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架旁，紅丸收刀，刀鋒入鞘的聲音清脆。
他站在陰影里，眼神有些迷茫。
他最近把修煉強度翻了三倍，每天在生死線上反覆橫跳。
可法則感悟像是焊死在了當前境界，分毫不動。
之前在第九區無往不利的死練法，到了中域，像是失了效。
楚尹從機甲艙里爬出來，摘下頭盔，頭髮有點亂，臉上也帶著幾分凝重：
「精神操控的上限卡在神域後期了。
我的法則領悟程度達不到大成，精神力堆得再多，也沒用。」
幾人都有些沉默。
有鎏星城這座聚寶盆，靈米、丹藥、天材地寶管夠！
戰力漲得慢？
嗑藥都能堆上去。
可法則感悟不行，前方的路……斷了。
人族從燼土大陸爬上來，底子太薄。
除了秦野有完整的陰陽法則功法，還有殘缺的太陽神傳承外，其他人的法則要麼是自己摸索，要麼是機緣巧合。
能夠走到神域境已經是天賦異稟，再往上，就撞了天花板。
「不是你們天賦不夠。」
白帝的聲音從演武場入口傳來。
她一身素白實驗服，手裡拿著塊數據板，緩步走進來。
陽光落在她肩頭，鍍上一層淺金。
「是人族的傳承太差了。」
她走到眾人面前，指尖一點，數據板上浮出法則譜系圖，「頂尖種族能屹立星空萬載，靠的是完整的法則傳承。
從入門到大成，從神辟到神國，一脈相承。
後輩只要按部就班修煉，最差也能到神域。
這就是底蘊。」
她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殘酷：
「我們沒有。
準確來說，人族壓根就沒有任何修煉體系，純靠嗑藥。
若想繼續往前走，要麼碰上逆天機緣，要麼……就去搶別人的傳承。」
葉驚鴻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她以前總覺得修煉靠努力、靠拼命。
現在才知道，有些東西沒有就是沒有。
弱小種族的路，從來都是在劍鋒上跳舞，要拿命去拼那一線生機。
「紅丸的刀意，驚鴻的風雷，蘇晚的幻道，楚尹的精神，甚至林星眠的萬獸道，都缺少最核心的東西。」
白帝繼續道，「資源堆不了天賦，不然諸天萬界的神國境大能早就滿地走了。」
「那萬星秘境呢？」
秦野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
他負手站在觀武台上，衣袍被風掀起，目光望向西邊天際。
「秘境裡，有沒有我們要的東西？」
白帝抬頭看向他，點頭：「有！
萬星秘境是上古一百零八位星神的隕落地。
裡面不僅有先天星韻，還有完整的上古法則傳承。
金木水火土，風雷幻獸殺，什麼都有。
能不能拿到，就看本事。」
秦野微微頷首。
他當然知道裡面有什麼。
不僅有法則傳承，還有各族天驕，四國皇子。
這一趟是機緣，也是生死局。
可沒得選。
人族要在中域站穩腳，要在諸天萬界有一席之地，要對抗米迦勒、水無相、河靈族，還要應付遲早會爆發的深淵之亂，就必須跨這道坎。
他從高台上躍下來，落在演武場中央，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一個月後，進秘境。」
「傳承，我們自己去搶。」
「人族沒有底蘊。」
「搶過來，就是我們的。」
風卷過演武場，帶著獵獵聲響。
葉驚鴻眼睛亮了，雷劫槍往地上一頓，脆生生應道：「對！搶過來就是我們的！」
楚尹也抬起頭，眼中的迷茫散去，重新燃起鋒芒。
是啊，沒有傳承就去搶。
他們不就是這樣闖過來了的嘛。
那萬星秘境，難道還能吃人不成？
沒人注意到，演武場的角落，星光靜靜站在陰影里，銀金色的眼眸微微閃爍。
她的核心資料庫里，正推演著某些無法言說的造物。