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樣一來，那邊光知青就有幾十個人，人多了，野獸自然就不敢來了。到時候再讓永剛哥安排幾個基幹民兵，每天傍晚在那邊巡邏一圈，絕對不會出問題。而且把知青點和學校建在一起，以後知青們還能輪流去學校幫忙代課，一舉兩得。」
「哎呀！對啊！」劉大寶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這個主意太好了！既解決了學校的安全問題，又解決了知青點的選址問題，還能讓知青當代課老師，簡直是三全其美！就這麼定了，學校和知青點都建在北山外圍！」
劉全也連連點頭：「還是牧雲想得周到，比我們幾個老糊塗強多了。」
劉大寶看著周牧雲，笑著問道：「看你這樣子，是不是連醫務室的規劃都想好了？」
「嗯，想了一下午，大概有個譜了。」周牧雲點了點頭，「醫務室就建在學校的東南角，我打算蓋四間正房。」
他掰著手指頭數道：「第一間當藥房，放藥品，得通風乾燥；第二間當診室，放一些床和桌椅，看病用；第三間當大辦公室，大家平時辦公、寫病歷、休息都在那；最後一間當宿舍，到時候東發和富強大隊來的人，他們離得遠，總不能讓人家每天來回跑十幾里地，住在這裡方便。」
「對，這個太有必要了。」陳山連忙說道，「東發的還好點，富強的到我們這裡可就有點遠了，冬天黑得早，走夜路太危險了。有個宿舍，他們就能輪班住在這裡。」
劉全湊過來，賤兮兮地笑著問道：「牧雲啊，辦公室只要一間大的就行？你現在可是咱們公社試點醫務室的大主任了，不弄一間單獨的辦公室？多氣派啊！」
劉永剛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大主任就得有大主任的樣子，怎麼能跟他們那些人擠在一起呢！」
「去去去，什麼大主任啊。」周牧雲笑著擺了擺手，「就一個小小的大隊醫務室，還搞什麼特殊化。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不過什麼？」四個人立刻湊了過來，異口同聲地問道。
周牧雲忍著笑說道：「一整間大辦公室，完全可以隔出一個小隔間來嘛。我平時要看病歷、寫東西，有個安靜點的地方也方便。」
「哈哈哈！」劉全笑得直拍大腿，「牧雲啊牧雲，還是你有想法！既不搞特殊化，又有了自己的小空間，高！實在是高！」
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屋子裡充滿了歡快的笑聲。劉大寶又給每個人滿上了酒：「來，再干一碗！就按牧雲說的辦！明天我就去東發和富強，跟他們談材料的事，爭取這個月底就動工！」
「干！」
幾人端起粗瓷碗，碗沿「當」地一聲撞在一起，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高粱酒順著喉嚨滑下。
周牧雲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著劉大寶說道：「對了劉叔，開會的時候滕主任不是特意說了，下個月就要開始新的赤腳醫生培訓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要提這個！」劉大寶一拍大腿，指著周牧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是不是想讓大隊推薦靜姝和清如那兩個丫頭去？我早就猜到了！」
周牧雲也笑了，點了點頭：「還是劉叔了解我。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她們倆跟著我學了也不短時間了，基礎比好多大隊的老赤腳醫生都紮實。就是缺個系統的培訓和正式的資格證，這次正好是個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等她們培訓回來，就能正式在醫務室坐診了。以後我不在大隊的時候，有她們倆在，社員們看病也放心。醫務室總不能只靠我一個人，得把隊伍建起來才行。」
「這有什麼問題！」劉大寶大手一揮，說得斬釘截鐵，「這事包在我身上！靜姝和清如那兩個丫頭，勤快又聰明，這兩年我都看在眼裡了，絕對沒問題，明天我就把推薦表填好。」
陳山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這倆丫頭確實合適。上次我家孫子發燒，牧雲不在，就是清如給扎的針、開的藥，第二天就好了，一點不比老大夫差。」
「不光推薦，大隊還給她們記工分！」劉大寶補充道，「培訓這三個月，每天都給工分，跟下地幹活一樣，不能讓人家姑娘家出去為了我們大隊去學習還虧了工分，這事我做主了！」
「謝謝劉叔。」周牧雲端起酒壺，給劉大寶滿上一碗，「我替她們倆謝謝您。」
「謝什麼謝！」劉大寶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這是為了咱們大隊的醫務室，也是為了全體社員。她們倆學好了本事，受益的是咱們全隊人。」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碗繼續說道：「正好，等我明天從東發和富強回來，下午就召集所有知青開個全體大會。一來是把建學校的事跟大家說清楚，問問誰願意當老師，工分按最高的算，表現好的年底還能評先進；二來也順便問問，有沒有其他知青願意學醫的，要是有好苗子，咱們也多推薦兩個去培訓，以後醫務室和各個生產隊都能添點人手。」
「這個主意好！」劉永剛說道，「這次來的三十六個新知青，好多都是高中生，文化水平高，學東西快。要是能挑幾個好苗子培養出來，咱們大隊以後就不愁沒人看病了。」
「沒錯。」劉大寶點了點頭，「老師的事也得抓緊定下來，爭取九月份就能開學。到時候咱們復興大隊，不光有全公社最好的醫務室，還有第一所大隊小學，看以後誰還敢說咱們復興大隊偏、咱們復興大隊窮！」
說著，他又給每個人滿上了酒，舉起碗大聲說道：「來，再干一碗！為了咱們復興大隊的好日子，幹了！」
「干！」
眾人齊聲應和，碗盞再次碰撞，清脆的響聲混著爽朗的笑聲，在大隊部的小屋裡久久迴蕩。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星星一顆接一顆地爬上了夜空，照亮了這個充滿希望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