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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9章 製作完成

2026-08-16 06:10:07 作者: 風來落雨

  接下來的一天周牧雲生起了小炭爐,架上紫銅鍋,倒進去煉好的棗花蜜,開始煉蜜。

  「制丸的關鍵在煉蜜。」 他一邊攪著鍋里的蜂蜜,一邊給陳石講,「蜜分三等:嫩蜜去火毒,適合含揮髮油的藥;中蜜能拉絲,適合大部分滋補藥;老蜜滴水成珠,只適合礦物藥、全粉藥。咱們這個是補腎滋補的,用中蜜最好,粘合力夠,藥性也穩。」

  鍋里的蜂蜜慢慢熬成透亮的琥珀色,泛起細密的魚眼泡,他用筷子挑起一點,滴進涼水碗裡,蜜珠不散、沉底不化,正是剛好的火候。煉好的蜜趁熱倒進藥粉里,周牧雲手速極快地順著一個方向攪拌,拌成絮狀後再上手揉,直揉成一團光滑油潤、不粘手的藥坨。

  醒上一刻鐘,便分成均勻的小劑子,用蜜丸板搓成細條,再分成每丸三錢重的小塊,掌心一搓,就是一顆圓潤規整的棕黑色藥丸。

  他手法嫻熟,搓出來的藥丸大小均勻、表面光滑,陳石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也試著搓了幾個,要麼歪歪扭扭,要麼粘得滿手都是,惹得周牧雲笑了兩句。搓好的藥丸整齊碼在竹匾里,放在通風陰涼的地方陰乾,不能曬太陽,一曬就裂,還容易走了藥性。

  劉大寶這一天前前後後跑了三趟,一會兒過來看看煉蜜,一會兒過來瞅瞅搓丸,看著竹匾里一顆顆油亮的藥丸,笑得嘴都合不攏:「好傢夥,看著就比供銷社賣的六味地黃丸地道!牧雲,我可就等著你的藥了啊!」

  「放心,第一批先給您試。」 周牧雲笑著應道。

  前屋的三個姑娘,這一天都刻意繞著後院走。徐清如進來送水,也是低著頭快步進來,放下搪瓷缸就走,眼神都不敢往竹匾上瞟,耳尖還泛著淡紅。

  周牧雲看在眼裡,也沒故意打趣她,只等她走了,才無奈地搖了搖頭。到傍晚時分,第一批藥丸陰得差不多了,表皮乾爽不粘手,藥香醇厚。

  周牧雲找了個乾淨的白瓷小瓶,先裝了十丸給劉大寶送過去,剩下的大半罐都封進了陰涼處的藥櫃裡。

  算下來,兩天時間,只做出了三十多丸。畢竟都是手工活,又要炮製又要研磨,費神又費力。這點量也就夠兩三個人試用。

  周牧雲將所有藥丸仔細收進乾淨的白瓷瓶,擰好木塞,鎖上辦公室的門,便提著瓷瓶往劉大寶家去。

  傍晚的村落飄著各家的炊煙,柴火味混著飯菜香,沿路遇上社員打招呼,他都笑著應兩聲。剛推開劉大寶家的院門,就聽見屋裡傳來說話聲。劉大寶正蹲在灶房門口抽旱菸,看見他進來立刻站起身:「牧雲來了?快進屋坐!」

  「不坐了劉叔,藥做好了,給你送過來。」 周牧雲掏出白瓷瓶遞過去。

  劉大寶眼睛瞬間就亮了,雙手接過來攥在手裡,沉甸甸的瓷瓶帶著微涼的觸感,他迫不及待地問:「牧雲,這…… 這真的管用?」

  「試試不就知道了。都是正經藥材配的,溫補腎氣,沒什麼副作用。」 周牧雲笑著說。

  「對對對,先試試!」 劉大寶搓著手,又趕緊問,「那這個怎麼個吃法?一天吃幾回?」

  「每天一顆,睡前用淡鹽水送服就行。這裡面是十顆,剛好十天的量,你先吃著看效果。」 周牧雲交代得清楚。

  

  「好好好!」 劉大寶把瓷瓶揣進懷裡,捂著都怕化了,連忙挽留,「別走了別走了,正好飯點,就在我家吃!讓你嬸子再炒個雞蛋!」

  「不了劉叔,清如在家已經做好飯了,我這就回去了。」 周牧雲擺了擺手。

  「那行吧,改天!改天我專門請你吃頓好的!」 劉大寶也不勉強,一直把他送到院門口,看著他走遠了,才攥著瓷瓶樂呵呵地回了屋。

  屋裡油燈亮著,劉大寶媳婦正往桌上端玉米粥,見他進來笑得合不攏嘴,忍不住打趣:「看你樂的,跟撿了金元寶似的。誰來了?」

  「牧雲唄,特意過來給我送東西。」 劉大寶往炕沿一坐,還下意識摸了摸懷裡的瓷瓶。

  「是牧雲啊,那你怎麼不留人吃飯?這孩子平時幫咱們大隊多少忙。」 媳婦放下粥碗埋怨了一句。

  「我留了,人家說清如那丫頭在家做好飯了,就回去了。」 劉大寶嘿嘿笑著,從懷裡掏出瓷瓶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擰開蓋子。

  一股醇厚的藥香瞬間飄了出來,混著淡淡的蜜香,聞著就覺得舒服。

  媳婦湊過來瞅了一眼,又看他這副寶貝樣子,戳了戳他胳膊:「到底啥好東西啊,看把你美的,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嘿,你個老娘們懂啥,這可比蜜蜂屎金貴多了。」 劉大寶得意洋洋,壓低聲音說,「牧雲自己研究的方子,補腎培元的丸藥,說是專門調腰酸乏力、夜尿多的。我跟你說,人家那可是古方,一般人想吃都吃不著!」

  「呸!」 媳婦聽完臉 「唰」 地紅了,伸手拍了他一下,「什麼補腎不補腎的,不就是那檔子藥嘛!他一個年輕輕的小伙子,怎麼研究起這個來了,也不嫌臊得慌!」

  「你瞎說什麼呢!」 劉大寶瞪了她一眼,一本正經地說,「這是正經補藥!養身子的!你以為都像你想的那樣歪門邪道?人家牧雲那是正經醫術!」

  媳婦撇了撇嘴,卻也忍不住往瓷瓶那邊瞟了兩眼,沒再多說,低頭收拾碗筷去了。

  到了夜裡,吹燈上炕,夫妻倆躺進被窩裡。劉大寶心裡記掛著藥,翻來覆去沒睡著,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摸黑披衣坐起來,擰開瓷瓶倒出一顆藥丸。

  窗外月光透進來,能看見藥丸圓滾滾的,油黑髮亮,湊到鼻尖一聞,藥香醇厚,還帶著淡淡的蜜甜。

  他也不用水,直接扔進嘴裡,就著一口唾沫咽了下去。藥丸入口微甜,咽下沒多久,就有一股溫潤的藥氣順著喉嚨往下沉。

  他重新躺回被窩,一開始沒什麼感覺,只覺得肚子裡暖暖的。可過了小半個時辰,後腰兩側慢慢泛起一股熱流,溫溫沉沉的,像是揣了兩個暖水袋,順著脊梁骨往全身散。原本白天幹活累得發僵的腰,這會兒竟酸麻感全消,渾身的骨頭縫都透著舒坦,手腳也不發沉了,反而有股使不完的勁兒從骨子裡往外冒。

  劉大寶睜著眼躺在黑暗裡,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越躺越精神,半點睡意都沒有。旁邊媳婦本來都睡著了,被他翻來覆去折騰醒了,迷迷糊糊地推了他一把:「你幹啥呢?烙餅呢?大半夜不睡覺。」

  「睡不著。」 劉大寶聲音帶著點壓抑的興奮,往媳婦那邊湊了湊,手也不老實起來。

  「別鬧,困死了……」 媳婦嘟囔著,可話沒說完,就被劉大寶攬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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