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點點頭,沒再多說。
她走到擂台角落,盤腿坐下。
剛才引動天雷誅殺邪修,神魂耗損比往常大些,正好趁這會兒調息恢復。
台下的議論還沒停,聲音嗡嗡的,卻沒人敢大聲喧譁。
所有人都下意識放低了音量,生怕驚擾了台上調息的人。
不少人看著林望舒的眼神,已經從最開始的好奇、驚嘆,變成了純粹的敬畏。
煉虛殺合體,還是越三級秒殺。
這份戰績,擱整個戰城歷史上都沒幾回。
人群里也有不少認出葛正的,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
「我就說葛正眼熟,前陣子北邊好幾起修士失蹤的案子,據說就是個使寬背刀的邪修乾的。」
「合著就是他啊!專挑落單的散修下手,吸人精氣練功,缺德得很。」
「沒想到躲到戰城來了,還敢打擂騙靈石,真是膽大包天。」
「活該被劈成灰,也算為民除害了。」
「說起來還得謝謝守擂王,不然這邪修指不定還要害多少人。」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林望舒睜開眼,站起身。
周身氣息平穩,看不出半點耗損過度的樣子。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掃過台下。
「休息好了。」
「還有人要上台嗎?」
台下安靜了幾秒。
剛死了個合體三層的邪修,一般人哪還敢上去。
煉虛期的上去純純找虐,合體期的又拉不下臉,也未必穩贏。
就在眾人以為沒人上場的時候,一道瘦小的身影從人群里竄出來,幾下爬上擂台。
是個看著很慫的年輕女修,個子不高,穿一身灰撲撲的短打,手裡攥著個舊盾牌。
她站在擂台邊,探頭探腦的,聲音還有點小。
「那個……我問一下啊。」
「現在跟你打,要是撐過一炷香,還有靈石可以拿嗎?」
林望舒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當然有。」
「只要你不隱藏修為,不是邪修,按規矩撐過一炷香,一千上品靈石當場兌現。」
「撐過一個時辰,五千枚。」
「我從不反悔。」
女修眼睛亮了亮,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的樣子。
「那就好那就好。」
「我還以為剛才出了邪修的事,規矩就不算數了呢。」
她蹦蹦跳跳走到擂台中央,把盾牌往身前一擋。
「我煉虛五層,叫葉小刀。」
「那咱們開始?」
守擂女子看了林望舒一眼,見她點頭,便點燃了一根新的香。
「開始!」
話音剛落,葉小刀就把盾牌往身前一豎,整個人縮在盾牌後面。
土黃色的靈力從她身上冒出來,裹著盾牌,形成一層厚厚的護罩。
她也不進攻,就蹲在盾牌後面,一副任你打我就扛著的架勢。
林望舒挑了挑眉,隨手揮出一道雷刃。
「鐺」的一聲。
雷刃劈在護罩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轉眼就恢復如初。
葉小刀從盾牌旁邊露出半張臉,嘿嘿笑了一聲。
台下的人都看樂了。
「這姑娘有意思啊,純防禦流?」
「煉虛五層就敢上去挑戰,還真是藝高人膽大。」
「光防禦有啥用,守擂王的雷力越打越強,護罩遲早破。」
「那可不一定,你看她恢復速度,快得離譜。」
林望舒也來了興致。
她加大了力道,幾道雷弧接連劈過去。
雷力砸在護罩上,炸起一片片土黃色的光屑。
可光屑剛掉下去,護罩立刻又補了上來,速度快得驚人。
葉小刀不光防禦強,恢復力也離譜。
打了十幾息,林望舒的攻擊愣是沒占到便宜。
葉小刀膽子也大了點,從盾牌後面完全探出頭。
她一邊催動靈力補護罩,一邊還能開口說話。
「嘿嘿,守擂王,你知道他們都叫我什麼不?」
「打不死的葉小刀,抓不住的葉小刀,破不了防的葉小刀!」
她說得一臉得意,眼睛彎成了月牙。
林望舒被她逗笑了。
「外號挺長。」
「而且你的名字很有意思呢。」
「那當然!」葉小刀挺了挺胸,「我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的,威風吧?」
兩人邊打邊聊,氣氛反倒輕鬆了不少。
台下的人也跟著笑,覺得這姑娘有意思。
守擂女子看著香爐,香已經燒了大半。
她心裡也有點驚訝。
前一個撐過一炷香的是合體三層的邪修,靠的是隱藏修為硬扛。
這姑娘實打實煉虛五層,居然也快撐到一炷香了。
純靠防禦和恢復磨時間,也算另闢蹊徑。
「啪嗒。」
最後一點香灰落下。
一炷香,到了。
「時間到!撐過一炷香!」守擂女子高聲宣布。
台下立刻響起叫好聲。
「可以啊小姑娘!真撐過去了!」
「第二個撐過一炷香的!還是煉虛五層,太牛了!」
葉小刀眼睛更亮了,攥著盾牌蹦了一下。
「耶!一千靈石到手!」
她抬頭看向林望舒,眼裡帶著點躍躍欲試。
「守擂王,咱們接著打唄?」
「我試試能不能撐夠一個時辰,五千靈石呢!」
林望舒笑著點頭。
「好啊,那就繼續。」
她也認真了幾分。
之前只是隨手攻擊,沒太當回事。
既然對方想沖一個時辰,她自然也會拿出對應的實力。
林望舒手掌微微抬起,細碎的紫色雷芒從掌心散逸出來。
她沒有再劈出強力的雷刃,而是讓雷力慢慢擴散,布滿小半座擂台。
細密的電網貼在地面上,滋滋作響。
葉小刀的護罩接觸到電網,就會持續被消耗。
葉小刀臉色微微一變。
剛才的雷刃是一下一下的,擋完就能立刻恢復。
現在這種持續的消耗,護罩剛補上一點就被磨掉,恢復速度慢慢跟不上了。
她咬了咬牙,腳步挪動,開始繞著擂台跑。
想靠移動躲開電網覆蓋的區域,多拖點時間。
她身形很靈活,腳步又快,繞著擂台邊跑邊補護罩,居然真的躲開了不少雷力。
台下有人喊好。
「這身法也可以啊,怪不得叫抓不住的葉小刀。」
「又能扛又能跑,跟個泥鰍似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
兩炷香,三炷香……
離一個時辰越來越近。
葉小刀額頭上冒了汗,護罩比最開始薄了一大半,臉色也有點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