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隨本座踏平此地!」
魔主的喝聲剛落,戰場上殘存的魔界嫡系與本土魔人紛紛重整陣型。
本土魔人小頭目們扯著嗓子吆喝,催促手下快些站齊,一個個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亢奮。
他們本就是見風使舵投靠過來的地頭蛇,滿腦子都是跟著魔界大軍踏平人族、瓜分礦脈資源,日後吃香喝辣,壓根沒察覺滅頂之災已經懸在了頭頂。
高空中的魔主冷眼掃過下方烏合之眾,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他從始至終都看不起這些本土土著,留著不過是湊數當炮灰。
如今兩大天王隕落,戰局僵持,這些雜魚留著無用,正好充作本源燃料。
他表面不動聲色,指尖卻在袖中悄然結起了古老的獻祭咒印。
「萬魔獻祭,本源歸一。」
咒文輕響的剎那,無形的吸力驟然籠罩全場。
前排的嫡系魔兵最先慘叫出聲,身軀連同魔核一起被生生絞碎,化作黑色能量流沖天而起。
魔人陣營瞬間炸了鍋,他們連武器都沒舉穩,就感覺渾身魔氣與生命力在飛速流失。
「魔主大人!您在幹什麼!」
「老子拋家舍業投靠你,你竟然獻祭我們?!」
「WCN*,你個*東西*****」
「悔不當初啊!我就不該信魔界的狗東西!」
咒罵、哀嚎、怒吼混成一片,可無濟於事。
魔主面無表情,咒印越結越快,吸力也越來越強。
百萬魔兵與本土魔人如同被收割的麥子成片倒下,不過數息功夫,戰場上便空了一大片。
所有血肉、神魂、本源都被抽乾,盡數湧入半空的萬魔歸墟真身之中。
黑焰沖天而起,周遭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
魔主的氣息一路瘋漲,壓得城頭士兵喘不過氣,連空間都泛起細密的裂紋。
蘇晚瞳孔驟縮,萬道血輪眼全力運轉,血色紋路在眼底高速流轉。
「他獻祭了全軍!」
她盯著魔主的方向看了幾秒,臉色沉了下來:「戰力提升到了……兩萬?!」
旁邊林星眠眉頭一皺:「比三大天王高這麼多?」
「不是一個概念。」
蘇晚搖頭,聲音很沉,「戰力越往上,壁壘跨度越大,不是簡單的幾倍疊加。
五千戰力的天王在他面前,和普通魔兵沒區別,是斷層式的碾壓。」
這話一出,周圍幾人都沉默了。
兩萬層級,早已超出了這片大陸已知的戰力上限。
但沉默只持續了幾秒。
不知是誰先轉頭,看向了萬界山的方向。
白帝自始至終都沒露面,連氣息都沒散出來分毫。
陸瑤輕聲嘀咕了一句:「正所謂,順風靠秦野,逆風靠狗運,絕境靠白姨。老規矩了。」
聲音不大,卻剛好落在周圍人耳朵里。
眾人對視一眼,原本緊繃的神色反倒鬆了些,紛紛看向秦野。
在場所有人中,也只有秦野知曉白帝的真實深淺。
秦野抬眼掃了下半空氣焰滔天的魔主,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淡淡開口:
「我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白姨。」
眾人:「你說的最好是戰力。」
「咳咳,一群污女,反正你們只管放開手腳打,真玩脫了,有她兜底。」
一句話落地,全場瞬間活了過來。
葉驚鴻當即活動了下手腕,長槍往地上一頓,雷光噼啪炸響:「早說啊!有白姨兜底,那還客氣什麼?」
「就是,憋半天了。」
楚尹指尖微動,精神力開始鋪開,「很久沒有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荊棘女王也勾起唇角,藤蔓在身後緩緩舒展:「那就殺個痛快。」
眾人摩拳擦掌,非但沒有半點懼色,反倒個個戰意高漲,連城頭的守軍都跟著挺直了腰杆。
半空的魔主皺起了眉。
他本以為爆出兩萬戰力,下面這群人必會驚慌失措、四散奔逃。
可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對。
沒人彷徨,沒人慌張,反倒一個個像是解開了什麼奇怪的束縛,眼神亮得嚇人。
「死到臨頭,還在裝腔作勢。」
魔主聲音冷得像冰,「爾等為何不逃?」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徑直踏出陣列。
葉驚鴻拎著長槍,槍尖斜指高空,嗓門亮得傳遍全場:
「逃?我特麼避你鋒芒?!」
一句話擲地有聲,城頭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吶喊。
就在這時,萬界山方向的空間突然劇烈震盪起來。
一道刺目的光柱從山脈深處沖天而起,空間波紋一圈圈擴散開,四道強橫的氣息順著光柱飛速降臨,橫跨千里,直直落在我方陣前。
秦野腦海里同步響起提示音。
是他送入傳承空間苦修的四大靈獸,回來了。
光柱散去,四道身影清晰顯現。
最靠前的是蒼皇。
裂風蒼狼皇的身形比往日大了一圈,銀灰毛髮間遊走著風雨雷電四色靈光。
四爪落地時,腳下地面自動泛起法則紋路。
它成功領悟了四屬性法則領域,氣息穩穩站在四千層級之上,狼眸掃過戰場,自帶王者威壓。
它身側緩步走出一道半人身影。
是紅丸。
業火紅蓮本源徹底覺醒後,他進化成了半人螳螂形態。
保留著螳螂的頭顱輪廓與纖細節肢,軀體線條卻和人類一般修長挺拔。
通體覆著一層瑩白的蓮紋外甲,沒有半分猙獰感,反倒清冽出塵。
背後負著一具紅蓮劍匣,眉眼冷峻,站在那裡不言不語,純粹的劍意便已四散開來。
他領悟了劍之領域,殺伐之力與蒼皇不相上下。
最後蹦出來的是大火和小火。
兩頭業火螳螂也完成了進化,體型比之前壯了一圈。
赤紅甲殼泛著熔岩光澤,鋸齒前肢寒光凜冽。
雖比不上蒼皇和紅丸的蛻變誇張,卻也穩穩踏入了兩千戰力層級,尋常SSS級根本近不了身。
落地的瞬間,大火就抬著前肢指向半空,嗓門洪亮:
「就特麼你叫魔主?」
小火緊跟著補刀,語氣囂張到極點:
「你小子很囂張啊?!過來給我們紅爹擦皮鞋!!」
兩句話喊完,全場安靜了一秒,隨即憋笑的憋笑,喝彩的喝彩。
半空的魔主先是一愣,隨即滔天怒火直衝頭頂。
他乃魔界主宰,縱橫諸天萬古,何時被兩隻蟲豸當眾羞辱過?
「不知死活的東西!」
魔主怒極反笑,懶得再廢話,抬手就是一道凝聚了兩萬層級力量的本源魔焰,黑焰裹挾著毀滅氣息,直直轟向紅丸。
他要先把這隻出言不遜的蟲子燒成飛灰,再慢慢炮製剩下的人。
魔焰速度極快,轉瞬便到了近前。
紅丸站在原地,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他沉默不語,沒閃避,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搭在了背後紅蓮劍匣的劍柄上。
「紅爹!干他!教他做人!」
嗡——!
劍鋒尚未出鞘,純粹的劍之領域已先一步鋪開。
無形劍意與滔天魔焰在半空轟然相撞,激起漫天能量漣漪。
刀光劍影未至,肅殺之氣,已先一步席捲了整片戰場。
「斬天……拔劍術!」
…………
……
PS:別問怎麼被關的,說多了都是淚,還是少上高速的好,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