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康長老站在右邊,身材魁梧,聲音洪亮。
「重點不是司徒蘭,是太陰聖地。」
「能重塑肉身,那得是九階以上的煉器師,再配合天材地寶才能做到。咱們天劍閣最好的煉器師也就六階巔峰,半步七階都卡了幾百年。」
「太陰聖地隨手就能辦這事,底蘊比咱們想的深多了。」
天劍尊微微頷首,眼神深邃。
「太陰聖地一直藏得很深。」
「這次肯出手幫司徒蘭,看來是打算重新出山了。」
「吩咐下去,以後門下弟子遇到太陰聖地的人,以禮相待,不許起衝突。」
「另外,備一份厚禮,等過段時間司徒蘭穩定下來,派人去司徒家拜訪一下。」
浮雲和洪康齊齊應下。
兩人心裡都清楚。
有丹皇在,司徒家重回七大家族之首是早晚的事。
交好司徒家,就是交好太陰聖地,這筆買賣不虧。
靜心谷的百花殿裡,七位谷主圍坐在一起。
大谷主坐在主位,白衣勝雪,氣質溫和。
「司徒丹皇回歸的事,大家都聽說了吧。」她開口,聲音輕柔,「咱們靜心谷以丹立派,於情於理,都該去拜訪一下。」
二谷主點點頭,語氣贊同。
「理應如此。丹道一脈雖然發展的要比煉器一脈好,但是比起上古時期,各大勢力人手一個丹皇,丹塔更是有丹神坐鎮的時期還是差了許多,如今有丹皇前輩現世,對整個丹道界都是好事。咱們備上谷里最好的幾株靈藥,登門拜訪,也能請教些丹道上的問題。」
虞谷主輕輕搖了搖手裡的摺扇,補充道:「不止是丹道。司徒前輩背後是太陰聖地,咱們谷里這些年煉器材料一直緊缺,說不定能通過司徒家,和太陰聖地搭上線。」
「九階煉器師,可不是隨便能見到的。」
其他幾位谷主也紛紛附和。
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定了下來。
半個月後,由一位谷主帶隊,親自去雲煞國司徒府拜訪。
消息傳到通天宗的時候,林婉玉正被一群人圍著,煩得頭都大了。
自從上次秘境之後,林望舒的真實身份就被揭露了。
而她林婉玉也沒有安穩多久。
太陰聖地少主的妹妹,林望舒的妹妹。
以前大家只知道她是華瑤長老的親傳弟子,天賦不錯,性格也好,實力也強。
現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圍過來的人一下子多了好幾倍。
各大家族的子弟,各個峰的師兄師姐,有事沒事都愛往她這邊湊。
送丹藥的,送功法的,約著一起歷練的,花樣百出。
林婉玉一開始沒多想,覺得多交幾個朋友也挺好。
她本來就性格隨和,別人跟她說話,她都客客氣氣回應。
可時間久了,她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些人聊著聊著,話題總能拐到她姐姐身上。
「婉玉師妹,你姐姐平時都喜歡什麼啊?」
「林少主平時修煉都用什麼功法啊?是不是特別厲害?」
「太陰聖地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遍地都是天材地寶?」
「下次你姐姐來通天宗看你,能不能幫我們引薦一下啊?」
一次兩次還好,次次都這樣,林婉玉心裡就不舒服了。
合著這些人跟她交朋友,根本不是沖她來的,全是衝著姐姐去的。
表面上跟她談笑風生,心裡打的都是討好姐姐的主意。
虛偽。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只是懶得戳破。
這天下午,她剛從丹房出來,就被人攔住了。
攔她的是個穿錦袍的年輕公子,面如冠玉,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著溫文爾雅。
是天啟皇朝宰相家的公子,陸方。
這人最近總來找她,噓寒問暖,送東送西,殷勤得很。
「婉玉師妹,剛煉完丹啊?」陸方笑著走上前,遞過來一個精緻的木盒,「我剛從坊市淘來的百年冰蓮籽,最是凝神靜氣,你煉丹累了吃幾顆正好。」
林婉玉沒接,往後退了半步,禮貌地笑了笑。
「多謝陸師兄好意,我用不著。你自己留著吧。」
「跟我客氣什麼。」陸方不由分說把盒子塞到她手裡,「一點小東西而已,不算什麼。」
「對了,我聽說小師叔祖上次來通天宗,還去了藏經閣?」
來了。
林婉玉心裡翻了個白眼。
果然,三句話不離她姐姐。
她捏著木盒,語氣淡淡的:「嗯,來了幾天,隨便逛了逛。」
「小師叔祖真是厲害。」陸方一臉讚嘆,「年紀輕輕就有那麼高的修為,還能成為太陰聖地少主,真是天縱奇才。」
「我一直特別仰慕小師叔祖,只可惜一直沒機會當面請教。」
他說著,眼神瞟向林婉玉,語氣帶著點試探。
「婉玉師妹,小師叔祖平時都喜歡些什麼啊?比如喜歡什麼茶,什麼花,或者對什麼東西感興趣?」
「下次她要是再來,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準備點薄禮,當面拜見一下。」
林婉玉聽著,心裡的火氣一點點往上冒。
準備薄禮?
用得著你準備?
她姐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稀罕你那點薄禮?
心裡這麼想,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只是語氣更淡了。
「我姐姐平時很忙,大部分時間都在太陰聖地待著,很少出來。」
「而且我姐姐不喜歡見陌生人。陸師兄的心意,我心領了,就不用麻煩了。」
陸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聽出了林婉玉語氣里的疏離,可他不甘心。
好不容易搭上林望舒的妹妹,怎麼能就這麼放棄。
要是能通過林婉玉攀上林望舒,對他們陸家,對他母親的相位,都有天大的好處。
如果他能攀上林望舒,恐怕他母親就會放棄他大姐,轉而扶持他作為繼承人。
他壓下心裡的不悅,依舊笑著說:「瞧師妹說的,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小師叔祖那樣的人物,能遠遠見一面都是榮幸。」
「對了,我聽說太陰聖地的功法特別厲害,是不是真的啊?小師叔祖學習的功法是來自於太陰聖地嗎?」
他越問越深入,眼睛裡的好奇和貪婪都快藏不住了。
林婉玉終於煩了。
她把手裡的木盒塞回陸方懷裡,語氣冷了下來。
「陸師兄,我姐姐的事,你自己去問我姐姐吧。」
「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再給陸方說話的機會。
陸方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色有點難看。
他沒想到林婉玉居然這麼不給面子。
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罷了,要不是看在林望舒的份上,誰樂意圍著她轉。
可他也不敢發作。
真得罪了林婉玉,傳到林望舒耳朵里,那才是得不償失。
他咬了咬牙,只能把氣咽下去。
以後再慢慢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