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2.72 ?史湘云:可是薛家二房的妹妹?
第二卷2.72史湘云:可是薛家二房的妹妹?
中旬將盡。
紫荊關,「內三關」最核心的鎖鑰之地。
這座原本只安排有一個守御千戶所編制、駐軍不到千人的城防內部,早已被兵甲齊全的京營精銳占據,甚至因為人太多,根本裝不下,關內還有連綿的帳篷。
幸好現在天氣上佳、溫度偏高,紮營不算難事。
倒是蚊蠅、蛇蟲類的東西比較麻煩。
當然,也不是所有兵馬都堆在工事內,不提關前正在看地形的將帥大佬們,緊跟他們身後的中層將領也都在場,各帶親兵列隊而立,頗有幾分「比看」的意思。
「珣哥兒,你帶的人都挺可以啊?」先說話的從來都是動腦子最少那個,韓琦永遠「爭先」,「兩個馬軍百戶全都配齊皮革札甲不說,短銃是帶三支吧?
那些先不提,你身後的三個小旗就是親兵?好傢夥,一個個全都用上了鑲鐵皮甲,都快頂到頭了,因為他們座下只有快馬,再重的鎧甲怕是要跑不動。」
賈珣笑了笑,拱拱手並未繼續接話。
他身邊自然是一干大少們,個人能力、帶兵本事另議,要是連隨身的親兵家丁都配不好,那也太小看武勛底蘊,實際戰力誰也沒辦法說清楚,最少裝備很不錯。
「你帶這些是韓叔的吧?」陳也俊笑著指指前面,「倒是真夠不客氣的,直接要走兩個百戶,全都按照親兵家丁裝備,怕是直接帶走了大概四成多的人手。」
大少們一片鬨笑。
「我帶不是應該的?」韓琦卻很得意。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反而不方便繼續調侃,因為話沒毛病,唯一不同的是過於「提前」,再多說就有些得寸進尺,更何況,他們當初起步的時候,誰沒從親爹手裡要人?
無非是沒那麼多,一般都是一個百戶。
「珣哥兒,你的馬刀形制改了?」柳棟引走話題。
「主要是為了讓刀身長點兒。」對於眼皮底下的事情,賈珣完全沒有隱瞞的價值,「反正都是按照輕騎兵的標準配置,沒必要像你們身邊的親兵家丁一樣裝備。」
這幫大少身邊的親衛精騎都包含「具甲騎兵」。
數量不好說,各家不同,今天都帶一個總旗。
平時不論,戰時這些兵馬就是他們的「最後底牌」,確保周身三十步以內「遮蔽」嚴
實,關鍵時刻作為尖刀重錘,給敵人最後一擊,倒霉的時候掩護「撤退」。
「兼顧步戰啊?」柳棟淡淡問道。
他很少笑,以至於說話總顯得嚴肅甚至刻薄。
「全長四尺、柄長一尺,刀刃一側護手半包圍、長度相當於刀柄一半兒,馬上使用護住手腕,馬下不影響雙手劈砍。」賈珣點點頭,「為此刀身微彎收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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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翅刀形制,加厚刀背。」柳棟點點頭。
「為什麼不用雁翎刀?」陳也俊好奇追問。
「不喜歡。」賈珣的回答聽著像搞笑。
但在封建時代,軍隊主將確實可以如此「任性」,因為沒有那麼多現代意義上的「制式」,在不影響戰力的情況下,可以自行決定軍中的裝備配發,能不能做到另說。
甚至真的影響戰鬥力也不一定有誰在乎。
所以,大少們全都嘻哈幾句便不再多問。
實際上,這是他為了戰力故意調整雁翎刀屬於「輕刀」,以佩刀或是腰刀居多,馬上使用不那麼合適,雁翅刀卻是「重刀」,配合馬匹衝擊殺傷力更足。
「三支短銃?」治國公府承爵人、立威營總兵馬尚德之子馬旭也沒忍住疑惑,他現在
任職立威營千戶,「好用嗎?聽說這玩意兒裝填起來非常麻煩,所以才多帶?」
「就這意思。」賈珣說的半真半假,因為戰事一開,幾乎可以肯定會公開用上,「對敵的時候,邊放馬邊放銃,打空時差不多已經和敵人脫離接觸,然後換另一支。」
「是個辦法!」馬旭眼睛一亮。
「珣哥兒,你那兒還有嗎?」韓琦急忙追問。
「重型火繩槍用著如何?」賈珣沒有直接回答。
「大杆?挺好啊!」韓琦沒理解,「怎麼了?」
「這倆的價格差不多。」賈珣抽出配槍笑道。
現場瞬間清靜。
「有這麼貴?」柳棟嚴肅追問。
「你可以看看。」賈珣邊說邊把配槍遞給他,「下面的人肯定用不上這麼好的,但性能基本不差,單純說一支當然沒啥問題,數量一多可就是另外的說法了。」
柳棟反覆打量精緻的青銅短銃後遞還給他。
其他人直接不再詢問。
實際上,賈珣說的話不盡不實。
相比於首飾級工藝、精緻美觀的青銅轉輪短銃,鐵製的步兵標準型只能說是「粗製濫造」,甚至在下發之後,需要使用者自行打磨,防止出現毛刺割傷手的問題。
價格嘛,一支青銅品可以換三支鐵製品。
這還是現在的說法,等到將來工匠更加熟練、製造更加迅速、研發成本平攤到底的時候,一比四都算保守估計,因為青銅的永遠不可能大規模量產,成本下不來。
當然,以上問題就沒必要讓外人知道了。
這不是他不想趁機提升漢軍裝備水平和戰鬥力,而是以他現在區區正五品千戶官的身份,根本遭不住這麼大的壓力,最好結果也得失去對火器生產研發的主導權。
如果有必要,讓他消失都不誇張。
什麼檔次啊,還想青史留名?
正好在這個時候,前面的大佬們商量完解散。
「你們幾個都過來!」柳芳直接招呼。
沒誰敢多話,全都老實的隨他返回關城內。
「根據朝廷和北靜王府的線報比對,目前我們這邊問題不大。」剛到中軍大院,少司
馬大人毫不客氣的落座進入正題,「四千餘韃子游騎依然在晉北地區,並無東犯跡象。
準確說是在廣昌府以西,已經和守軍多次見仗,可惜定北軍目前正和平安州以北的韃子主力對峙,一共只抽出一個馬軍千戶,只能起到牽製作用,無法保證什麼。」
一聽這話,賈珣暗暗搖頭。
又是特麼「表態性支援」,不具備實際意義。
「父親的意思呢?」柳棟嚴肅問道。
「把我們自家的所有騎兵湊一湊,不論是馬軍還是精騎,因為面對韃子游騎的時候,步卒沒用。」柳芳確實是老行伍,不會連一點兒基本常識都沒有,「珣哥兒?」
所有人全都愕然。
「少司馬吩咐!」賈珣急忙躬身。
他也沒想到,第一個給點到的竟然是自己。
「你今天準備一下,明日一早帶隊出發,掩護一個千戶的兵馬前往廣昌,那裡原本駐防的守軍已經撤到這裡,其實我們都明白,他們不撤也沒用。」柳芳毫不客氣。
「末將領命!」賈珣意識到什麼,當即躬身答話。
說完他便看看韓家大少。
「步卒千戶由振威營調動,除此之外,原本的紫荊關守御千戶所也會支援一個火器百戶作為加強。」果然,柳芳接下來的話說的確實冠冕堂皇,卻讓在場眾人全笑出來。
「多謝柳叔!」韓琦自己都沒憋住,大臉笑成菊花。
「少特麼扯淡。」柳芳沒好氣的抓起一隻「令」箭扔出,準確砸在他的身上,然後也跟著笑出來,「先說明白,你只要守住便好,但如果有任何的意外他的表情恢復嚴厲。
「軍法無情!」柳棟冷著臉喝道。
「屬下明白!」韓琦急忙躬身。
說完他就蹲下撿起令箭,這是標準程序。
「目前,廣昌府到紫荊關一線尚未發現敵蹤。」公事說完,柳芳也沒忘記私人關係,「本帥的意思你們都明白,琦哥兒新入軍中,這次先省點兒事情,別鬧的丟了大臉。
珣哥兒,你的任務很明確,防止少量韃子游騎襲擾,再加上另外兩個精騎百戶(韓川的親衛家丁),只要不是太大的意外,相信你們不會有麻煩,明白了嗎?」
「多謝少司馬教誨!」賈珣和韓琦趕緊應下。
「去準備吧!」柳芳這才點點頭,示意兩人離開。
「末將告辭!」
出了中軍大院,兩人對望一眼全都笑出來。
「我是沾了你的光啊!」賈珣暗暗鬆口氣。
「哪裡話,我的本事如何,咱們兄弟幾個還有誰不知道啊?」韓琦向來不飄,非常有自知之明,「到時候我就走路,周圍你看著,誰敢不老實只管隨便動手。」
「自家兄弟,不說外話!」賈珣認真拱手。
這等於是對方自認輔助,讓他露臉。
「好處都讓你,可不能白來。」韓琦立刻喜笑顏開,指著他的腰間說道,「給我一個百戶......嗯,一人一支就行,以後當親衛,銀子的事情你只管招呼個價碼。」
「我這是青銅的,軍官才有。」賈珣必須提醒。
「就這個,好看好用。」韓琦直接拍板。
「行,銀子不用提,就當是小弟的心意。」人家敞亮,賈珣也不能太小氣,「明天出發,你別耽誤了;還有一點,廣昌府到這裡雖然不算多遠,到底也是行軍。」
「我爹都安排好了。」韓琦毫不掩飾。
「賈珣無語瞪眼,「是,你忙!」
「真是的,太耽誤事情。」沒想到韓琦還有不滿,「明明只要掛個名就行,我還得跑來麻煩,有這麼多的閒工夫,我還不如繼續到宮裡當我的龍禁尉,晚上摟著......哎呦!」
賈珣一腳踹他個趔趄,轉身直接走人。
這丫的太特麼欠揍了。
他沒再去軍中,一共就兩個百戶,各有主官帶領,又有賈珣帶著十幾個人上傳下達,根本不需要他事必躬親,相反,各類補給、支援等項目反而更加麻煩。
幸好可以安排豐字號提前解決。
「珣大哥!」剛進分號後院,就見史湘雲含笑迎在正房門口,微微屈身萬福一禮,「事情都忙完了?之前有人送來帳目,小妹已經先做了簡單梳理,請哥哥核驗。」
「你這丫頭!」賈珣面露無奈之色。
「嘻嘻,珣大哥快來!」史湘雲開心的走到他身邊,主動挽著他的胳膊向客廳走去,「這裡到底不如京城,我讓廚房備下些吃食,你在軍中怕是只能湊合著墊肚子。」
賈珣回頭看看天空,太陽已經快到正南。
「早上沒吃早飯就被叫去,確實餓了。」他懶得矯情,手臂一張將她攬在身側,反倒
是讓她面頰紅艷起來,「先說帳目,我記得這是半個月的糧餉對吧?」
人家姑娘都主動跟到前線了,很難理解嗎?
只是,名分方面不急,以後再說吧!
「嗯!」史湘雲輕輕掙脫,扶著他坐下後開始布菜擺飯,還不忘回答他的問題,「豐字號已經送來,不只是足夠兩個百戶一月的消耗,還按你的吩咐補充了肉食。」
「打仗的時候,肯定要儘量讓手下人吃好、最基本也得吃飽。」賈珣抄起筷子吃飯,「可惜,這天氣沒法常備肉類,那就只能弄些魚乾蝦皮湊合,正好豐字號不缺。」
「哥哥說的是。」史湘雲款款坐在他身邊,「倒是火器的補充、就是子藥和備用短銃,火器坊只能按要求送來不到七成的量,說是以前沒考慮這麼大的消耗。」
「申斥一下,別提什麼懲治。」賈珣早有預期,「那邊的人手確實不太夠,琴妹妹走之前,我已經讓她多補充,不管是江南還是京畿,大匠最少增加一倍才行。」
「可是薛家二房的妹妹?」史湘雲語帶酸意。
「小醋罈子。」賈珣一點就過,沒給任何說法,「琴兒沒提什麼時候能回來,但以她的性子,既然答應過,定會做到最好,相信到了那個時候,我應該不用擔心缺火器。」
史湘雲捶他幾下,沒答話便回了裡間。
「珣大爺!」片刻後,翠縷怯生生的捧著一摞衣服出來,「這是我們姑娘準備好之後,讓奴婢送來的,說是忙了一路,定要沐浴更衣才好歇下,省的身上不舒服。」
「有勞了。」賈珣直接指指對面長榻。
翠縷放下衣服鬆口氣,快步跑回裡間。
賈珣笑了笑,低頭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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