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看著禮單,抬眼笑了笑。
「既然你們有心賠罪,那我便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語氣平和,聽不出半分火氣。
金多福臉上維持著溫和的笑意,心底的弦卻繃得更緊。
母親給過他眼前這位林長老的底細。
太陰聖地少主,通天宗太上長老平海道人的嫡傳弟子,手裡還握著多寶閣最高等級的長老令牌。
這樣的人物,不可能因為幾件賠禮就徹底揭過此事。
對方願意鬆口,必然是另有需求。
她立刻收斂神色,姿態放得更恭敬。
「多謝林長老大度。」
「長老若是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多寶閣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林望舒挑眉。
金多福果然上道,不用她繞彎子。
「我確實有兩件事要麻煩你們。」
「第一件,我要一件金屬性重寶,等級至少和萬年冰髓持平。」
萬年冰髓已經是最頂級的天階寶物,存世量極少。
哪怕是整個多寶閣,也不過能拿出來幾塊而已,多寶閣甚至不會拿出去拍賣,而是儘量供自己人用。
而且金屬性重寶本就比其他屬性稀缺,能達到這個等級的更是鳳毛麟角。
她沒有立刻應下,沉吟兩秒才開口。
「長老放心,我會立刻傳令下去,全大陸範圍搜尋。只是這種等級的寶物可遇不可求,可能需要些時日。」
「可以。」林望舒點頭,也沒催。
她要金屬性重寶,是為了凝聚金靈根做準備。
土靈根已經成型,下一個就輪到金系。有件頂級寶物打底,靈根品質會更高。
但是之前那些氣運之子的劇情裡面也有幾件金屬性重寶,如果多寶閣找不到的話,可以去搜一搜那幾位氣運之子的重寶,總能弄到一件,所以這個倒是不是多麼的重要。
「第二件事。」林望舒繼續說,「我需要一批五行之外的變異屬性法器,地階以上品級。」
「你們通知下去,讓所有地區的管事,把手裡積壓一年以上賣不出去的地階以上法器都帶過來。只要屬性對得上,我全買。」
金多福愣了一下,隨即眼裡亮起光。
變異屬性的高階法器,一直是多寶閣的老大難問題。
屬性偏門,受眾極小,放個十年八年都未必能遇上一個合適的買主,有的時候上拍賣行甚至都會被流拍。
可是品階又高,銷毀或者拆解都可惜,只能堆在庫房裡落灰,占地方又壓資金。
現在居然有人全包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她壓下心裡的激動,連忙應聲。
「沒問題長老!我這就派人傳令,東南西北四大區的地區管事,全部帶著庫存過來,供長老挑選。」
「價格方面,給長老算最優惠的價格,絕對公道。」
林望舒擺擺手,示意不用特意降價。
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靈石。
太陰聖地的小世界裡,十幾條超大型靈石礦脈日夜開採,一天就能產出幾十萬上品靈石。
加上系統抽獎補充的資源,靈石對她來說就是個數字。
最近系統抽出來的戰力越來越多,族人數量暴漲。
聖地的煉丹師、煉器師就那麼多,就算日夜趕工,也跟不上人手擴張的速度。
外面採購的常規法器丹藥,也填不上缺口。
尤其是新抽出來的族人里,各種稀奇古怪的變異靈根都有。
風靈根、雷靈根還算常見,毒靈根、霧靈根、冰靈根、音靈根,五花八門。
而對應的符合屬性的法器,太陰聖地自己造的話就太慢了,正好趁這個機會一次性掃貨。
既能解決裝備問題,又能借著見各地管事的機會,篩查聖靈教的釘子。
一舉兩得。
林望舒沒有意識到哪怕通天宗這個等級的勢力也做不到讓門下弟子人手一個法器,這是只有內門弟子才有的福利。
金多福不敢耽擱,辭別林望舒之後,立刻趕回多寶閣總閣。
她先去了閣主書房,把事情原原本本稟報給多寶閣閣主金多寶。
金多寶聽完,手指敲著桌面,眼神深邃。
「兩樁生意,一樁尋重寶,一樁掃庫存。」
「這位林長老,手筆不小啊。」
她活了幾千年,見過的大人物多了。
能隨手包下所有變異屬性高階法器的,屈指可數。
太陰聖地的底蘊,比她預想的還要深厚。
「這不是小生意。」金多寶站起身,「去,把你幾個弟弟妹妹都叫來。」
金多福應聲退下,派人去通知其他三位少主。
不多時,四人齊聚議事廳。
除了金多福,還有二少主金多祿,三少主金多壽,四少主金多財。
金多寶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四個孩子。
大女兒金多福,是她和青梅竹馬的師弟所生。
師弟性情溫和,出身高貴,天賦異稟,這些年一直陪著她。
所以為了給金多福鋪路,她給了對方正夫的名分。
這個女兒最像她,性子穩,懂權衡,做生意的天賦極高,從小跟著她學理事,是她最看好的繼承人。
二兒子金多祿,是她當年在下界遊歷的時候生的。
孩子爹是下界皇朝的皇子,生得極好,一眼看著舒心。
她一時興起就帶了父子倆回來。
可惜隨著年紀增長,那下界的皇子天賦在下界也只能算一般偏上,到了上界就只能算普通了,所以修為一般,容貌也很難保持,不見的也就成了那麼回事。
金多祿更是沒繼承到多少金多寶的修煉天賦,從小寵壞了,一身紈絝習氣,還學了一些他爹從下界帶上來的壞習氣。
她疼這個兒子,純粹是看臉的餘溫,從來沒考慮過讓他繼承家業。
三女兒金多壽,親爹是下面小家族獻上來的美人,性子跳脫,是金多寶沒有接觸過的類型,所以金多寶還比較寵愛他。
這個女兒也爭氣,修為、理事能力都不錯,雖然比不過金多福,卻是個很好的副手。
她父親也因此得了個小侍的位置。
小兒子金多財,生得也好看。
只是那年她身邊同時有好幾個小侍,她懶得算到底是誰的孩子。
後來有人不安分,偷偷測血緣想要爭個名分,她直接把那幾個人全打發走了。
她也因此不太喜歡這個孩子,雖然該給的資源一分不少,但親近是談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