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時間，東區的管事最先到齊。
林望舒接到消息，準時前往多寶閣總閣的多寶大殿。
大殿寬敞明亮，一排排玉架擺得整整齊齊，上面放著各式各樣的法器，靈光流轉。
東區幾十個管事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等著。
金多福親自在門口迎接，引著林望舒往裡走。
「長老，東區的管事都到齊了，法器也都陳列好了。您慢慢看，有看中的直接說。」
林望舒點點頭，邁步走入大殿。
她沒有先看法器，而是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管事。
魂修功法悄然運轉，雙眼泛起極淡的黑光。
視線掃過每個人的魂魄，顏色深淺一目了然。
大部分人的魂魄都是正常的淡白色，氣息乾淨。
掃到東區某個國家的總管事時，林望舒眼神微頓。
那人的魂魄是深黑色的，邪氣纏繞，和之前開陽、搖光兩位教主手下的舵主的魂魄顏色一模一樣。
是聖靈教的人。
林望舒不動聲色，把這個人的樣貌和名字記在心裡。
東區有一個。
她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轉向玉架，開始看法器。
玉架上的法器品類繁多，屬性各異。
冰屬性的長劍，雷屬性的短刀，風屬性的飛梭，各式各樣。
林望舒一件件看過去。
有幾樣屬性普通的，她沒要，只挑變異屬性的。
走到最裡面的架子前，她停下腳步。
架子上放著一枚乳白色的玉佩，霧氣繚繞，看著很是奇特。
「這是霧屬性的天階下品法器，霧隱佩。」金多福在一旁介紹，「戴上能釋放霧氣掩護身形，還能隱匿氣息。放了快三百年了，一直沒遇上合適的買主。」
霧屬性。
正好族裡有兩個霧靈根的弟子，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本命法器。
「這個我要了。」林望舒開口。
她一路看過去，但凡變異屬性、品階達標、沒有問題的，全部留下。
最後挑出來幾十件，冰、雷、風、霧、毒、音，各種偏門屬性都有。
有問題的幾件，她不動聲色地略了過去。
「東區這些，一共多少靈石？」
金多福早就核算好了價格，立刻報出數字。
「回長老，一共五十萬上品靈石。」
林望舒點點頭，直接取出儲物袋，點夠靈石遞過去。
乾脆利落，半點不拖泥帶水。
周圍的管事們都看呆了。
五十萬上品靈石，說付就付，連價都不還？
這位長老也太有錢了。
東區的事辦完，第二天西區的管事們也到了。
林望舒照舊先篩查人。
西區的人更多，她掃了一圈，找出兩個魂魄發黑的總管事。
兩個。
她默默記下兩人的樣貌和管轄區域。
接著看法器。
西區的偏門法器更多，還有罕見的空間屬性、暗影屬性的小件。
林望舒幾乎全包了。
最後算下來，一共六十萬上品靈石。
她照樣當場付清。
消息傳出去，多寶閣內部已經開始震動了。
兩天就花了一百一十萬上品靈石，這位林長老的財力，深不可測。
第三天南區管事抵達。
林望舒照例篩查，南區有一個黑魂管事。
她記下名字，繼續挑法器。
南區的法器以火屬性變異、毒屬性為主，數量也不少。
她挑挑揀揀，留下大部分，花了五十萬上品靈石。
第四天北區管事到齊。
北區氣候偏寒，冰屬性、雪屬性的法器偏多，還有幾件音屬性的樂器類法器。
林望舒掃過人群，北區也有一個黑魂管事。
四個大區，一共五個聖靈教的釘子，全是地區總管事級別。
和她之前的推測差不多。
多寶閣的總管事，基本對應聖靈教各教區的舵主。
她心裡有了數，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北區的法器她也收了大半，花費四十萬上品靈石。
四天時間，東南西北四大區走完。
林望舒總共花了兩百萬上品靈石。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多寶閣，連萬寶城的上層圈子都驚動了。
庫房裡積壓了幾十年的偏門高階法器，居然一次性清完了。
兩百萬上品靈石是什麼概念？
多寶閣全大陸所有分店加起來，往年整整半年的純收入，也就這個數。
這筆錢，足夠支撐通天宗那種等級的大宗門，正常運轉好幾年。
閣里的夥計、管事私下議論個不停。
「我的天，兩百萬上品靈石！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了？」
「太陰聖地到底多有錢啊？這也太恐怖了吧！」
「以前只聽說太陰聖地是隱世大勢力，沒想到家底厚成這樣。」
「難怪連閣主都對那位林長老客客氣氣的，這可是實打實的大客戶啊。」
「何止是大客戶。你想啊，人家隨手就能拿出兩百萬買些偏門法器，手裡的資源得有多少？」
「以後這位林長老再來，可得伺候好了。」
不光底下人震驚，金多寶得知總數的時候，也愣了一下。
她知道林望舒有錢，卻沒想到這麼有錢。
兩百萬上品靈石，對多寶閣來說也不是小數目。
她看著帳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太陰聖地的底蘊，比她預估的還要可怕得多。
和這樣的勢力交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多福這次辦得不錯。」金多寶放下帳冊，對身邊的侍從說，「繼承人的印鑑，準備一下吧。」
侍從躬身應下，心裡明白，多寶閣的下一任閣主，基本定了。
林望舒回到仙草堂，把採購來的法器清點了一遍，分門別類收好。
變異靈根的弟子，也終於能配上趁手的法器了。
她坐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划過。
四大區，五個黑魂管事。
加上之前的開陽、搖光，聖靈教的勢力，比她預想的滲透得還要深。
多寶閣這麼大的商業網絡，居然被聖靈教安插了這麼多釘子。
看來閣主金多寶，要麼是不知情，要麼就是知情不報。
不管是哪一種，都得慢慢查。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急。
人都已經記下來了，跑不掉。
先把金屬性重寶的事落實，再慢慢收拾這些釘子。
聖靈教布了這麼多年的局，她正好一點點全部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