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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3章 你倆剛處對象的時候不也這樣

2026-06-19 12:30:28 作者: 風來落雨

  李青和徐靜姝先一步回去張羅晚飯,陳石在後院穩穩紮著三體式,醫務室里便只剩了周牧雲和徐清如兩個人。晚風從敞開的木窗鑽進來,卷著淡淡的草藥香,吹得藥柜上的紙簽輕輕晃了晃,屋裡靜得能聽見窗外樹葉沙沙的聲響。

  徐清如蹲在藥櫃前,正低頭把剛晾曬好的草藥往抽屜里歸置。許是趕路累了有些走神,她抓起一把薄荷,順手就要往紫蘇的抽屜里塞,手腕剛伸到半空,就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按住了。

  「放錯了。」周牧雲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沉又溫和,「這邊是紫蘇,薄荷在左手第三個抽屜。」

  徐清如的指尖微微一燙,連忙把手縮回來,抬頭瞪了他一眼,耳尖卻悄悄泛了點紅:「我知道,就是剛回來手生,順錯地方了。」

  「是嗎?」周牧雲挑了挑眉,嘴角勾起點淺淡的笑意,伸手把薄荷抽屜拉開,「我還以為三個月培訓,認藥的本事都還給周老了。」

  「哪有!」徐清如不服氣地把草藥放進去,拍了拍抽屜沿,「周老還誇我認藥准呢。就是坐了半天馬車,腦子有點沉,走神了而已。」她說著站起身,屈膝蹲得久了腿有點麻,晃了一下,周牧雲伸手扶了她胳膊一把,穩穩託了一下才鬆開。

  「慢點。」他轉身從桌邊拿起搪瓷缸,倒了杯晾好的溫水遞過去,「歇會兒,不急著收拾。剛回來就忙活,也不嫌累。」

  徐清如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溫熱的缸壁,心裡也跟著暖乎乎的。她捧著杯子抿了一口,抬眼瞅著他:「我不在這一個月,你是不是又天天湊活吃飯?我看你都瘦了點。」

  「有石頭陪著,頓頓都按時吃。」周牧雲靠在藥櫃邊,目光落在她臉上,「倒是你,縣裡培訓天天背書練針,看著比走的時候清減了。今晚要多吃點,他好不容易割回肉。」

  「我才不要吃太多,胖了不好看。」徐清如小聲嘟囔了一句,低頭又喝了口水,掩住嘴角的笑意。

  周牧雲失笑:「年紀輕輕的,胖點才精神。再說你天天採藥扎針的,哪那麼容易胖。」他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拂去了發梢沾著的一點草屑,指尖擦過耳尖時,徐清如的耳朵瞬間更紅了,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卻沒躲開。

  「你幹嘛呀。」她小聲嗔了一句,抬眼撞進他含笑的目光里,又連忙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還有人呢,石頭在後院呢。」

  「他練功專心,聽不見。」周牧雲收回手,語氣依舊淡淡的,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軟,「往後你們都回來了,醫務室的事慢慢上手,我也能抽點空,帶你進山采點藥材。後山的野菊快開了,還有山棗,酸甜的。」

  徐清如眼睛一下子亮了,抬頭看他:「真的?那可說定了,等忙完這陣子你得帶我去。不許說話不算數。」

  「算數。」周牧雲點點頭,看著她眼裡亮晶晶的笑意,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兩人就著窗邊的夕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徐清如講著縣醫院培訓的趣事,說周老看著嚴肅,私下裡總偷偷給她們塞自家醃的糖蒜;又說滕主任帶她們查房時,總被病人追問周老的坐診時間,忙得腳不沾地。周牧雲也說著這一個月醫務室的瑣事,哪家的孩子爬樹摔破了膝蓋,哪個老人的老寒腿扎了兩針見了輕,語調慢悠悠的,晚風裹著草藥香漫進來,連時間都慢了下來。

  正說到陳石認藥快得驚人,後院就傳來了腳步聲,伴著孩子清亮的喊聲:「師父,我練完了!」

  陳石滿頭是汗地跑了進來,額前的碎發都濕成了一綹一綹的。周牧雲猛地回神,下意識輕咳了一聲,抬手整了整衣襟,掩去方才的鬆弛:「練完了就走吧,估摸你李青大哥的飯也做得差不多了。」

  徐清如臉頰還帶著點未褪的薄紅,連忙側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粗布巾,遞過去給陳石擦汗,順勢接過話頭掩飾尷尬:「石頭餓壞了吧?快擦擦汗,我們現在就去吃飯。」

  陳石乖乖接過布巾抹了把臉,脆生生應著:「不餓,就是練功出了點汗。」

  

  三人說著便出了醫務室,鎖上門往李青家走,徐清如故意落後半步,走在陳石身側,一路跟他說著學校的新鮮事,再也不敢往周牧雲那邊看。

  到李青家時,院裡的小方桌上已經擺好了菜:一大盆豬肉燉白菜粉條油光發亮,旁邊擺著炒山雞蛋、涼拌苦苣,還有一筐黃澄澄的玉米貼餅子,煤油燈的光暈落在菜上,暖融融的。徐靜姝正往外端碗筷,見他們進來笑著招呼:「快坐,剛出鍋,還熱乎著呢。」

  幾人依次坐下,拿起筷子剛吃了兩口,周牧雲就夾了塊燉得軟爛的瘦豬肉,輕輕放到徐清如碗裡:「這塊瘦,沒肥的,你吃。」


  徐清如抬眼沖他彎了彎嘴角,也伸筷子夾了一筷子炒雞蛋,放到他碗裡:「你也多吃點,這陣子天天守著醫務室,頓頓湊活,正好補補。」

  兩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碗裡的菜堆得冒尖,看得對面的李青直咧嘴,把筷子往碗上一磕:「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啊!吃個飯而已,你倆夾來夾去的,還讓不讓我們好好吃飯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徐靜姝也在旁抿著笑,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李青:「就你話多。」

  周牧雲咬了口貼餅子,慢悠悠地回了句:「你倆剛處對象那會兒,不也這樣?」

  一句話噎得李青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最後只能端起面前的酒碗,沖周牧雲一遞:「喝酒喝酒!提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幹嘛。」

  「來。」周牧雲笑著端起碗,輕輕碰了一下。

  徐清如埋著頭扒飯,耳尖紅得透亮,卻悄悄又給周牧雲夾了一筷子燉菜。煤油燈的火苗輕輕晃著,滿桌飯菜香混著說笑的聲音,在小院裡漾開,暖得人心頭髮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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