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傲慢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下討好和畏懼。
司徒蘭看著他，面無表情。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我司徒家的姑娘，不是你們想污衊就污衊的。」
她抬手一點，一道凝練的靈力射向黃天雄的丹田。
黃天雄想躲，可林青的劍光已經抵住了他的喉嚨。冰冷的劍鋒貼在皮膚上，他連動都不敢動。
「噗」的一聲輕響，靈力直接刺穿丹田。
黃天雄發出一聲慘叫，癱軟在地，渾身抽搐。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飛速流失，大乘三重的功力，眨眼就散了個乾淨。
「爹！」
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黃啟玉被兩個司徒家弟子押著走了過來。
他本來躲在後院想翻牆跑，被守在外面的司徒家人抓了個正著。
黃啟玉看著滿地狼藉，看著被廢掉修為、躺在地上哀嚎的父親，又看看臉色慘白的老祖，嚇得腿都軟了。
「你、你們想幹什麼！」他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喊，「我可是黃家少主！你們不能動我！七大家族同氣連枝，你們這麼做，就不怕其他家族討伐嗎？」
司徒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你就是黃啟玉？」
黃啟玉被她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是、是又怎麼樣……」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燕兒，要替燕兒報仇嗎？」司徒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本座成全你。」
「從今天起，你入贅我司徒家，去燕兒的墓前守著。一輩子給她守墓陪葬。」
黃啟玉眼睛猛地睜大，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什麼？！」
入贅？守墓？
他才不要！司徒燕都死了，讓他去給一個死人守一輩子墓，還不如殺了他。
「我不答應！」他尖叫起來，「司徒燕的死跟我沒關係！憑什麼讓我守墓！你們這是濫用私刑！」
話沒說完，司徒蘭抬手又是一道靈力，精準刺穿他的丹田。
黃啟玉慘叫一聲，「噗通」跪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額頭上的冷汗像水一樣往下流。
他能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金丹修為，正在飛速消散。
「答不答應，由不得你。」司徒蘭語氣冰冷，「廢了你的修為，正好安安心心守墓。」
「你不是愛她嗎？守著她一輩子，不是正合你意。」
黃啟玉趴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眼裡滿是恐懼和恨意。
可他現在修為盡廢，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反抗。
地上原本昏迷的幾個長老，被慘叫聲吵醒，慢慢睜開眼睛。
看到被廢掉的黃天雄父子，再看看一臉賠笑的老祖，幾人心裡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大長老咳了兩聲，咳出一口血沫，語氣帶著藏不住的怨懟。
「家主，你可真是好算計。為了給啟玉出氣，把咱們六個老骨頭都搭進去了。」
二長老也冷著臉，聲音發顫。
「三成積蓄？說得輕巧。這些年攢下來的家底，一下子出去三成，族裡的弟子修煉怎麼辦？秘境探索的資源怎麼辦？」
「還有我那孫子，本來好好的內門弟子名額，這下資源砍了，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三長老嘆了口氣，「都是造的什麼孽。」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怨氣都快溢出來了。
她們辛辛苦苦修煉幾千年，好不容易熬到大乘期，本來可以安享晚年，庇護家族。結果就因為黃啟玉那點兒女私情，被連累得修為被廢，成了廢人。
換誰心裡能平衡。
黃玄聽著長老們的抱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沒法反駁。
這事本就是黃家理虧，是他兒子和孫子闖的禍，連累了全族。
他總不能呵斥長老們不懂事。真把人逼急了，族裡人心散了，黃家才是真的完了。
旁邊趕過來收拾殘局的旁支管事和弟子們，也都低著頭，竊竊私語。
幾個旁支長輩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
「我就說不能惹司徒家。人家再怎麼沒落，也是七大家族之一，底蘊擺在那。」
「可不是嘛。啟玉那孩子，從小就偏執。為了個死了的司徒燕，鬧得滿城風雨，現在好了，把自己和家主都搭進去了。」
「以後黃家可怎麼辦啊。六個長老重傷，家主也成了廢人，老祖也受了傷。咱們在七大家族裡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還能怎麼辦，先熬過這關再說。真惹急了司徒蘭，咱們全族都得完蛋。」
「說起來也可笑。本來想借著聯姻拿捏司徒家，現在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臉都丟盡了。」
議論聲不大，卻清清楚楚飄進黃啟玉耳朵里。
他趴在地上，又疼又羞，臉漲得通紅。
他想反駁，想說自己沒錯，是司徒雲害死了司徒燕，可丹田的劇痛讓他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以前走到哪都是眾星捧月的黃家少主，現在成了人人鄙夷的廢人，還是家族的罪人。
巨大的落差讓他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暈過去。
黃玄掃了周圍一眼，沉喝一聲：「都閉嘴！」
議論聲瞬間停了，可眾人眼裡的不滿卻沒散。
黃玄心裡清楚，經此一役，他和兒子孫子在族裡的威望，算是徹底沒了。
他壓下心裡的苦澀，對著司徒蘭拱了拱手。
「司徒尊者放心，三天之內，賠禮和人，我們都會送到司徒府。絕對不敢有半點差池。」
「最好如此。」司徒蘭淡淡掃了他一眼，「別耍花樣。你們黃家玩不起。」
說完，她轉身就走。
五位尊者跟在她身後，浩浩蕩蕩下了山。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黃家祖地，還有一群面如死灰的黃家人。
山風吹過，帶著濃重的藥味和血腥味。
黃家傳承幾千年的臉面，今天算是徹底丟光了。
回去的路上，司徒蘭心情舒暢。
憋了好幾天的惡氣，終於出了個乾淨。
她轉頭對林青幾人笑道：「今日多虧各位尊者出手相助。等事情了結，本座親自煉幾爐九轉聚靈丹，送與各位當謝禮。」
林青微微頷首，語氣平和。
「司徒尊者客氣了。少主有命，我等自當盡力。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話不能這麼說。」司徒蘭搖搖頭，「這份人情，本座記下了。以後各位若是有丹道上的需求，只管開口。」
幾人一邊走一邊聊，氣氛很是融洽。
司徒蘭抬頭看了看天，陽光正好。
上千年了，終於能堂堂正正站在家族的土地上，護著自己的後輩。
有太陰聖地做靠山，再加上她這丹皇坐鎮，司徒家重回巔峰，甚至比以前更盛，都只是時間問題。
這種感覺，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