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鬍老者張了張嘴，想再加，可五千上品靈石已經超出他的承受範圍。
他嘆了口氣，遺憾地搖了搖頭，放棄了。
土家管家也猶豫了。
五千上品靈石買一枚土靈丹，有點超預算了。
他想了想，最終也沒再開口。
場內安靜下來，沒人再加價。
老師傅連喊三次，一錘定音。
「五千上品靈石，土靈丹，成交！」
管事很快捧著玉盒走過來，恭敬地遞給林望舒。
林望舒付了靈石，打開盒子掃了一眼。
土靈丹溫潤厚重，靈氣內斂，品質比檢測的還要好幾分。
她滿意地點點頭，隨手收進儲物袋，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出去兩步，身後傳來一個懶洋洋的男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驕縱。
「土系的土靈丹啊，正好適合我用。」
「管事，這顆珠子一會兒送到我樓上去。」
聲音不大，語氣卻帶著理所當然的霸道，像是在吩咐自家下人。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
負責交易的管事愣在原地，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林望舒腳步一頓，挑了挑眉。
東西她都付錢收好了，還有人明搶？
管事反應過來，連忙快走兩步，攔在林望舒面前。
他臉上堆著尷尬的笑，腰彎得很低，語氣帶著歉意。
「實在不好意思，這位姑娘。」
「這枚土靈丹，我們多寶閣不賣了。」
「您付的五千上品靈石，我們全額退還，再額外補您一件土系玄階法器，算是賠禮。」
「您看這樣可行？」
他話說得客氣，姿態也放得低，可意思很明確。
東西不想賣了，要收回去。
林望舒看著他，嘴角勾起一點弧度，帶著幾分嘲諷。
「我在多寶閣消費也不是第一次了。」
「從沒聽說過，客人付完錢、拿到手的東西，還能再要回去的規矩。」
她聲音平靜，沒帶火氣，卻字字清晰。
「多寶閣能屹立幾萬年，靠的就是誠信二字。看走眼的東西、拍低了價格，從來都是認帳，從不反悔。」
「怎麼，到我這，規矩就變了？」
周圍圍觀的人也紛紛點頭，私下議論起來。
「是啊，多寶閣向來離櫃不認，哪有賣出去再往回要的道理。」
「這也太欺負人了，付了錢的東西憑什麼收回去。」
議論聲不大，卻清清楚楚飄進管事耳朵里。
管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不行。
他當然知道壞規矩。
可是發話的，乃是多寶閣的少主之一，金多祿！
那可是堂堂少主，他一個小管事哪敢反駁。
真惹惱了少主，他這份差事都保不住。
「姑娘，實在對不住，是我們不對。」管事硬著頭皮繼續勸，「您多擔待，補償我們再加一成，您看……」
話沒說完，人群分開，一個年輕男子慢悠悠走了過來。
男子錦帽貂裘，衣著華貴，容貌確實俊朗，只是眉眼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浮躁輕狂，把整張臉的氣質都拉垮了。
他高昂著下巴，掃了林望舒一眼，鼻孔都快朝天了。
「在下金多祿。」
他報出名字，語氣帶著十足的優越感，像是在給對方天大的面子。
「還請姑娘割愛，把土靈珠讓給我。」
「好處少不了你的。」
他一副施恩的口吻，仿佛林望舒答應了，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周圍人聽到名字，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原來是多祿少主，閣主的親兒子。」
「難怪這麼橫，合著是少主要搶東西。」
「嗨，這有什麼稀奇的。他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看上什麼直接讓管事送過去，根本不管賣沒賣。」
「多寶閣的名聲遲早敗在他手裡。自己家開的也不能這麼霍霍啊，規矩都壞完了。」
「怪不得爭不過多福少主。就這行事風格，閣主真把位子傳給他，多寶閣早晚出事。」
眾人竊竊私語，語氣里滿是不贊同，卻沒人敢當面說出來。
畢竟是閣主的兒子，他們這些普通修士得罪不起。
金多祿聽著周圍的議論，不僅不覺得丟人，反而更得意了。
他抬了抬下巴，眼神掃過林望舒，帶著幾分倨傲。
「姑娘也聽到了。我是這多寶閣的少主。」
「一顆土靈珠而已，我讓管事雙倍退你靈石，再送你幾件法器，算是補償。」
「東西給我吧。」
他伸手就要去拿林望舒的儲物袋，姿態理所當然到了極點。
在他看來，自己都報了名字，對方就該乖乖把東西遞上來。
能讓他金多祿欠個人情，比什麼土靈珠值錢多了。
林望舒側身避開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神識掃過，對方也就元嬰期的修為，年紀也不小了，也有幾十歲了，看樣子也沒少服用過天材地寶，就這個修為，看來這個金多祿不僅沒有好好修煉，天賦也很一般嘛。
她似笑非笑地開口。
「多寶閣有明文規矩，離櫃商品，概不追討。」
「怎麼，金少主是要親手壞了多寶閣立了幾萬年的規矩？」
金多祿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
他收回手，抱在胸前，斜眼看著林望舒。
「姑娘，你也說了，這是多寶閣的規矩。」
「我告訴你，我說的話，就是多寶閣的規矩。」
「讓你交出來，你就交出來。別給臉不要臉。」
話說得囂張至極，完全沒把林望舒放在眼裡。
在這萬寶城裡，還沒人敢不給金家面子。
一個外地來的修士，也敢跟他頂嘴。
林望舒懶得再跟他廢話。
跟這種被寵壞的紈絝子弟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
她手往腰間儲物袋上一搭，摸出一根烏黑的鞭子。
鞭子是最普通的凡品，牛筋擰的，沒有加持任何陣法，也沒淬靈力。
別說修士，就是個會點武功的凡人，都能躲開甚至打斷。
周圍人都愣了一下。
這姑娘拿個凡品鞭子幹什麼？
難不成還想動手打多祿少主？
瘋了吧？
金多祿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怎麼？你還想打我？」
「我勸你想清楚，在萬寶城動我，你走不出……」
話沒說完，林望舒手腕一揚。
鞭子帶著破空聲，直直抽了過去。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