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司徒家是不打算要九轉固脈丹了?」
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他算準了司徒家有求於他,篤定對方不敢退婚。
司徒蓮也笑,笑得同樣意味深長。
「黃家主說笑了。我們老家主的身體,就不勞您費心了。」
「婚書原物奉還,聘禮我們稍後會原封不動送回來。這門親事,就此作罷。」
她說完,站起身拱了拱手。
「話帶到了,晚輩先告退。」
乾脆利落,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轉身就往外走,背影都透著硬氣。
黃天雄坐在椅子上,看著司徒蓮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攔。
司徒家畢竟是七大家族之一,真撕破臉對誰都不好。
可心裡的火氣壓不住。
司徒家這是什麼意思?耍他們黃家玩?
他陰沉著臉,讓人去叫黃啟玉過來。
黃啟玉剛從外面回來,聽說司徒家來人了,還以為是商量婚事細節,興沖沖地跑進來。
一進門就看到他爹臉色難看地坐著,桌上放著一封展開的信紙。
「爹,怎麼了?」黃啟玉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黃天雄冷哼一聲,「婚退了。司徒家反悔了。」
黃啟玉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揮手就掀翻了旁邊的茶几。
茶杯茶壺碎了一地,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退婚?他們憑什麼退婚!」他眼睛通紅,語氣里滿是戾氣,「我還沒給燕兒報仇呢!她想嫁就嫁,想退就退?做夢!」
他本來盤算得好好的。等司徒雲嫁過來,有的是法子慢慢折磨她,替司徒燕償命。
現在婚退了,他的計劃全泡湯了。
黃天雄看著兒子暴怒的樣子,皺了皺眉。
「那能怎麼辦?人家鐵了心退婚,難道我們還能強搶?」
「司徒家突然反悔,肯定是找到了別的路子。說不定是請到別的丹王了。」
黃啟玉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心裡的恨意壓都壓不住。
他認定了司徒雲是害死司徒燕的兇手,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找不到丹王更好。」他咬牙切齒地說,「他們寧願看著司徒霸天死,都不肯把司徒雲嫁過來,心腸夠毒的。」
「爹,讓人出去傳消息。就說司徒雲不孝,為了不嫁入黃家,眼睜睜看著爺爺病重都不管,品行不堪。」
「我倒要看看,她司徒雲以後還怎麼見人。司徒家的臉往哪擱。」
黃天雄沉吟了一下。
這麼做,確實有點上不了台面。
可司徒家當眾打了他們黃家的臉,不給點教訓,外人還以為黃家好欺負。
「行。」他點了點頭,「我讓人去辦。注意點分寸,別留下把柄。」
「放心吧爹。」黃啟玉臉上露出狠色。
他就是要搞臭司徒雲的名聲。
就算嫁不成他,也別想清清白白過日子。
消息傳得很快,不到幾天,整個雲落城都傳遍了。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事。
有人信了謠言,說司徒家大小姐心高氣傲,連爺爺的病都不管,太自私了。
也有人明事理,說黃家趁人之危,拿丹藥逼婚,本來就不地道。司徒家退婚是硬氣。
流言蜚語,滿天飛。
消息傳回司徒府的時候,正廳里剛好在議事。
下人進來稟報,把外面傳的話說了一遍。
司徒長青氣得臉都白了。
「黃家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污衊雲兒!」
「明明是他們趁火打劫,現在倒打一耙,往雲兒身上潑髒水。」
司徒蓮也氣得不行,拍著桌子就要帶人去找黃家理論。
「我去找他們!當面說清楚!真當我們司徒家好欺負是不是!」
「行了,別衝動。」司徒長青拉住她,「現在過去,反而落人口實,說我們心虛。」
主位上的司徒蘭,臉色冷得像冰。
她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紅木桌案直接裂開一道縫,木屑簌簌往下掉。
「好,好得很。」她語氣冰冷,「本來還想給他們黃家留條生路,沒想到上趕著找死。」
「真當我司徒家沒人了?」
眾人都嚇了一跳,瞬間安靜下來。
司徒長青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擔憂。
「蘭老祖息怒。」
「黃家明面上有五位大乘期強者,暗地裡還藏著三位,一共八位。實力最強的老家主,已經大乘七重了。」
「您雖然是大乘巔峰,可雙拳難敵四手,真打起來,我們未必占得到便宜。」
「這事要不先忍忍,等霸天老祖身體好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其他長老也跟著點頭。
不是他們慫,是黃家實力確實擺在那裡。
司徒家現在能打的大乘期,也就司徒菊、司徒霜,再加一個司徒蘭。三個對八個,勝算不大。
硬拼的話,得不償失。
司徒蘭冷笑一聲。
「八個大乘期?很了不起?」
她沒跟這群後輩多解釋,擺了擺手。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這事我來處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多問,只能躬身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光了,司徒蘭才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塊乳白色的石頭。
是幻靈石。
當初她離開太陰聖地的時候,林望舒怕她一個人出事,特意給了她一塊。說要是遇上解決不了的麻煩,就用這個聯繫。
這東西稀有,整個玄靈界都沒幾塊,能跨地域傳訊通話,方便得很。
她注入靈力,幻靈石亮起柔和的白光。
對面很快就接通了。
幻靈石的光影里,林望舒正盤腿打坐,聽到動靜睜開眼睛。
看到是司徒蘭,她笑了笑。
「司徒師尊?這時候找我,有事?」
司徒蘭看著她用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倒是天天都在修煉。年紀輕輕這麼努力,讓我們這些老骨頭怎麼活。」
「沒辦法啊。」林望舒聳聳肩,語氣輕鬆,「前浪不努力,就要被後浪拍到沙灘上了。」
兩人寒暄了兩句,司徒蘭也不繞彎子,直接說事。
「望舒,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我想跟你借幾個大乘期的長老,用幾天。算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林望舒挑了挑眉。
「你跟我還客氣什麼。」她笑著說,「說吧,出什麼事了。要幾個人都行,談什麼人情。」
司徒蘭就把黃家的事,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從求丹聯姻,到司徒家退婚,再到黃家散播謠言污衊司徒雲,還有黃家的八位大乘期。
「我本來想自己動手,可對方人多,我怕顧不過來,再傷了家裡的後輩。」司徒蘭語氣有點無奈,「所以想找你幾個人,撐撐場面。」
林望舒聽完,眼睛都亮了。
還有這種熱鬧。
「放心吧司徒師尊。」她一口答應下來。」
「區區一個黃家,翻不了天。」
司徒蘭鬆了口氣。
「多謝了,望舒。」
「跟我客氣什麼。」林望舒笑了笑,「等事情了了,我也過去找你。正好還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好。」司徒蘭點頭,「我在司徒家等你。」
掛斷傳訊,司徒蘭收起幻靈石,臉上露出冷笑。
黃家。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幾百年沒人收拾,真當自己是土皇帝了。
明天,她倒要看看,黃家還能不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