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國送的公主,將軍府的千金,哪個不比她強?
可表哥偏就死心眼,心裡只有她一個。
那些女人,寵幸歸寵幸,連個正經位分都不給。
皇后的位置,牢牢攥在林婉玉手裡。
最後呢?
還不是生不出孩子。
表哥沒辦法,只能從宗室里過繼了一個孩子當太子。
李懷玉想到這事就氣。
好好的江山,最後傳給一個外人。
還不如傳給他呢。
他好歹跟表哥有血緣關係,總比八竿子打不著的宗室子強。
都怪林婉玉。
占著茅坑不拉屎。
一個邊陲小鎮出來的女人,沒家世沒背景,後期修為全靠表哥拿丹藥堆。
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麼用?
表哥也是傻,就認準她一個。
這輩子,他得想辦法勸勸表哥。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多納幾個有身份的貴女,多生幾個孩子繼承皇位才是正經事。
林婉玉那個位置,坐得太久了。
沒孩子,就該騰地方。
他正想得入神,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穿灰衣的年輕弟子端著藥碗走進來,看到他睜著眼,愣了一下。
「呀,你醒了?」
弟子快步走到床邊,把藥碗放在旁邊的木桌上。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李懷玉立刻收了臉上的思緒,換上一副虛弱又感激的表情。
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動作很慢,顯得很吃力。
「多謝道友關心,好多了。」
他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大病初癒的沙啞。
「在下李懷玉,途經此地遇上歹人,被搶了盤纏還受了傷。」
「不知是哪位道友救了在下?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一定要當面拜謝。」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
這套話術,他上輩子用了無數次,早就熟練了。
年輕弟子果然沒多想,笑了笑。
「不用這麼客氣。救你的是我們三隊的林婉玉隊長。」
「師姐帶我們去長歌城做任務,回來路上撞見你倒在路邊,就順手把你帶回來了。」
「師姐平時事情多,沒空守著。你要是想道謝,等明天下午吧,師姐那時候會過來查崗。」
林婉玉?
李懷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怎麼是她?
上輩子救他的明明是表哥啊。
怎麼這輩子變成林婉玉了?
難道是他重生帶來的變數?
他心裡嘀咕了兩句,面上卻沒露出來。
「原來是林師姐。」
他露出感激的神色,鄭重地點點頭。
「那就有勞道友幫我轉告一聲,等在下好些了,一定親自登門拜謝林師姐。」
「好說。」年輕弟子把藥碗遞過來,「先把藥喝了吧,師姐特意交代的,療傷的湯藥,對你傷口好。」
李懷玉接過藥碗,指尖碰到碗沿,溫度剛好。
他仰頭一飲而盡,藥汁很苦,他卻半點不在意。
苦算什麼。
比起上輩子的死,這點苦算得了什麼。
喝完藥,他把碗遞迴去,又跟弟子道了聲謝。
弟子收拾了碗,又叮囑了幾句好好休息,就帶上門出去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懷玉靠在床頭,臉上的虛弱慢慢褪去,眼神變得陰鷙。
林婉玉救了他。
說起來也算是緣分。
可他一點都不感激。
在他眼裡,林婉玉就是個占著位置不下蛋的女人。
配不上他表哥。
等見了表哥,他得好好給表哥說道說道。
哦不,是好好勸勸。
林婉玉出身太低,又是個不能生的,當個側妃也就罷了,正宮皇后肯定不行。
還有,她現在就已經是狩獵隊隊長了?
看著倒是挺能幹。
能幹有什麼用。
女人家,還是當做皇后的,多生孩子才是正事。
打打殺殺的,像什麼樣子。
李懷玉撇了撇嘴,心裡很是不屑。
不過眼下,他還得靠著這層關係,儘快見到表哥。
林婉玉是內門隊長,肯定認識表哥。
通過她搭線,也能少走點彎路。
等見了表哥,一切就都好辦了。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開始梳理上輩子的記憶。
表哥的機緣,哪一處先出現來著?
好像是入宗第一年的年底,宗門大比之後,會開放一次外門秘境。
秘境最深處的寒潭底下,藏著一枚上古劍修的劍符。
上輩子表哥就是在那得到的劍符,才在宗門大比上一鳴驚人,被長老收為親傳弟子。
這個機緣,他表哥估計已經收到手裡了,他也拿不到手,讓他想想他表哥還有沒有其他的機緣?
好像後山還有一個機緣,那裡有一株仙草,可以洗去他的雜靈根。
他表哥雙靈根夠用了,讓他這個四靈根先洗一下吧。
表哥反正後面還有別的機緣,不差這一個。
還有李峨。
她現在在哪呢?
上輩子她是被官差放走的,那個官差被他娘救過,以為李峨真的是宋家的孩子,之後李峨就隱姓埋名,不知道去了哪。
想找她不容易。
不過沒關係,慢慢來。
他有的是時間。
等他站穩腳跟,有的是辦法查。
提前找到人,要麼收為己用,要麼……直接除掉。
總不能留著她長大,再來殺自己一次。
李懷玉越想越覺得前路光明。
上輩子能跟著表哥混到侯爺,這輩子有先知先覺,肯定能混得更好。
說不定,還能比表哥先走一步。
畢竟他知道那麼多機緣。
到時候,金烏皇朝算什麼。
跟著表哥修仙問道,長生不老,飛升成仙,豈不比當侯爺舒服。
渾身的傷口好像都不那麼疼了。
唯一有點膈應的,就是救他的人是林婉玉。
罷了罷了。
看在她救了自己的份上,這輩子不為難她就是了。
只要她識趣,乖乖的,以後給她個貴妃位置,也不是不行。
要是不識趣,還霸著正妻位置不放……
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他有一個庶出的妹妹送回了母家,這個妹妹倒是可以當皇后......
李懷玉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上輩子的虧,他不會再吃第二次。
誰擋他的路,誰就得死。
李峨是,林婉玉也一樣。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躺著。
養精蓄銳。
等明天見了林婉玉,再想辦法聯繫表哥。
一切,才剛剛開始。
他的好日子,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