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這是吃什麼靈丹妙藥了,怎麼長這麼大?」
秦野盯著完全體的荊棘女王嬌軀,眼中異彩連連,滿是驚嘆。
「她把你樹屋裡所有奇蹟的養分,全給吸乾了。」
暴食之手幽幽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秦野頓時詫異:「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哼!」
暴食之王化作一團黑霧,驕傲地揚起無形的頭顱,「你們此刻經歷的這一切,不過是本爺曾經經歷過的滄海一粟罷了。」
秦野難得沒有鄙視它,反而湊上前,好奇追問:「老鬼,你跟我好好說說,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
「我不知道。」
暴食之王很乾脆地搖了搖頭,兩手一攤,「除非你能幫本爺找回腦子。」
秦野一陣無語。
也是,確實不能指望一隻斷手,能知道多少驚天秘聞。
「不過,本爺醒了也有幾天了,這兩天冷眼旁觀,倒是能隱約推斷出一些東西。」
「什麼?!」秦野瞬間來了精神,眼中滿是驚喜。
暴食之王沒再賣關子,稍稍整理了思路,緩緩道:「你手裡那些所謂的奇蹟,根本不是什麼天材地寶,而是這方世界的法則碎片衍生出的產物。」
「你那條奇蹟之路很特殊,若是你能集齊所有法則碎片,甚至可以親手再造一個獨立的小千世界。」
「等你真正走完這條奇蹟之路,應該就能觸碰到這場『遊戲』的真相了。」
「至於現在嘛……老老實實地升級攢家底吧。」
話音落下,暴食之王化作一道黑霧,重新融入秦野的左手,再沒了動靜。
「靠,說了跟沒說一樣。」秦野翻了個白眼。
可即便如此,這寥寥數語,還是給他指清了前行的方向。
只要繼續沿著奇蹟之路走下去,這方世界的所有真相,終將水落石出。
想到這裡,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戰場中央。
戰況依舊膠著。
白帝與荊棘女王打得天崩地裂,難分難解,招招皆是殺招,卻誰也奈何不了誰。
秦野沒有插手,也根本沒有插手的資格。
即便白帝被春之潮牽制,戰力十不存一,依舊能與完全體的荊棘女王分庭抗禮,足見這尊聖靈的底蘊有多恐怖。
可好景不長,隨著時間推移,白帝的氣色越來越差,呼吸也變得急促紊亂,出招的力道明顯弱了幾分。
秦野心中瞭然,她快撐不住了。
「結束了。」他輕輕搖了搖頭。
果然,僅僅十息之後,白帝便後繼乏力,手中重新凝聚的玄黃大印在荊棘藤蔓的瘋狂絞殺下,徹底崩解消散。
荊棘女王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藤蔓如驚雷般甩出,狠狠抽在白帝的胸膛之上。
嘭!!!
一聲悶響,白帝的嬌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入大地深處,激起漫天煙塵。
荊棘女王緩緩落在深坑邊緣,紫眸居高臨下地望著下方翻湧的煙塵,聲音清冷:「白虎,勝負已分。」
「……嗬……嗬……嗬……」
塵土飛揚間,回應她的,只有一道道壓抑到極致的粗重喘息。
下一秒,一股滔天威壓驟然從深坑中升起,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狂暴、熾熱!
白帝單手撐著龜裂的地面,緩緩站了起來。
那一頭銀藍色的長髮凌亂散落,隨風飄揚,臉頰上布滿了醉人的紅霞。
原本清冷的豎瞳,竟被一顆粉紅愛心徹底取代。
她昂起頭,與深坑邊緣的荊棘女王對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輩,若非本座要克制體內的藥效,碾死你,和碾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如今好了,藥效既然已經徹底發作,那我便無需再顧忌了。」
白帝緩緩站直身軀,周身的氣勢驟然暴漲!
四方天地仿佛都被這股絕強的氣息籠罩,風停了,雲散了,連天地間的能量都陷入了死寂。
荊棘女王俏臉劇變,周身藤蔓瞬間繃緊,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就在這時。
白帝唇角忽然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淺笑,眼中的愛心光芒大盛。
下一瞬,她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再度朝著荊棘女王衝去!
這一次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何止十倍!
一道裹挾著熾熱聖能的拳影,在荊棘女王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她明明看得清清楚楚,身體卻根本跟不上這恐怖的速度,連抬手防禦都做不到。
「主人,救命啊!」
最終,荊棘女王的小嘴裡,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驚呼。
「砰!」
白帝的拳如奔雷,結結實實地砸在荊棘女王身上。
這勢不可擋的一拳,直接將全盛狀態的荊棘女王轟得倒飛而出,沿途的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
秦野早有準備,身形一閃便沖了出去,穩穩接住了倒飛而來的身影。
低頭一看,只見荊棘女王已然變回了八九歲的幼年模樣,氣息微弱,渾身布滿細密的傷痕,兩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這一拳,竟險些將這尊奇蹟精靈直接打殺!
「吼!!!」
白帝仰天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長嘯,嘯聲里滿是難以克制的激盪與燥熱。
她的臉上,已然染上了一絲癲狂。
秦野心中一凜,背後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完蛋,玩脫了。」
他死死盯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白帝,心臟狂跳。
灼熱的氣息隨著她的腳步撲面而來,那雙盛滿愛心的眼眸,堅定得嚇人,嘴角卻掛著一抹迷醉的淺笑。
這一刻,秦野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險,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旖旎。
「秦野。」
白帝喉間發出一道軟糯的低吟,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在他身上,腳下卻停住了腳步,仿佛陷入了極致的理智與本能的掙扎之中。
「前輩!白帝前輩?」
「冷靜啊!」
「你要空記住你己己!」
秦野試探著喚了兩聲,腳步悄悄往後挪了挪。
可白帝只是痴痴地盯著他,眼底的愛意與燥熱幾乎要溢出來。
最終,她笑了。
臉上的紅暈愈發嬌艷,眼神里的痴迷也愈發濃烈。
「這不就是你最想看到的結局嗎?」
溫柔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旖旎。
秦野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前輩,我……」
話音未落,他只覺一股香風拂面而來。
白帝已然閃身到了他面前,伸出雙臂,一把將他緊緊抱住。
柔軟的嬌軀帶著滾燙的溫度,嚴絲合縫地貼在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清冽又勾人的體香,瞬間沁入心脾。
秦野的心臟驟然漏跳一拍,下意識地伸手擁住了她。
四目相對,鼻尖相抵。
他與白帝之間的距離,不足一寸。
彼此灼熱的呼吸,清晰地拂在對方的臉上。
白帝眼中的愛心光芒,溫柔得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徹底吞噬。
「主人……」
不遠處,奄奄一息的荊棘女王掙扎著睜開眼,視線模糊中,只看到自家主人被白帝像拖死狗一樣,攔腰抱起,轉身掠向了百獸山脈深處。
「哎……」
空曠的戰場上,響起一聲幽幽的嘆息。
「千萬保重身體啊,主人……」
沒過多久,聖谷之外便被一道無形的結界徹底隔絕。
唯有聖殿之內,不斷傳來斷斷續續的嗚咽與喘息,在寂靜的山谷中,久久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