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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玄君助煉寶,拜貼入斬天

2026-09-19 23:06:35 作者: 火藥很沉

  三日時光,一閃而逝。

  陸玄再次來到了天堯窟。

  但和此前不同,這一次,窟外紫火如雲如障,遮天蔽日,窟頂還有一枚玉圭懸浮,圭上有篆文如龍蛇遊動,鎮壓一切。

  整個靈窟,徹底被鑄寶宗的大陣籠罩,萬物難侵。

  至於窟內,則是天光澄澈,靈氣氤氳,幻化成天馬青鸞、蛟龍鼇龜等諸般異獸之影。

  初入此間,似乎不是進入一座洞窟,而是來到了一方仙域。

  氤氳靈氣深處,靈樞真人一襲紫金道袍,懸空盤膝,坐在一座雲氣蒲團上,正含笑看著陸玄。

  「豈敢勞煩真人等待?」

  陸玄被金葫童子領入此窟,但是沒想到,靈樞真人竟然提前在此了,當下躬身行禮。

  「算不待,這靈窟被萬寶宗所攝,許久不曾開爐,自然要梳理一番靈機。」

  靈樞真人微微一笑,隨後伸手一指,空中就浮現一座雲氣蒲團。

  「謝真人。」

  陸玄道謝一聲,隨即在蒲團之上坐下。

  「我鑄寶宗煉寶之法,想必你已有了解。」

  「於天合,與人合,天人交感,寶自生靈,故此,在開爐之前,需確定汝道,以求契合。」

  「我宗傳承多年,曾為多位外宗修士煉寶,早有一套章程,你且放心。」

  

  靈樞真人態度溫和,同時袖袍一揮,空中就有一枚金印浮現,這印下篆紋如星河流轉,印上還有一獬豸威風凜凜。

  「此乃獬豸金印,為我宗祖師所煉,此印之下,可護諸般隱秘,我今日所見,不會對外宣揚半分,且此印玄妙,凡所見之事,都會逐漸忘卻在記憶之中,輕易不會想起。」

  天人交感,開爐煉寶,需要將一切隱秘盡數告知,如此才能最為契合,但既是隱秘,又豈能輕易告知,這才有了這枚金印為背書。

  這是鑄寶宗傳承多年的規矩,也是外宗修士絡繹不絕,想要求取一寶的原因。

  「真人在上,何需此印,晚輩自然不會隱瞞。」

  陸玄見狀,心下感動,作揖說道。

  靈樞真人何等身份,紫府真人,一宗之主,為他一個築基修士煉寶還祭出此印,這份態度,當真敬業了。

  但他既然來了此宗,就沒想著隱瞞。

  他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玉碟藏於識海深處,常人不可見,諸般術法皆是堂堂正正修古字融入諸法,恍若天生,外人只會道他朝煌正炁玄妙,頓悟了沒有什麼異樣。

  就算有,也是大教底蘊。

  「規矩不可破。」

  靈樞真人笑了笑,隨後袖袍再揮,一面約七尺高,通體由青玉鑄就的寶鏡就懸在了陸玄身前。

  鏡面如古潭,澄澈平靜。

  但當陸玄看向此鏡之時,鏡中突然泛起漣漪,而後一輪燦燦大日,自鏡中浮現。

  那大日似初生之朝陽,並不酷熱,但照破陰霾,分割陰陽昏曉,生機勃勃,連綿無窮,一眼看去,似有萬千希望孕育其中。

  只是除此之外,鏡中再無它物。

  「朝煌正炁,大日之屬,善頓悟,愈千傷。」

  靈樞真人微微頷首,贊了一句,但也不曾多言,畢竟陸玄正炁之屬性,他早已知曉。

  但整座靈窟,卻微微顫動,靈氣如潮,匯聚於天,而後在陸玄訝然的目光之中,一輪燦燦朝陽,由虛化實,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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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窟之中的靈機,也悄然變化,有陸玄最熟悉的炁性浮現。

  朝煌正炁!

  鑄寶宗靈窟的厲害,就在於此,可隨煉寶之人的根基所變,改天換地,成就一人之洞天。

  雖不可持久,但足以支撐到煉寶結束。

  「小友且放開心神,儘管施為,將一應法種、道術、道基之力,盡數投入鏡中,以改靈窟之變。」

  「身竅道術,亦可催動。」

  靈樞真人說道。

  陸玄點頭,隨即真元運轉,天光落下,極晝浮現。

  劍火真蓮、日樞元磁、陰陽元箍、伏心印、玉蟾吞日……諸般法種,盡數落入鏡中。


  而那寶鏡如同深淵,將一切吞沒,卻不曾泛起絲毫漣漪。

  可靈窟卻再度顫抖起來,靈氣如潮,變幻不休。

  最開始變幻的,是靈窟之上的那一輪朝陽,那朝陽之中,一個模糊的影子悄然浮現,眼神冷漠威嚴,似大日之君。

  與此同時,磁力瀰漫,陽火噴涌,整個靈窟一時間化為了一方酷熱無比的太陽煉獄,似乎可將一切融化、撕碎。

  不僅如此,虛空之中,朵朵蓮瓣落下,這蓮瓣看似輕柔,如羽毛飄下,可蓮尖之上,卻有著令人膽寒的銳氣,似能刺穿天宇。

  靈窟之中,還有陰陽神光流轉,山嶽虛影浮現……一時間,異象紛呈。

  但這一切,都在靈樞真人的意料之中。

  畢竟陸玄此前已經施展過這些手段。

  唯一令他驚訝的是,陸玄的肉身,緩緩壯大,原本頎長如玉松的身軀,不知何時,竟然變為了丈二高,脊背挺直如天柱的法身。

  這法身,通體如赤金鑄就,膚下隱有日紋流轉,髮絲如金色烈焰飛揚,瞳光開闔間,照窟皆明。

  而隨著這法身的出現,整座靈窟的元磁陽火,驟然澎湃,似有真靈入駐,其領域力場自然瀰漫。

  「竟然還有如此法身……」

  但這還沒完,陸玄肉身緩緩闔目,但一道虛幻的身影,卻睜開了眼睛,自他肉身之中,緩緩走出,向靈樞真人行了一禮。

  「神魂出竅……」

  靈樞真人再度訝然,同時靈窟之中,魂力瀰漫,混合在諸般靈機之中。

  乍看之下,整座靈窟似乎變為了陸玄的「大號炁海」,將他一切根基,盡數放大,以天地之力呈現。

  「且收回諸法。」

  靈樞真人目中流轉,隨後對陸玄說道。

  陸玄應了一聲,隨即魂魄歸入肉身,靈窟之中的一切異象也緩緩消失。

  「我雖早有預料,但你這般根基,還是令我驚訝。」

  靈樞真人贊道。

  「當不人讚譽。」

  陸玄自是謙遜。

  「這等根基修為,人間之物已經難以與你契合,唯有天外大日之玄金,方能承載你法。」

  靈樞真人一邊說著,一邊伸手一指,一團泛著燦燦金輝,恍若一枚小太陽的光團,緩緩出現。

  陸玄心中頓時一喜。

  大日玄金,這是天外玄金自大日之處划過,墜落人間的,其上天然有大日之紋,且銳利無比,可斬諸法。

  「元磁真火不可缺,當有天火磁晶入玄金,日樞,攜御元磁。」

  靈樞真人再度一指,靈窟顫動,火焰自生,一枚陸玄只在典籍之中見過,兼有天火、元磁之力的天外就出現在他身前。

  「蓮瓣有銳,融有諸法,焚心滅身,當有三昧真火蓮,併入玄金磁晶,可成劍紋,且留一昧,以待天時。」

  靈樞真人袖中,似有萬千靈材,言出寶隨,有三昧真火蓮熊熊燃燒於陸玄身前,和諸多寶材並列。

  「神魂出竅,修有純陽,六劍必入魂魄,可隨魂而動,遨遊天地,當有魂髓劍石為輔材。」

  「元陽真身,如擎天玉柱,撼山鎮岳,需有如意金精入劍,大小如意,可藏芥子,可化山嶽,作法相真身之神劍。」

  「黃庭如道海,可蘊養諸法,靈劍亦當入黃庭,可受蘊養,只是此法涉大教正法之妙,我亦難為之,可惜可嘆。」

  「唯有天樞真圖,暗合周天,蘊有萬象,為至高之變化,可融元樞之晶,令真圖之變更合諸劍。」

  靈樞真人口中述說不停,同時諸般靈材亦是浮現。

  陸玄眼中異彩連連。

  相比這些,他手中的赤陽石精,當真是不堪入目。

  「除此之外,你朝煌正炁,不懼千傷,當可行雷霆虎狼之法,常人不可為之劍術,故此,需拔擢諸材,令其可限之變。」

  「還需契合你身,可隨日後諸法一併晉升,只是……你之悟性,太過超絕,日後所修諸法,必然超越常人,不妙之物,恐難契你身。」

  靈樞真人不庭之變時,只是略有可惜,但此刻思索陸玄日後修行,卻陷入了沉吟。

  如果是鑄寶宗弟子自己煉製本命法器,沒有這般麻煩,因為鑄寶宗弟子各個都是煉器高手,且證醮之時本就需要煉器,所以不需要完美,可以隨著境界擢升,自己不斷修補增材。

  但陸玄不一樣,他並非器道中人,所以他的靈劍,不僅需要今日契合,來日也要契合。

  而他潛力之深,遠超常人,這留待擢升的靈材,必然也要超絕,否則不能完美契合。

  就在這時。

  鑄寶宗深處,一道靈光倏然閃過,划過虛空,直入靈窟,懸在了靈樞真人身前。

  「這是……」

  「暘谷金髓?」

  靈樞真人頓時訝然。

  暘谷,同音陽穀,意為太陽初生之地,而這枚金髓就蘊含日初之道韻,融入靈材之中,可令靈材自升,潛力無窮。

  「小友,這是玄君恩賜。」

  靈樞真人轉頭,看向鑄寶宗深處,語氣感慨。

  他宗僅剩一位玄君,且垂垂老矣,非宗門生死存亡,輕易不會露面了,不曾想,竟然會關注陸玄的煉劍。

  陸玄聞言,心中亦是驚訝,當即起身,對著鑄寶宗深處行禮。

  他也沒想到,自己一位築基修士煉器,竟然會引動玄君注意。

  但心中卻是喜悅。

  玄君所賜,必定非同小可。

  這鑄寶宗真是來對了。

  但同時,他也感受到了鑄寶宗對自己的拉攏。

  「既如此,當有陽中真火落,熔諸材。」

  靈樞真人卻不再猶豫,開口如天令。

  霎時間,靈窟上空,大日浮現,內中有神人敕令,落下滾滾天火,炙熱無比,將諸多寶材盡數裹在一起,緩緩融化。

  這火焰,陸玄熟悉至極,似乎就是他道基所引之真火,與他同源。

  「當有元磁為錘,捶打諸材,蓮紋自生,融金入鐵……」

  靈樞真人口含天憲,靈窟霎時間,天象變幻,靈機流轉,化為陸玄之道,加入這熔煉寶材的環節之中。

  「當有天雷落,純陽生……」

  靈樞真人口中敕令不斷,整個靈窟也隨之變幻不休。

  恍惚之間,整個靈窟直接變為了一座「天爐」,爐中陸玄之修行盡數化為天象,錘鍊諸材。

  更有天雷陣陣,似劫似難,但卻含有不可言說的靈蘊。

  「凝心守神,感知靈窟,這天雷真火皆是你道所凝,需時時交感,以求契合。」

  靈樞真人對陸玄說道。

  「是,真人!」

  陸玄自然應是。

  一時間,靈窟之中,陽火瀰漫,天雷陣陣,似乎永不停歇。

  此劍非同小可,非一日之功可成。

  但陸玄並不著急,只是凝心感知靈窟,以心蘊養此劍。

  ……

  ……

  而在陸玄專心煉劍之時。

  赤霄州,斬天教山門之中,一位道童,駕馭雲氣,捧著一封拜帖,來到了一座蒼翠如玉的靈峰前。

  此峰靈竹遍地,風吹如簫動,悠揚悅耳,令人心曠神怡。

  竹林深處,還有一潭,潭前有一石桌,桌前黑白雙棋廝殺正酣,兩位執棋者,一人神色輕鬆,一人眉頭緊皺。

  「啪!」

  驟然間,那眉頭緊皺的青年,用力執棋,下了一子,此子一下,風中頓時傳來嗚咽的響聲,似有萬箭,帶著攝人心魄的肅殺之氣。

  此殺氣並非虛妄,潭水泛起漣漪,竹葉簌簌落下,空氣如浪,席捲峰頂,乃是真實靈機所凝。

  那道童駕馭雲氣來此,恰逢此氣呼嘯,腳下雲氣頓時破碎開來,肉身直直的墜下雲端。

  道童頓時臉色發白,瞳孔放大,可卻害怕的叫不出聲來。

  但好在,一團金雲悄然凝聚,如棉如絮,在道童墜地之前,將其穩穩的接住。

  「柳師弟,棋子如心,氣機不顯,方可。」

  陸行之看著眼前氣息波動如浪的青年,淡笑著說了一句。


  「棋不如人,心性亦敗,我不如師兄遠矣,此番道宮之行,我必是陪襯了。」

  柳少君長嘆一聲,丟下棋子。

  陸行之見狀,微微一笑,也不多言,而是轉首看向道童,問道:「何事入峰?」

  道童壓住剛才的恐慌,連忙遞出拜帖,說道:

  「山門之外,有一築基修士遞上了一份拜帖,指名要送給玄師。」

  陸行之心中好當下真元一攝,將拜帖攝來。

  但只是看了一眼,他眉頭就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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