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2.79 ?薛寶琴:小妹身份早已註定
第二卷2.79薛寶琴:小妹身份早已註定當晚,後巷小院。
「哥哥!」賈珣剛一進入院中,懷裡就多了個香噴噴的「人形抱枕」,薛寶琴高興的蹭蹭,「小妹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快從前線回來,真真是......咯咯咯!」
但她馬上瓊鼻一皺,「嫌棄」的推開。
「進屋說話!」他趕緊四下打量,確認無妨才鬆口氣—一孫伯夫妻倆並未出來,兩個丫頭在旁邊掩口輕笑,「廣昌到京城好歹也有四百多里,路上基本沒停過。」
至於妹子的做法,他笑了笑沒說什麼這一路狂奔的距離不遠不近,只能緊趕慢趕、換馬不換人,身上會不出汗嗎?人都已經臭了,別人肯定不喜歡。
四人說笑著返回正房客廳,他在長榻上坐下。
「奴婢這就去準備。」紅玉懂事的拉走柳五兒。
「可是打完了?」薛寶琴坐在他對面輕聲問道。
「按規矩的話,我算是從前線「偷跑」回來的。」賈珣舒口氣搖搖頭,「為此連那兩個百戶都沒帶,只有兩個小旗的親衛精騎跟隨一起,全都攆去耀武營安置。
我自己並未公開露面,跟著咱們在外面的車馬行進城,雖說肯定瞞不住有心人,能爭取到三五天的空窗期、讓我把事情辦利索就可以,不指望太多,反正還要回去。」
「林大人的事情?」薛寶琴表情一暗。
「我解決不了什麼,好歹也得表個態。」賈珣點點頭,「我身份的事情,林夫人協力良多,若是沒有她在金陵的幫助,我恐怕沒辦法這麼利索的脫出身來。」
「到底怎麼回事?」薛寶琴完全理解不能,「明明小妹在江南的時候就聽說,林大人早已押送鹽稅的銀子出發,怎麼到現在突然來了個病逝於任上」?」
「不知道。」賈珣一臉苦笑,「按照正常的規矩,別說是天下公認的皇家心腹,哪怕是隨便一個偏遠縣的縣令,如果當真病逝於任上的話,朝廷也要有所動作。
不用太多,無非是一份公文、一張旌表,再對家人恩典些惠而不費的東西而已,可是,根據我打聽到的消息,林大人的事情除了一封公報外,再無其他表示。」
「沒有道理。」薛寶琴很是茫然。
賈珣長長的舒口氣,再次感慨世事無常。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保住林如海、幫他回到京城,就等於自己背後有了一位能夠依靠的「大樹」,畢竟,巡鹽御史都是正經的皇家心腹,立功回京必會升賞。
多了不敢說,一部侍郎不是夢。
前程更不用擔心,閣部很有戲。
現在一道公文,直接把他原本的預想全打破。
「前面你去了嗎?」良久,他望著榮國府問道。
「還沒有。」薛寶琴搖搖頭,「不瞞珣大哥,小妹和大伯娘一家算是「逃」回來的,連奉聖夫人都表示保不住,讓我們儘早離開江南那片是非之地。」
說完這些,她將當時在體仁院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是嗎?」賈珣卻沒覺得奇怪,「體仁院畢竟......唉!」
他當然早有預期,更明白甄家靠不住,因為他們比賈家更早的完蛋,雖說他沒見過奉聖夫人,卻知道她沒幾年活頭,偏偏她是整個甄家唯一的支柱。
下面的子孫們提都別提。
「因為不確定京城的形勢,小妹不敢把人全帶來,昨兒個上午來到後,便想著先給你一個消息,問問再做決定。」薛寶琴的語氣有些壓抑,「沒想到這麼巧。」
「他們在哪兒?」賈珣皺了皺眉。
「津門港,豐字號的分號住著,等我的消息再進京。」薛寶琴沒有隱瞞,「大伯娘帶著寶姐姐,還有剛從大牢里出來、到如今一直完全老實的蟠大哥。」
薛蟠嗎?
確實揍得太輕,在大牢里多蹲幾天沒壞處。
「紅玉!」但他實在沒心情多問。
「大爺?」丫鬟急忙進來,「浴房已經「你跑一趟。」賈珣擺擺手打斷她,隨即指向榮國府,「把我回來的消息給林夫人送去......嗯,不用再告訴別人,賈家根本什麼都幫不上,她會給回復的。」
別說現在,哪怕是紅樓中也是如此。
林如海的死亡撲朔迷離,因為他作為公認的皇家心腹、朝廷在江南的錢袋子之一,死後沒有絲毫「哀榮」不說,連對遺屬的照顧都不見影,怎麼看都不正常。
賈家不僅沒幫忙,還特麼「吃絕戶」。
這樣的「親戚」,有沒有的差多少?
「奴婢這就去!」紅玉知道輕重,當即轉身出門。
「珣大哥不放心賈家?」薛寶琴很快問出來。
「只是不放心他們家的一些「人」。」賈珣笑了笑,並未過多提及什麼,「你呢?這
次回來應該有安排吧?江南的生意暫時放棄也可以,我們真的顧不到。」
「奉聖夫人答應幫襯,商路上無妨。」薛寶琴將體仁院和金陵豐字號的計劃說一遍,最終舒口氣,「珣大哥,小妹還是第一次感覺到,沒人照應竟會如此難受。」
「海上好說,但你們總要登陸的。」賈珣沒覺得奇怪,因為這不只是陳漢的問題,「無妨,至少咱們在京城鎮得住,尤其是現在的南貨生意,你別忘了在江南放話。」
「多謝珣大哥!」薛寶琴終於放下心來,「好叫哥哥知道,小妹這次又從那邊帶回一批工匠,全算上的話,足足能讓耀武營火器坊的人手增加一倍多。」
「哦?」賈珣眼睛一亮,「當真?」
「都在津門,只要哥哥招呼一聲。」薛寶琴當然點頭。
「儘快!」賈珣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瞞你說,這麼長時間的忙活下來,這是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因為我剛答應韓家,要用火器和他們做一場交易。」
他將在廣昌和韓琦的商議說出來。
「嘻嘻,這真是瞌睡送枕頭。」薛寶琴笑的開心。
「多謝琴妹妹!」賈珣當即張開雙臂。
「不要!」薛寶琴急忙推拒,「臭死了!」
「哈哈哈!」賈珣小有尷尬的掩飾,「柳五兒!」
「大爺放心,都準備好了!」丫鬘忍著笑進來。
她本來就沒走遠。
「可有換洗的衣服?」薛寶琴輕聲問道。
「房裡隨時備著。」柳五兒急忙指指裡間。
「去拿來!」薛寶琴說完便主動迎上去。
「琴妹妹?」賈珣看出她的意思,有些不忍心。
「我的好哥哥,又不是真的......哼!」薛寶琴面頰緋紅,推著他向浴房走去,「實在不行還有剛才那丫頭呢,你只管......哪個說過什麼羞死人的事情了?」
「我們之間不用如此。」賈珣很是心疼。
「小妹知道,卻明白事理,更是在江南的時候,便被奉聖夫人早早點醒過。」薛寶琴的語氣認真起來,「頭一個,豐字號的生意多虧哥哥照顧,小妹身份早已註定。
薛家本就定為商戶,更有和梅家的......不敢奢求什麼,只要陪在哥哥身邊便好;再一個,如今世情有變,豐字號今後在京城的事情全靠哥哥照看,更得「你呀!」賈珣輕輕捧起她的俏臉。
良久,在她羞澀卻毫無退縮的表情中輕輕吻住。
正好捧著衣服出來的柳五兒忍笑低頭。
「珣大哥,我們走吧!」薛寶琴急忙推開。
三人不再言語,一起向浴房走去。
津門港,豐字號分號。
後院客房中,薛寶釵心不在焉的倚著長榻,手中的繡品半天沒動針線,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卻沒有任何焦距,心思顯然不在這裡,更別提旁邊一臉擔心的鶯兒。
直到門口傳來腳步聲。
「母親來了?」薛寶釵放下針線,面露勉強的笑容。
「乖囡!」薛太太快步走到她身邊,一把抱住說起話來,只是聲音帶著哭腔,「咱們該怎麼辦啊?你大哥自從在金陵上船,到現在一共沒說過幾句話。」
「母親勿憂,經歷過這麼大的苦楚,他有些緩不過來是很正常的事情。」薛寶釵也很擔心,卻只能強忍著情緒安危親媽,「時間一長就好,總能走出來的。」
但在內心中,她自己都不敢說結果如何。
薛蟠一輩子都太順,出身大富之家、自小有父親頂著,根本沒經歷過多少事情,父親死後被母親溺愛,要什麼有什麼,幾乎沒碰到過任何挫折,簡直人生贏家。
直到這次的「打死人」。
與「原本」不同,那個時候,他可以不當回事,表面上甚至可以「不影響」薛家回京實際另說,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在路上耽誤大半年——壓根兒無所謂。
現在卻一切大變,因為甄家的插手,薛家姐妹提前知道裡面有江南其他世家、乃至於王子騰的暗算,根本不敢多話,只能任由奉聖夫人安排,讓他在大牢里待著。
這一場關押,就是連續數月。
中間別說好日子,薛蟠能看見的只有獄卒和犯人。
雖說甄家確實盡心盡力,為了防止他真被人算計、弄個「暴病而亡」之類下場,隔三差五便有甄琅、甄玦等正經子弟到獄中探望表態,那也是大牢中,能好嗎?
如果按照現代說法,薛蟠大概是被關的玉玉了。
所以,他一路老實的出奇,讓薛家娘倆全緊張。
就算如此,她倆依舊想不出什麼辦法,只好連著請大夫,但得到的說法基本也都是「精神鬱結、思慮不寧」之類,然後開一些安神靜心的藥方,效果約等於無。
「幸好」,更大的事情讓她們沒時間想。
「你說的對,文龍肯定能恢復過來。」薛太太連連念佛,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前兩天寶琴走的時候,讓我們先等著,你說會不會把我們扔在這裡不管?」
「母親說什麼呢?」薛寶釵哭笑不得。
「傻丫頭,你忘了咱們的商號麼?」薛太太確實緊張,「如今算是徹底丟了江南的生意也不是,但都被你二叔還有他那個兒子掌握,我們娘倆管不著。
京城這邊更是被琴丫頭把著,從頭到尾都是她的人,連一直照看的那個珣哥兒,你不是說都已經......咱們一家該怎麼辦?難不成今後什麼都沒有,坐吃山空嗎?」
薛寶釵心底微沉,也覺得這些說法沒毛病。
「母親的意思呢?」良久,她不放心的問道。
「你之前不是早就提過,咱們家在京城的生意都要靠賈家幫忙照看麼?」薛太太急忙說出自己的想法,「你姨媽就在榮國府,讓她幫個忙總可以吧?」
薛寶釵頓時皺眉,想起了奉聖夫人的評價。
「王家出身的人,很少有什麼眼力見兒。」
「姨媽畢竟只是榮國府的二房太太,姨丈很多時候可能不太方便說話。」想到這裡,已經比「原本」大長見識的薛寶釵直接開口勸阻,「暫時先不要著急。
若無意外的話,琴妹妹回京都不會再去榮國府,而是先去珣大哥那裡,總會有個消息不是?不影響咱們家和姨媽一家的關係,倒不如先等著,全當人還沒抵京。」
「理是這個理。」薛姨媽依舊不放心。
「更何況,女兒回京後,定是要去敏姑姑身邊的。」薛寶釵決定再放一顆大煙花,「相比於姨媽,母親肯定不會忘了,姑姑當初在京中到底是什麼份位吧?」
「那是、那是!」薛姨媽訕訕的連連點頭。
她雖然出身王家,按理說「賈史王薛」四家是老親,應該和賈敏的關係不錯,可惜地位差的太多,那時候的賈家正處於毫無疑義的巔峰期,根本沒她的位置。
有機會混進賈敏的聚會,都能讓她高興幾天,所以,她更清楚自家親姐姐和這位「武勛大小姐」的關係到底有多差,既然女兒已經決定,她不論如何都不該扯後腿。
在她心裡,賈家依舊不是王家能招惹的存在。
「我們還是再等等吧!」薛寶釵總算鬆口氣。
「只能如此。」薛太太其實沒什麼別的辦法,說完這些後略一沉思,目光中慢慢露出厲色,「可是,文龍鬧到這副樣子,全是因為那個小賤人,不如一「母親!」薛寶釵嚇得連忙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