移開,望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時候也不早了,你儘快回去吧。
你的那些朋友們,應該等你很久了吧?」
燭火頓了頓,不滿的瞥了一眼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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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上年的今天,就是那個總在你身邊吵吵嚷嚷的小鬼把你給拉回去的,不是嗎?」
「呃……」
叩聽著老者的話語,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窘迫地縮了縮腦袋。
他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了去年的畫面。
那天他也是在藏書室待到了很晚,帶土帶著琳、卡卡西、紅豆、阿斯瑪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衝進來,嘰嘰喳喳地喊著讓他回家過生日,燭火當場黑了臉,把他們全都轟了出去。
然後生日後的第二天,他和帶土就被罰了打掃這裡一個星期的衛生。
原本自己都快忘了這回事了,畢竟……那屬實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啊。
想到這裡,叩不禁顫了顫,連忙看了看牆上的鐘表。
見指針已經越過了十一點半,他猛地轉過身去,匆匆感道:
「我現在就走!」
話音未落,他已經撒開小短腿,朝門口的方向飛奔了過去。
燭火看著叩這慌亂的模樣,嚴肅的老臉上不禁浮出一抹無奈。
他嘆了口氣,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叩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在燭火那意外的目光下,叩緩緩轉過身來,朝老人的方向鄭重鞠了一躬:
「謝謝您,燭火爺爺!」
說完,他直起身來,咧嘴笑了一下,然後重新轉過身去,繼續朝門外小跑而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燭火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
藏書室里重新安靜了下來,他沉默了片刻,隨即失聲笑道:
「這臭小子,也不知道慢點。」
「若不是今天老夫心情不錯,非得再罰他打掃個一星期的衛生不可。」
燭火喃喃自語著,隨即轉過身去,將視線落在桌上那片被叩折騰出來的凌亂上。
那些書冊高高低低地摞著,有的攤開扣在桌角,有的夾著寫滿批註的紙條,墨跡還未乾透。
他伸手拿起一本翻開的冊子,看了一眼頁腳那些密密麻麻的筆記,眼中閃過一抹惋惜。
「能夠在這個年紀便如此勤奮,在這個時代的宇智波之中,也算是相當稀少了。
只是可惜……和上一個如此勤奮的小輩相比,這孩子的天分,可真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啊。」
「若是那小子的天賦能再好一點,搭配上他的聰慧和勤奮,
雖說不能與那兩位相提並論,但也足以被當成下一任族長來培養了吧……」
燭火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然後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般,轉過頭去,看向身後那條通往藏書室深處的走廊。
「老夫說的沒錯吧,富岳?」
走廊的陰影中,一個身影正緩緩走來。
那人身著深色的宇智波族服,面容肅穆而端正,眉角還帶著青年特有的銳氣。
富岳走到燈光下,朝面前的老者恭敬地鞠了一躬:
「許久不見,燭火老師。」
燭火擺了擺手,隨意地回應道:
「行了,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多禮。
你現在貴為族長,若說是行禮的話,理應是我這個閒人向你行禮才是。」
富岳搖了搖頭,看著面前的老者,眼中滿是鄭重:
「您不必如此謙虛,先不論您曾是我的老師,單說您曾為宇智波與木葉所做出的貢獻,
就理應得到包括我這個族長在內的、所有宇智波族人的尊重。」
「貢獻?對木葉?呵!」
燭火嗤笑一聲:
「若你說的是老夫曾在千手老鬼在任期間參與的政變的話,那倒也算是相當大的貢獻。」
「畢竟若是沒有我們這群愣頭青做了個反面教材的話,木葉的其他家族,也不會在初代大人逝世後那麼老實啊。」
聽著老人自嘲的話語,富岳臉色未變,平靜的開口道:
「那時的您尚且年幼,被奸人所蠱惑,一時衝動做了錯事,可以理解。」
「您曾在第一次與第二次忍界大戰中所作出的貢獻,已足以彌補您曾經所犯下的錯誤。」
「……哼。」
燭火撇了撇嘴,似乎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言談,伸手撫在桌上那些凌亂的書籍上。
片刻後,他朝身後的富岳緩緩開口道,語氣恢復了先前的隨意:
「如何?這個族裡的小輩。
在老夫看來,若不談在忍術層面的天賦,僅憑聰慧來看,
叩那小子,甚至足以與當年的你相提並論。」
「……您言重了。」
富岳走到桌前,低頭看著桌上那些被叩翻得凌亂的書冊。
他伸手拿起一本,翻開了幾頁。
「哪怕是當年的我,也沒能在這個年紀,對自己的修行做出如此精妙的規劃。」
「那孩子的聰慧程度,絕對要在當年的我之上。」
「嗯?真是讓老夫意外,沒想到那小子竟然能在你的口中得到如此之高的評價。」
「要是讓那小子知道了,估計會露出相當驚訝的表情吧……」
似乎是想像到了叩那副驚掉下巴的、手足無措的模樣,老人嘴角的弧度終究沒能壓住,微微翹了一翹。
可那翹起的弧度只持續了一瞬,他便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迅速恢復了那副嚴肅的模樣。
「咳咳。」
燭火清了清嗓子,朝身旁的青年認真開口道:
「那麼,對於老夫先前向你提出的、關於那孩子的提議,你應該已經有答案了吧。」
「啊。」
富岳轉過身去,朝燭火微微頷首:
「我會儘快安排的,關於對那孩子專門培養的事情。」
他將視線從燭火臉上移開,落在桌面上那兩本被叩翻過的冊子上,眼中閃過一抹真切的期待:
「請您放心,宇智波,絕不會忽視任何一個……有潛質的天才!」
燭火看著富岳那眼中那熾烈的情緒,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窗外,夜風從樹叢中穿過,藏書室里的燈還亮著,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老一少,一靜一動。
而那本被翻得凌亂的書冊上,那些潦草的批註在燈光下靜靜地躺著,像是在等待著被再次翻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